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560节

  李瑞缩了缩脖子,小声应了句“哦”,转身跑开,拖鞋在地板上敲出一串啪嗒声,渐渐远去。

  随后张员瑛关上门,走到床边,抱着胳膊坐下,床垫微微一陷。

  被子里的金秋天跟着晃了晃,攥被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现在信了吗?”

  两人依旧沉默。

  安宥真蹲在地上,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腿上,目光盯着地面。

  金秋天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不住轻颤,却一言不发。

  她们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大半。

  尤其是金秋天,梦里后背被咬住、骨头碎裂、窒息般的绝望,此刻回想起来仍浑身发寒。

  也正因如此,她一早才会失态,冲来找安宥真算账。

  可对方非但不认错,还跟她争执不休,想到这儿,她又恶狠狠地瞪了安宥真一眼。

  安宥真缩了缩脖子,没敢作声。

  她蹲在地上,仰头望向站在面前的崔时安。

  从下往上看去,是他的下颌线条、滚动的喉结,还有垂落看向她的目光。

  安宥真忽然一阵恍惚这个角度、这个姿势、这道俯视的眼神,和梦里一模一样。

  梦里她也是这样蹲在男主人脚边,仰头望着他,如果是梦的话,他的手这会儿应该会伸过来,轻轻揉揉她的脑袋。

  兴许是不想那一幕在现实里发生,她悄悄挪到床尾,从金秋天脚边轻轻拽过一角被子,盖住自己光着的腿,声音有些发颤地开口:

  “谁说我信了……说不定就是心理暗示而已。”

  金秋天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斜着眼瞥她,嘴角往下一撇,带着几分嘲讽。

  “你刚才不还说自己是狗吗?这会儿又不承认了?”

  安宥真的表情瞬间僵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反复变了好几回,最后僵成一种说不出的窘迫。

  “欧尼!”

  她急声喊了一句,又脆又急,分明是在埋怨她怎么当着外人的面乱讲。

  “别叫我欧尼。”金秋天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我可没有你这么爱咬人的妹妹。”

  崔时安站在房间中央,看着缩在被子里的金秋天和蹲在地上抱膝的安宥真,轻轻叹了口气。

  “秋天,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本来动物做事多是凭着本能,不像人有这么多心思,会发生那种事也很正常。”

  这话一出,两人瞬间炸了毛。

  安宥真想起梦里,自己在地上打滚撒娇、摇着尾巴讨好、抱着男主人的腿不肯放,被轻轻踢开又立刻扑回去的模样。

  金秋天则想起那个雨天,他把她从泥坑里捡起来,揣进胸口的口袋里,她紧紧贴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咚,沉稳又有力。也正是贪恋这份温暖,她才迟迟不愿离开。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朝他吼道:

  “你懂什么啊!!”

  两道声音叠在一起,又尖又响,在房间里来回回荡。崔时安被吼得一怔,张着嘴眨了眨眼,满脸尴尬,站在原地不知该道歉还是该干脆退出去。

  张员瑛坐在床边,脚尖轻轻晃着,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在看一场热闹。看了几秒,她才慢悠悠开口。

  “公子要不先出去一下?我跟她们好好聊聊。”

  崔时安如释重负,松了口气点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顺手轻轻带上。

  走廊里,李瑞还站在原地,依旧是那条格子睡裤配卡通猫T恤,手里多了一杯水,正小口小口抿着。

  直井怜已经换好了衣服,牛仔裤配卫衣,拉链拉到下巴,头发也扎了起来,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Liz也换了装,一件高领毛衣,领子竖得老高,遮住了小半张脸。

  三人并排站在走廊里,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他,像是在看一只从动物园跑出来的稀有动物。

  崔时安被她们看得十分尴尬,站在走廊口,进退两难回安宥真卧室吧,那边正在开“内部会议”,他进去不太妥;

  去张员瑛卧室吧,一个人进去太尴尬。

  去洗手间整理发型洗脸吧,又感觉太不把自己当客人了,只好硬着头皮,挤出一抹笑:

  “早上好。”

  直井怜摇摇头:

  “一点都不好。”

  Liz跟着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的后怕:“都快被你吓死了。”

  崔时安的尴尬更甚,僵在沙发旁,双手都没了去处。插进裤袋又局促地抽出来,垂在身侧也觉得浑身不自在,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李瑞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像个满心期待听故事的小孩子:

  “欧巴昨晚什么时候来的呀?我们都没听见开门的声音。”

  崔时安轻声解释:“快凌晨的时候到的。”

  “是员瑛欧尼叫你过来的吗?”李瑞又追着问了一句。

  身旁的Liz伸手轻轻推了下她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无奈的打趣:“呀,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员瑛让他来的啊。”

  崔时安顺从地点点头,脸上满是歉意:“实在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我现在就先走。”

  话音刚落,三人立刻齐齐摆手阻拦。Liz的手摆得飞快,直井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李瑞更是直接站起身,快步挡在了他身前。

  “不要走!你现在要是走了,员瑛欧尼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对啊,过来坐一会儿吧。”直井怜连忙拍了拍身侧的沙发空位。

  “欧巴要不要吃早餐?还有吐司,我去给你拿!”李瑞已经转身往厨房跑,拖鞋在地板上踩出两声轻响,又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眼巴巴看着他:

  “酒也有的,要喝吗?”

  崔时安:“……”

  “米秋嗦?”liz白了她一眼:“大早上喝什么酒?把我买的牛奶拿来,再不喝要过期了!”

  “内~”

  崔时安就这么被三个女孩叽叽喳喳地按在了沙发上。

  直井怜把温水推到他手边,李瑞也已经从厨房折返,手里攥着一整袋吐司,连封口夹都没来得及拆开。

  他坐在沙发正中间,被三个女孩团团围住,活像被三只软乎乎的小猫围堵、无处可躲的小老鼠。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放下后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轻声道:

  “……谢谢你们。”

第406章 我是你们的主人【含倔酱打赏加更】

  卧室里静得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放得极轻。

  金秋天窝在床头,棉被一直拉到下巴,只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脸,安安静静靠着床头板,活像一只缩在树洞里不肯露头的松鼠,浑身都透着股紧绷的疏离感。

  安宥真缩在床尾,后背抵着冰冷的床沿,双臂紧紧环住膝盖,下巴轻轻抵在腿上,模样像极了被暂时赶出暖窝的大狗,蔫蔫的又带着点不服气。

  两个人一个踞在床头,一个缩在床尾,全程别着脸互不对视,空气里都飘着别扭的僵持感。

  张员瑛坐在床正中间,安安稳稳地盘着腿,目光一会儿扫向床头的人,一会儿落向床尾的人,看着两人一模一样的别扭神情,嘴角忍不住悄悄往上弯了弯。

  “其实欧尼们换个角度想就好了,这也算一种特别的缘分啊。”

  金秋天闻言,心里瞬间蹦出两个字恶缘。

  她没把这话说出口,可脸上的神情已经替她表露无遗,嘴角下意识往下撇了一瞬,又很快强行压了下去,眼底满是不认同。

  安宥真则直白得多,低着头闷闷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都带着点赌气的尖刺:

  “上辈子当狗的又不是你,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张员瑛听了不仅不恼,反而轻声笑了笑,语气软乎乎的:“小狗多可爱啊,欧尼之前不还总说,想做一只无忧无虑、不用操心任何事的小狗吗?”

  安宥真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语气一下子慌了起来,带着点被戳中心事的窘迫:“我、我那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谁要真的变成狗啊……”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闷在喉咙里,勉强挤出来的。

  张员瑛抿着嘴轻笑一声,目光在安宥真泛红的脸颊上顿了片刻,随即缓缓移向床头的金秋天,语气轻飘飘的:“不过说起来,上辈子欧尼咬死的,可不只是松鼠而已,我养的小鸡,也被你追着咬死过好几次呢。”

  安宥真闻言脸颊一热,声音拔高了:“我给你买的炸鸡还少吗?账早就还清了!”

  她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这句话的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话已经出口了,收不回来。她闭嘴了。

  张员瑛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转头望向缩在床头的金秋天,轻声唤道:“欧尼。”

  “干嘛?”金秋天心里堵着一团闷气,语气又冷又硬,半点缓和的意思都没有。

  张员瑛刻意放柔了声调,语气温温的:

  “欧尼何必这么计较呢?之前公子不是也说过吗,那只松鼠只是欧尼前世的一部分而已,说不定在那个时候,欧尼还以别的样子、别的身份,好好活过呢。”

  金秋天没再接话,只是垂着眼,目光死死钉在身下的被面花纹上,仿佛要将那细密的纹路生生盯出一个洞来。

  她到现在都没法释怀安宥真咬死松鼠的事,这从来都不是“一只松鼠被狗咬死”的无关旧事,是她自己,被生生撕碎、咬死。

  她清清楚楚记得篱笆的窄缝、被死死卡住动弹不得的后腿、还有那只大狗骤然扑过来的浓重黑影。

  她更记得后颈被利齿咬住的那一瞬间的剧痛与绝望。

  不是那只松鼠的记忆,是刻在她灵魂里、切切实实属于她的记忆。

  张员瑛也不在意她的冷淡沉默,依旧轻声往下说:

  “而且欧尼刚被带回来的时候,气息弱得几乎要散了,能撑到现在,本就是一场侥幸的奇迹。”

  金秋天鼻腔里重重挤出一声冷哼,声音短促又尖锐,满是抵触:“所以我还要感恩戴德,谢谢她没有第一时间就把我咬死吗?”

  “阿尼。”张员瑛轻轻摇了摇头,嘴角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话里却藏着点通透的力道:

  “欧尼最该感谢的人,不是一直在外面吗?如果不是他当初把你从泥沼里捡回来……”

  她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可金秋天已经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转向紧闭的房门,门外一片安静,看不见人影,可她清楚地知道,那个人就在外面。

  是他把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她从泥坑里捞起来,小心翼翼揣进衣袋里带走。

  她的小耳朵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口,听见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接着一声,咚咚,咚咚,安稳又坚定,是她那段黑暗记忆里,唯一的依靠。

  张员瑛缓缓转过头,看向缩在床尾的安宥真,这一次,她的语气褪去了之前的轻软,多了几分真切的认真。

  “欧尼也是。当年我远赴辽东,公子怕我孤身一人冷清,才特意把小安带到我身边陪着我。”

  她顿了顿,眼底微微泛起一层浅红,声音轻而真诚,“所以那段日子,真的谢谢欧尼的陪伴。”

  安宥真猛地一愣,怔怔看着张员瑛泛红的眼眶,鼻尖忽然不受控制地一酸,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

  她慌忙慌乱地摆着手,语速又急又快,像是想赶紧遮掩住这份突如其来的动容,也想赶走那些沉在心底的旧事:

  “该道谢的是小安才对,是你天天按时给它喂食、打理,才把它养得皮毛光滑、白白胖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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