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莫!”
她吓了一大跳!
因为裴珠泫站在单元入口处,精致的妆容在车库的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也不知站在那里多久了,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她。
张员瑛心跳飞快,硬着头皮走上前。
“前辈怎么在这儿?”
裴珠泫回过神,轻轻颔首:
“我在这儿等经纪人。”
张员瑛点了点头,按捺住紧张,装作轻松的寒暄:“前辈今天有行程吗?”
裴珠泫“嗯”了一声,目光转到她脸上,似乎想说什么。
张员瑛看着那张美丽得找不到一处瑕疵的面孔,心跳都快提到了嗓子眼,说话莫名变得有些结巴。
“怎……怎么了前辈?”
裴珠泫只淡淡勾了下唇角,笑意浅得近乎无形,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玩味:
“昨晚跟男朋友外宿了吗?胆子真大啊你。”
张员瑛干笑了两声,既没否认,也没承认,手指紧张地攥着包带。
裴珠泫看着她,又好奇地问了一句:
“是上次电梯里碰到的那男生吗?你男朋友?”
张员瑛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摇头:
“不是。”
裴珠泫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不知为何,张员瑛看见她眉头皱起,腿肚子忽然有点发软。
就好像生怕裴珠泫忽然开口来一句:跪下!
其实张员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否认的那么快,更不知道裴珠泫信不信。
刚才那一瞬间,她只知道不能让裴珠泫知道崔时安是谁,不能让裴珠泫去找他,更不能让裴珠泫和他有任何关联。
“前辈,我……我还要回宿舍拿东西,先走了。”
她说完,逃也似的进了单元门。
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她的手还在抖。
裴珠泫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一会儿。
车库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泥地面上。
她想起那位个子很高的男生,帮她挪车时的利落,以及脸上清爽的笑容。
明明上次在电梯里,张员瑛还挽着他的胳膊,结果这次张员瑛又说不是那种关系。
“呵。”裴珠泫的嘴角动了一下:
“还真是个坏女人呢。”
另一边,
张员瑛一路回到宿舍,小心脏依然狂跳不止。
她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冰箱前拉开门,从里面拿出水,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
冰水顺着喉咙往下走,凉意从胸口扩散到四肢,她足足灌了大半瓶,脑子里才冷静下来。
裴珠泫出现在那多久了?
到底有没有看到崔时安?
有没有听见我叫他公子?
西八。
怎么偏偏遇到她了啊?
张员瑛靠在冰箱柜门上,思绪翻腾。
这时,金秋天伸着懒腰从卧室里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
当看见站在冰箱前的张员瑛,不禁有些意外:
“回来啦?”
张员瑛没有反应。
但表情却在变先是皱眉,然后咬嘴唇,然后眼神飘忽,然后整个人僵住,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短短几秒,那张脸上换了四五个表情。
金秋天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幻这么多表情。
“员瑛啊?没听见我说话吗?”
张员瑛这才回过神,看见一脸吃惊的金秋天,连忙挤出一点笑容:
“欧尼。”
金秋天点了点头,好心地走过来:
“你怎么了这是?感觉脸色有点不对劲,和时安xi吵架了吗?”
张员瑛摇了摇头,把剩下半瓶水放进冰箱,关上门:
“我先回卧室换一下衣服。”
“好……”
金秋天看着她的背影,愈发觉得奇怪。
安宥真听见动静从房间里出来了,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水。
“员瑛回来了吗?”
“内。”
金秋天点头,目光瞥着那扇关上的卧室门,压低声音,“我感觉她心情好像不太好,你今天最好别惹她。”
安宥真咧开大嘴,嘴角往上翘,压都压不下去:
“怎么?跟那男人吵架啦?”
金秋天白了她一眼。
“她跟时安xi吵架你好像很高兴啊?”
安宥真“嘿嘿嘿”地低笑了起来,声音不大,但那个得意劲儿从眼角眉梢往外冒。
她板起脸,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
“谁让她为了一个男人动不动就对我们发火?分手最好,哼。”
另一边,崔时安把宾利开到玉水洞公寓楼下,换了那台EV9,又再次出发前往水原,去申有娜父母家接她。
刚上了快速路,电话就打来了。
“欧巴还有多久到?”听筒里的声音明媚得像车窗外的阳光,尾音往上扬,带着一种等不及的雀跃。
“大概半个多小时吧。”
申有娜“内”了一声:“你慢慢过来就行,毕竟是第一次出首尔市,如果遇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调头回去,我让经纪人来接。”
“知道了。”崔时安温柔地笑了一下,又问:“要不要买点水果什么的给你父母?”
“喔唷~”申有娜语气藏着几分促狭:“怎么,还想来拜见我父母啊?这么急的吗?”
“咳咳……”崔时安尴尬地解释:“我的意思是,万一碰见,再怎么也不能失了礼数。”
“欧巴不是经常失礼吗?肯恰那,哈哈~”
“呀……能不能认真点?我在真心实意地征求你的建议。”
“我也在真心实意地回答你呀”她咯咯咯地笑了两声,又止住:
“好啦,这次就不必了,毕竟我也没提前跟他们说,怕吓到他们,还是下次吧。”
“嗯。”崔时安松了口气。
挂断电话,他继续驾车走在快速路上。
车窗外的天空还很亮,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落在车头上。
他打开收音机,电台里在放一首很老的抒情歌,旋律舒缓,女声轻柔。
他跟着哼了两句,跑调了,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关掉了。
开了十多分钟,天色忽然变了。
刚刚还很明媚的天空像被人泼了一层墨,从西边开始往东边漫,云层压得很低,灰蒙蒙的,沉甸甸的,像一床湿透的棉被盖在头顶。
风也起来了,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雨前的潮气。
这时,车辆突然发出警报。
崔时安看了一眼仪表盘。
发现是电池电量不足的提示灯亮了,黄色的,一闪一闪的。
他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之前忘了检查电量。
这段时间开宾利开习惯了,加油就走,压根就没想起充电这一茬。
他拍了拍方向盘,叹了口气,把车停在路边,打开导航搜索附近的充电桩。
结果显示附近充电桩大都要排队,最少也要等二十多分钟。
唯一一个不排队的,在几公里以外的度假区。
他想了想,反正也没多远,干脆下了快速路,跟着导航的指示,往度假区开去。
结果导航把他带到了一条没有铺装的小路上。
崔时安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窗外。
路两边是荒地,长满了枯草,风一吹,草叶子哗哗地响。远处有几棵树,光秃秃的,枝丫戳在灰蒙蒙的天上,像一道道干裂的伤口。
没有别的车,没有行人,甚至,连鸟叫声都没有。
可惜电量已经见底了,这种情况下,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开,又走了几百米后,导航说到了。
崔时安停下车,透过挡风玻璃看了一眼所谓的“度假区”一栋孤零零的别墅,灰白色的外墙,墙面斑驳,有些地方的漆皮已经翘起来了,露出底下暗沉的水泥。
度假村?门口没有任何标识说明这里是什么地方。
甚至周围什么都没有,除了荒地就是枯草,连一栋别的房子都看不见。
“真是跟缺德导航一个样啊……”
崔时安叹了口气,下车找充电桩,绕着别墅走了一圈,连个充电桩的影子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