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558节

  后来它发现,砸白狗这件事,比吃栗子还有意思。

  白狗睡觉的时候,它从树上丢壳下去;白狗吃饭的时候,它从屋顶丢壳下去;白狗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它从篱笆上丢壳下去。

  每一次白狗都会被砸醒,都会无能狂吠,因为它已经跳到别处去了。

  有时候白狗终于发现了它,追着它满院子跑,它窜上树,蹲在树枝上,看着树下的白狗汪汪叫,尾巴翘得更高了,啾啾叫得更响了。

  那个女人每次看见它们闹腾,都会笑着骂一句:“小安,小秋,你们两个,一天到晚没个消停。”

  她叫那条白狗“小安”,叫它“小秋”。

  它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但它能感觉到那个女人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是在叫它。

  它在地里刨食的时候,听见她在灶房门口喊“小秋”,它会抬起头看她;

  它在树上蹲着的时候,听见她喊“小秋”,它会竖起耳朵;

  它在院子外面游荡的时候,听见她喊“小秋”,它会跑回来。

  因为每次她喊“小秋”的时候,手里都端着栗子。

第405章 金秋天:安宥真你是真的狗!【含第一酱板打赏加更】

  小安恨透了那只飞老鼠。

  从它第一次用栗子壳砸自己脑门的那天起,小安就恨它。

  那感觉就像你正做着美梦,梦里有一大盆肉骨头,你刚伸舌头去舔,啪叽,什么东西砸在脑门上,醒了。骨头也没了。

  这样的事情每天都要发生好几次。

  它趴在树荫下打盹,栗子壳从天上掉下来,砸在它鼻子上。

  它蹲在石碗边吃饭,栗子壳从屋顶飞过来,砸在它后脑勺上。

  它摇着尾巴跑到主人脚边求摸,栗子壳从篱笆那边飞过来,砸在它屁股上。

  它抬头找,那只飞老鼠总是蹲在某个高处树枝上、屋顶上、篱笆上低着头看着它,两只小爪子抱在胸前,尾巴翘得老高,嘴里发出啾啾啾的声音,像在嘲笑。

  小安冲它叫,它不跑。

  小安跳起来够它,够不着。小安围着树转圈,它在树上跟着转圈,始终保持在小安够不到的高度。

  这个可恨的小东西,不但抢走了主人对它的关爱,还抢走了男主人对它的照顾。

  以前男主人回家,第一个摸的是它的脑袋。现在男主人回家,那只飞老鼠会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跳出来,蹿上男主人的肩膀,蹲在那儿,用尾巴扫男主人的脖子。

  男主人不但不赶它,还伸手去摸它的毛,笑着说“你又跑哪儿野去了”。

  小安也想蹲在男主人的肩膀上。

  它试过一次,趁男主人蹲下来系鞋带的时候,猛地跳上去两条前腿搭上他的肩膀,后腿还在空中蹬,整个身子挂在男主人背上,像一条被晾起来的抹布。

  男主人被它扑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回过头,瞪了它一眼。

  小安摇着尾巴,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地喘气。

  它以为男主人会摸它的头,结果男主人拍了拍它的屁股,说“下去”。

  它不情不愿地跳下来,蹲在脚边,看着男主人的手伸向肩膀那只飞老鼠正蹲在那儿,用脑袋蹭男主人的手指。

  好几次,它想卖萌获取男主人的关心躺在地上露出肚皮,用爪子去扒男主人的裤腿,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每次都被那可恶的飞老鼠用各种方式转移了男主人的注意力。

  它丢栗子壳,跳上男主人的肩膀,还用尾巴扫男主人的耳朵,逗得男主人哈哈大笑。

  小安暗暗发誓,只要找到机会,一定要咬死这只可恶的飞老鼠。

  小圆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她把湿衣裳从木盆里捞出来,抖开,搭在竹竿上,用手抻平衣角。

  晨光从墙头漫过来,落在她的手上,落在湿漉漉的衣裳上,把那些水渍照得亮晶晶的。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她抬起头,看见崔渊从外面走进来,斗笠摘了,拿在手里,甲胄没穿,只穿着一件半旧的圆领袍,袖口挽到小臂。

  “公子怎么忽然回来了?”小圆放下手里的衣裳,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斗笠。

  崔渊站在院子里,目光扫了一圈小安趴在树荫下打盹,尾巴偶尔扫一下地面。

  小秋蹲在灶台边,抱着栗子啃,腮帮子鼓鼓的。一切如常。

  “有事要去一趟完山。”他低下头看着小圆,“你这两天就待在家里,哪都别去,有事的话就找王校尉。”

  小圆点了点头,把他拉到灶房门口,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去几天?”

  “最多两三天。”

  小安听见男主人的声音,从树荫下弹起来,跑过来,围着崔渊的脚转圈,尾巴摇得像风车。

  它用脑袋蹭他的靴子,崔渊低头看了它一眼,笑了一下,还没来得及伸手,一道灰影从灶台上弹起来小秋叼着栗子壳蹿上他的肩膀,蹲在那儿,用尾巴扫着他的脖子,毛茸茸的,痒痒的。

  崔渊侧过头,伸手在小秋的脑袋上拨了一下,小秋眯起眼睛,啾啾叫了两声。

  小安在脚边急得汪汪叫,两条前腿搭上他的小腿,想往上爬。

  崔渊拍了拍它的脑袋,说了一句“别闹”,然后转身出了院门。

  小圆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站了一会儿,关上院门,回去继续晾衣服。

  小安蹲在门口,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确定男主人的脚步声听不见了,才走回来,趴在树荫下,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它身上,一块一块的,像金色的补丁。

  它快要睡着了。

  “啪。”

  栗子壳砸在它的鼻子上。

  小安猛地抬起头,尾巴竖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小秋蹲在树上,怀里还抱着半个栗子,嘴在动,腮帮子鼓鼓的。

  它低头看着小安,眼睛亮亮的,啾啾叫了两声,那声音又尖又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小安从地上弹起来,冲到大树底下,仰着头汪汪叫。

  小秋在树枝上跳了两下,换了个位置,继续啃栗子,壳从它嘴里掉下来,又砸在小安的脑门上。

  小安更气了,围着树转圈,爪子在地上刨出一道道印子,叫声又急又响,把母鸡吓得缩进了鸡窝。

  小圆从灶房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小安在树下狂叫,小秋蹲在树上,就知道又开始了。

  “你们两个不许吵架”她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管用。

  小安闭上嘴,尾巴夹了一下,退了一步,但眼睛还盯着树上。

  小秋啾啾叫了两声,像是在说“你来啊你来啊”。

  小安又往前冲了一步,小圆走过来,在小安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去去去,回窝里待着去。”

  小安不情不愿地退回去,趴在树荫下,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还盯着树上的小秋。

  小秋把最后一口栗子咽了,壳丢下去,又砸在小安脑门上。

  小安闭了一下眼睛,没有动。

  小圆叉着腰,抬头看着树上的小秋,笑着骂了一句:“你也是,一天到晚就知道惹它。哪天被它逮住了,我可不管。”

  小秋啾啾叫了两声,从树枝上跳下来,落在小圆的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耳朵。小圆侧过头,用手指拨了拨它的毛,笑了一下,转身回了灶房。

  小安趴在树荫下,看着那只飞老鼠蹲在女主人的肩膀上,被她的手摸着头,心里的恨意像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

  这天早上,小圆在灶房做饭。

  木柴在灶膛里噼啪作响,火舌舔着锅底,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她把鱼骨头从锅里捞出来,放在石碗里,端着走出来。小安已经蹲在石碗旁边了,尾巴摇得飞快,嘴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小圆把石碗放在地上,小安低头正要吃“等一下。”小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小安抬起头,看着她。

  小圆从石碗里挑了几块煮烂的栗子放在灶台边:“这是给小秋留的。”

  她说完,拍了拍手,转身回了灶房。

  小安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鱼骨头,吃得很香,尾巴一直摇着。

  灶台边那几块栗子的味道飘过来,它闻了闻,继续吃自己的。

  吃完了,它舔了舔碗底,抬起头,目光落在灶台边那几块栗子上。

  它走过去,闻了闻,栗子很香,比它碗里的那些还香。

  它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啾啾。”小秋从树上跳下来,落在灶台上,蹲在那几颗栗子旁边,低头啃了起来。

  它吃得很急,腮帮子鼓鼓的,嘴巴动个不停。

  小安看着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小秋没有理它,继续啃栗子。

  小安的呜呜声更重了,尾巴不再摇了,身体绷着,前爪微微弯曲,像一张拉开的弓。

  小秋还是没有理它。

  于是,小安扑了上去。

  小秋被扑了个跟头,从灶台上滚下来,掉在地上,栗子壳撒了一地。

  它爬起来就往篱笆那边跑,小安在后面追。

  小秋蹿上篱笆,钻过缝隙,跳到鸡窝旁边,小安撞开篱笆门,冲了进去。

  母鸡吓得咯咯叫,扑着翅膀飞起来,鸡毛满天飞。小秋钻过篱笆的另一条缝隙,脑袋过去了,身子卡住了。

  它蹬了两下后腿,蹬不动。

  这时,小安冲过来了。

  它一口咬住小秋的后背,甩了一下头。

  小秋的身体在空中甩了一下,撞在石头上,不动了。

  小安松开嘴,退了一步,歪着头看着地上那团灰扑扑的东西。

  它用鼻子拱了一下,没有反应。它又拱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

  它蹲下来,尾巴摇了一下,又摇了一下,歪着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圆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看见篱笆门开着,鸡在院子里乱跑,羽毛飘得到处都是。

  她愣了一下,放下粥碗,走过去。她看见小安蹲在那儿,尾巴还在摇。

  她看见地上那团灰扑扑的东西,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毛上全是血。

  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在围裙上擦了下手,把小秋捧起来,那小小的身子,一只手掌就托住了。

  它的脑袋垂着,尾巴垂着,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她把它放在灶台边,从屋里拿了一块布,盖在上面。

  小安跟在她脚边,尾巴还在摇,舌头伸着,像平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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