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弄吧,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在卧室床头柜充电呢。”
“知道了。”
她快步走进卧室,反手带上了房门。
刚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下一秒,申有娜的来电就直接弹了出来。
她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滑开挂断。
随即长按关机键,彻底把屏幕按黑。
暗下去的屏幕映出她的脸,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她坐在床边,把手机放在枕边,对着漆黑的屏幕,轻声哼笑了一声:
“气死你。”
厨房里,宁宁把炒好的菜盛出锅,Giselle接过去端上餐桌。
金冬天晃悠着走进来,指尖绕着一截数据线把玩,这是刚才摄像头的数据线,她忘了放回去。
宁宁抬眼扫了她一下:“刚才跑哪去了?”
金冬天眨了眨眼,面不改色地随口应道:“去厕所了。”
她把数据线塞进口袋,拉开餐椅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试吃,腮帮子鼓鼓的,一脸满足。
宁宁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皱了皱眉,终究没再多问。
崔时安把切好的菜装盘,擦了擦手,下意识往走廊的方向看了一眼。
卧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里面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声响。
他收回目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只能低下头继续收拾手边的食材。
没过多久,一桌热菜尽数上桌,到了aespa四个人最放松的吃喝环节。
酒过三巡,桌上杯盘狼藉,气氛松快又热闹。
金冬天喝得脸颊泛红,懒懒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半空的酒杯,眼底带着醉后的软意。
宁宁和Giselle凑在一处低声闲聊,说到好笑的事,又默契地收住笑,眉眼间全是姐妹间的小秘密。
刘知珉端着半杯红酒,指尖抵着杯壁,一口都没动。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客厅的方向,盯着客厅中央那张浅灰色的沙发,定定的看了好几秒。
她侧过头,淡淡扫了崔时安一眼:
“我还是觉得,米白色的沙发更好看。”
崔时安正举着筷子夹菜,动作瞬间顿住。
他抬起头,看向刘知珉的侧脸。可她根本没看他,已经转头和身边的金冬天举杯碰杯,玻璃杯轻轻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今晚大家都别回去了,就在这儿住下。”
刘知珉把酒杯凑到唇边,声音带着几分微醺的慵懒,从杯沿后漫出来。
宁宁疑惑道:“家里只有两间卧室有床,怎么住得开呀?”
“够住的。”刘知珉笑着搂住身边金冬天的肩膀,“我和冬天睡主卧,你和Giselle睡次卧就好。”
金冬天顺势歪头靠在她肩上,眼珠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故意开口追问:
“那姐夫呢?姐夫睡哪呀?”
刘知珉终于转头看向崔时安,目光淡淡的,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
“他喜欢睡沙发。”
一句话落下,酒桌上的气氛瞬间静了半拍。
除了早就知情的金冬天,宁宁和Giselle都满脸惊讶,两人对视一眼,轮番看向刘知珉,又看向崔时安,眼底写满了同款疑惑。
她们分明能感觉到,刘知珉是在闹别扭、在置气,可从头到尾,饭桌上一直和和气气、有说有笑,半分矛盾都没有,怎么突然就话里带刺、冷了脸色呢?
崔时安心里已然明了,这猪猪蛇多半是在有娜家看到了那张同款沙发。
西。
他心底只剩无奈的苦笑,脸上却半点波澜都没露,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你们巡演一路辛苦,今晚好好放松喝得尽兴,不用顾及我。我去附近的公寓休息就可以。”
刘知珉抓着杯子的手一紧,猛地转过头,直直瞪着他,嘴唇动了动,一肚子的火气和话都涌到了嘴边,最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宁宁下意识追问:“附近公寓?姐夫在这边还有别的房子?”
只有金冬天听懂,崔时安指的是楼下申有娜的房子。
她怕刘知珉真的被戳中火气,闹得下不来台,立刻在桌子底下轻轻按住刘知珉的膝盖,用指尖轻轻压了压,给她递了个眼色。
随即她举起酒杯,朝着崔时安的方向递过去,脸上挂着天真又热闹的笑:
“姐夫这么照顾我们,那明天的醒酒汤就包在我身上。”
她顿了顿,眼尾弯起,故意补了一句,“到时候姐夫陪我一起去菜市场买菜呀?”
崔时安看了看她举着的酒杯,又看向别过脸、不肯看自己的刘知珉,端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好。”
金冬天怕气氛还僵着,继续和崔时安开玩笑:
“那我明天七点就起床,姐夫要是睡客厅,可千万不能脱衣服睡觉哦要是不小心被我看见了,欧尼肯定要给我穿小鞋的。”
宁宁当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在餐桌旁荡开:“我看你是故意提醒他,让他脱给你看吧?”
Giselle跟着笑个不停,肩膀一抖一抖的,酒桌上的尴尬气氛瞬间散得一干二净。
刘知珉也忍不住弯起唇角,伸手轻轻锤了金冬天一下,眉眼带着淡淡的嗔怪:
“那么想看,要不我让他脱给你单独看?”
几句玩笑过后,酒桌重新热闹起来。
碗筷碰撞的声响、酒杯相碰的清脆声响、说笑打闹的声音混在一起,满屋子都是烟火气。
闹到深夜,几人陆续准备休息。
刘知珉先走进主卧,没一会儿就抱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走了出来。
崔时安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把靠垫挪到一旁,整理晚上留宿的位置。
刘知珉径直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把怀里的睡衣直接塞到他手里:
“穿好。”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点凶巴巴的小脾气:
“不许被冬天看到,阿拉嗦?”
崔时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睡衣。深灰色,长袖长裤,扣子从领口一直能扣到下巴,保守得密不透风,半点多余的皮肤都露不出来。
“嗯。”
刘知珉转身就要回卧室,手腕却突然被他拉住了。
她回过头,皱着眉看他:“干嘛?”
崔时安坐在沙发上,仰着脸看着她,带着点讨好的笑意:
“不亲一下再进去吗?”
刘知珉立刻别过头,硬邦邦地丢下两个字:“不亲。”
可她被握住的手,却半点都没有挣脱,安安静静躺在他的掌心里。
崔时安轻轻往前一拉,她踉跄地扑进了他怀里。
“呀……”刘知珉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了两下,眼中既有嗔怪,也有忿忿:“干嘛啊你?她们还在呢。”
崔时安一把将她握住,恶狠狠地挤压:
“再掐我就干你,耶稣来了都只能看戏!”
第416章 冬天意欲谋反,有娜巧借英风
纽约,某地铁站附近。
拍摄已经进行了快两个小时。
申有娜穿着第三套衣服站在镜头前,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风。
摄影师在后面喊“good”,快门声咔嚓咔嚓接连作响。
她不需要刻意做高冷的表情因为她本来就不高兴。
从早上到现在,她始终绷着脸。助理递水,她没接;经纪人问午餐安排,她只回了两个字“不吃”。
黑色长款大衣裹着她的身形,站在地铁站入口,冷风掀动发丝,遮住半张脸,满脑子都是刘知珉的挑衅。
她甚至不敢细想,对方会把自己的公寓糟蹋成什么样子。
偏偏崔时安的手机始终打不通,她不用推敲就知道,必定是刘知珉在背后暗中作梗。
想到这里,申有娜的嘴唇抿得更紧,下颌线绷出很不爽的弧度。
换装继续,白色衣裙衬得她身形单薄,站在地铁出口台阶上,双手插兜,头微微低垂,目光从眉骨下方斜斜扫出,带着刺骨的疏离。
摄影师喊“再冷一点”,她根本无需刻意心底的戾气早已冻透了周身的空气。
她恨不得立刻抛下所有行程,买机票飞回首尔,冲到刘知珉面前,指着她的鼻子质问:
“你凭什么私闯我家?凭什么碰我的东西?凭什么用那种态度对我?”
敢私自拆掉她家的摄像头,这份张狂,实在可恨!
她扫了一眼现场:经纪人盯着监视器眉头紧锁,助理忙着整理下一套拍摄服装、熨烫褶皱,摄影师低头调试相机参数。
所有人都在按流程推进工作,只有她,被困在地球另一端的异国街头。
这份外景宣传照是临时加的行程,公司说纽约此刻的光线、街头氛围最出片。
她签了合约,有既定行程在身,没有任性罢拍的权利。
就算敲定最快的航班,加上返程时间,她也要三天后才能踏上首尔的土地。
三天。七十二个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
足够刘知珉在她的公寓里作威作福,坐她的沙发、用她的物品、翻她的衣柜,甚至可能带着金冬天她们上门,轻飘飘地说一句“这是申有娜的家,随便坐”。
想到这些,她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闷得她喘不过气,理智反复拉扯着冲动她想不管不顾飞回首尔,和刘知珉彻底撕破脸。
“有娜,试试这件。”助理递来一件深蓝色宽垫肩西装,领口开得很低。
她刚要伸手接过,旁边助理翻看标签,轻声提醒:“我记得张员瑛拍过同风格的片子,要不换一件?免得撞款被粉丝对比。”
申有娜的手指猛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