“都可以,你放那就行了。”
“内。”她把东西搁在浴缸边上,看了看门外:“那我……”
崔时安会心一笑,看着她有些娇红的脸颊,轻轻颔首道:“去吧。”
张员瑛顿时在心里松了口气:“内,那公子有需要再叫我。”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浴室,轻轻把门拉上。
崔时安脱掉衣服,缓缓躺进浴缸,水温正好,虽然他现在已经不算是人类,但身体各项机理,依然保持着以前的习惯。
浴室外面,张员瑛在整理床铺,她把酒店的床单和被罩都换了下来,换上了自己带来的床单被褥,小心抚平,又拿出香薰蜡烛,用火柴点燃,放在角落的柜子上。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床边想休息一下,但心思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浴室,那些曾经两人共浴的往事,转瞬又浮上心房。
可令她奇怪的是,脑中的念头并非那些缱绻旖旎的画面,而是担心他能不能洗干净,自己搓背方不方便。
一时间,这个念头令她抓耳挠腮,好几次走到浴室门口,想提醒几句,最后又硬生生地压制下来。
她知道这是属于小圆的那份执着在作祟。
她也不想,不想把自己变成那个卑微的小丫鬟,何况也答应了崔时安,这一世,要做完美无瑕的顶级爱豆张员瑛,可是
她就是控制不住,忍不住想去操心。
终于,她拉开了浴室的门!
“公子,我来帮你搓背吧!”
说出这句话,她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但内心却是无比的畅快,就像有什么郁结,一下子被疏通了。
崔时安自然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紧了紧双腿,微微侧过身挡着。
但她已经来到了浴缸面前,搬了个小凳子坐下:“公子,你先转过去一下。”
“呃……好……”崔时安只好转身,把后背对准她。
张员瑛看着面前宽厚的背膀,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刚才那份害羞已经完全不在,内心只有一股迫在眉睫的蠢蠢欲动
搓他!
于是她拔掉了指尖精心装饰的甲片,撸起袖子,一双纤纤素手摁了上去,柔声问道:
“轻重合适吗?”
“内……”崔时安咽了咽口水,眼角余光往后瞟,只看见她半边脸那专注的轮廓。
“其实你不用帮我做这些的……”
“嘁。”她掌心摩挲着他结实的后背,勾起嘴角:“公子总是这样说,但每次也都是说说而已。”
崔时安不禁有些尴尬。
她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紧绷,于是用力摁了摁:“公子你放松一点啦,这样我怎么搓嘛?”
“嗯。”崔时安连忙深吸了好几口气,迫使自己放松。
不过还别说,这一松弛下来,马上就能感受到背后那十根纤长的手指,犹如拨动琴弦般,让人感到阵阵迷醉,也让崔时安忍不住赞叹:
“手法真好。”
“还不是上辈子伺候公子练出来的。”随着她这一声低语,浴室里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安静起来。
这一刻,无论是被搓背的崔时安,还是搓背的张员瑛,两人都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满足感。
仿佛透过那雾气氤氲,穿越回到了一千多年前的那些夜晚,那些两个人独处,相濡以沫的夜晚……
水声嘀嗒,等崔时安穿好浴袍出来,看见焕然一新的客房,有些惊讶:
“这些都是你做的?”
“对呀,上次太仓促了,什么都没准备。”说完,她又羞怯地补充了一句:“我平时在海外住酒店也是这样的……”
崔时安笑了笑,舒服地往床上一躺:“看来我们小圆现在是个精致昂贵的女人呢~”
“什么嘛……”她眼角薄怒,佯装起身,结果手腕忽然被崔时安抓住,长长的睫毛不禁轻轻一颤,有些不解地望着他。
“谢谢你。”崔时安看着她害羞的双眸:“这一世能跟你重逢真好。”
张员瑛被他认真的眼神看得浑身发软,一股红晕瞬间从脸颊漫到耳根,只得害羞的垂下眼帘。
然后她笑了,嘴角只弯了一下,又咬住下唇,想把那个笑容压回去。没压住,又翘起来了。
崔时安看着她娇艳欲滴的脸庞,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
张员瑛没有挣扎。
她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脸埋在他胸口,头发散在他肩上,手指攥着他浴袍的领口,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他收拢手臂,把她圈住。她的身体很小,被他整个裹在怀里,只露出半只耳朵,红红的,贴着他锁骨的位置。
她没有动。
他也没有动。
水声还在嘀嗒,从浴室里传出来。
香薰蜡烛的火苗晃了晃,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过了几秒,她的手指松了松,从攥着领口变成搭在他肩上。
呼吸透过浴袍的布料传过来,温热的,一下一下的。
“公子。”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这样我喘不过气了。”
他笑了一下,手臂松了一点,张员瑛微微支起上半身,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在上,一个在下,隔着几公分的距离,注视着对方。
“怎么啦?”崔时安眼中露出笑意,一只手却不由自主抚上那裙边的灰色丝袜,掌心有意无意的来回摩挲着。
张员瑛脸红透了,垂着眼瞥了瞥自己的大腿,睫毛一颤一颤,嘴唇被牙齿咬着,咬出一道浅浅的印子,然后又转头看向他,看向他眼中迸发的炙热,就像春天从土里钻出来的芽,怎么按,都按不回去。
然后她低下头,向那渴望已久的嘴唇,吻了下去……
第384章 被威胁的小圆【含每日喝粥打赏加更】
小圆睁开眼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被子掀开一角,露出底下凉透的褥子。
她伸手摸了一下,公子应该走了有半个时辰了。
她躺了一会儿,盯着屋顶的草席发呆。
昨晚公子说过的,今天有公务,要去泗城西边的军营,晚上才能回来。
她当时应了一声,帮他整理好明天要穿的衣服,挂在衣架上,然后吹灭了灯。
灯灭了之后的事,她就不好意思想了。
少女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睛里有光,亮亮的,像盛了水。
公子又变厉害了,嘻嘻。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颈。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像一只把自己塞进壳里的蜗牛。
小狗趴在床边,被她的动静吵醒了,抬起头,歪着脑袋看她,尾巴开始摇,一下,两下,打在鞋子上,噗噗噗的。
小圆从枕头里抬起头,看了它一眼。
“你醒啦?”
小狗的尾巴摇得更欢了,整个屁股都在晃。
它站起来,前爪搭在床沿上,伸着舌头呼哧呼哧地喘气,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她,一副“你终于醒了快带我出去玩”的表情。
小圆笑了一下,坐起来,摸了摸它的脑袋。
“好啦好啦,这就起。”
她穿好衣服,把被子叠好,推开屋门。
晨光涌进来,照在院子里,亮晃晃的。
井边的青苔比昨天又多了一点,绿茸茸的,石缝里钻出几根细草。
晾衣架上还挂着昨天的衣服,被夜风吹干了,在晨风里轻轻晃。
小安从她脚边窜出去,四只爪子在泥地上刨出一溜烟,跑到院子中间停下来,回头看她,汪了一声。
“知道了知道了。”
小圆笑着摇头,走到厨房,从灶台边的陶罐里舀出一碗剩饭,拌了点菜汤,放在地上。
小安扑过来,脑袋扎进碗里,吃得呼噜呼噜的,尾巴竖得笔直,像一面小旗。
小圆蹲在旁边,看着它吃。
三个月前,它还是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捧在手里轻飘飘的,像一团棉花。
现在长了一大截,到她小腿那么高了,身上的毛也厚了,白得像冬天的雪。
可还是那么调皮,上个月把她养的两只母鸡咬死了,气得她追着它在院子里跑了三圈,最后还是没舍得打。
“你呀,”她伸手戳了戳它的脑门,“再咬我的鸡,公子说就要把你炖了,上次要不是我拦着,你现在已经成一锅汤了。”
小安从碗里抬起头,舔了一下嘴巴,歪着脑袋看她,一脸无辜。
“少来这套。”
小安又汪了一声,继续埋头吃饭。
小圆站起来,环顾了一圈院子。
晾衣架上的衣服该收了,井边的水桶该打满了,厨房的柴火不多了,下午得劈一点。
她的目光扫过西边的厢房,门关着,窗户也关着,安安静静的。
都这么晚了,薛娘子还没起床么?
她走过去,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薛娘子?”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两下,声音大了一些。
“薛娘子?该起了,已经辰时了。”
还是没人应。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推了一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