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有娜探出头,高高抬着下巴,语气嚣张:
“呀!臭丫头,你挡我路了!”
……
IVE宿舍,梳妆镜前。
张员瑛看着镜中自己红肿青紫、高高肿起的颧骨,气得差点砸碎镜子。
申有娜这个臭女人!居然敢动手打她的脸!?
这是多么昂贵的一张脸啊!!西八!!
笃笃笃
房门被轻轻敲响,金秋天试探的声音传来:
“员瑛,你睡了吗?”
张员瑛捂着半边肿痛的脸颊,拉开一条门缝: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你。”
金秋天话音未落,目光已经落在她泛红的眼眶和捂着脸的手上,瞬间察觉不对劲。
“你脸怎么了?”
张员瑛侧身让她进屋,关上房门,缓缓放下手。
看到那片显眼的青紫红肿,金秋天瞬间瞪大双眼,捂住嘴巴,满脸震惊:
“天呐!你这是怎么受伤的??”
积压的委屈和怒火终于有了宣泄口,张员瑛咬着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恨意:
“还不是申有娜那个臭丫头干的!”
金秋天脸色骤变,压低声音追问:
“你们打架了?”
张员瑛点头。
金秋天眉头紧紧拧起,以为她是被ITZY全体揍了,语气凝重:“怎么打起来的?她们好几个人打你一个吗?”
“阿尼,就她一个。”张员瑛闷闷地回答。
金秋天满脸困惑,上下打量着她:
“她一个人就把你打成这样?我之前看她不像很能打的样子啊?你这么弱吗?”
“欧尼!”
张员瑛气急拔高声音,又赶紧压下来,疼得龇牙咧嘴。
她心里万般不甘,申有娜一点都不弱,刚才那一拳又快又狠,精准又用力,直接把她打懵了,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疼。
看着她又气又疼的模样,金秋天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急忙用手背捂住嘴,但肩膀依然微微抖动。
“欧尼!!”张员瑛更生气了:“有那么好笑吗?”
“行行行,”金秋天连忙摆手:“我去拿鸡蛋和冰袋给你敷一下。”
“西!”张员瑛气呼呼的盯着她的背后,满脸不爽。
很快,金秋天就拿来温热的熟鸡蛋和冰袋,用毛巾包好递给她。
温热的触感敷在肿痛的脸颊上,稍稍缓解了刺痛,可张员瑛的脸色依旧难看至极。
“要是明天耽误活动,我一定要让她赔偿!”
金秋天坐在床边好奇道:
“好好的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别提了。”张员瑛换了个角度继续热敷,满心怨气,“难怪刘知珉那么烦她,换谁都忍不了!”
其实她之所以敢主动动手,多半是受了刘知珉的影响。
之前刘知珉一人碾压她们五个人,让她下意识觉得申有娜的战斗力也不值一提,很好拿捏。
可她万万没想到,申有娜的身手居然这么利落凶狠。
想到这里,她愈发觉得憋屈,心里的火气根本压不下去,哼!都怪刘知珉!!
……
另一边,申有娜哼着轻快的曲子回到家。
推开房门,客厅天花板的破洞透着楼上的灯光,格外显眼。
“嗯?还没睡吗?”申有娜好奇地脱掉鞋子,想去洞口那瞅瞅。
楼上,刘知珉敷着白色面膜,整张脸只剩眼睛和嘴巴露在外面。
听到楼下动静,她赤着脚悄悄走到洞口往下望,恰好和抬头的申有娜四目相对。
“呀!”
申有娜被那张惨白的面膜脸吓得后退半步,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声音清亮。
“大晚上的别吓人好不好?”
刘知珉翻了个白眼,面膜纸跟着扯出褶皱。
“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申有娜双手抱胸,满脸不耐:
“打听这么多干嘛?我去哪跟你有关系吗?”
“你去公司找他了对吧?”
“我回自己公司,有问题?”申有娜语气冰冷。
“他在静心修行,你别总去打扰他。”刘知珉微微抬高声调。
“呵幸好我去了。”申有娜撇着嘴,满是讥讽,“不然谁知道张员瑛又要在他面前搬弄是非!”
刘知珉闻言瞬间皱眉,面膜挤出一道深褶:
“张员瑛去JYP了?”
“对啊。”申有娜扬起嘴角,带着一丝得意,“上次你找我的那天,她也偷偷来了,躲在走廊偷看,你都不知道吧?”
“真的?”刘知珉眉头皱得更紧,“那她怎么不出来?”
“还不是被你鲁莽的样子吓到了?”
申有娜的话里夹着嘲讽,分不清是在笑胆小的张员瑛,还是在笑冲动的刘知珉。
刘知珉听完非但没生气,嘴角反而微微上扬。
那这么看来,张员瑛也只是外强中干,没表面看着那么厉害嘛。
“那她今天去干嘛了?你们吵架了?”
“关你什么事?”虽然嘴上这么说着,申有娜却搬来小马扎坐在洞口下方,忍不住开始絮絮吐槽:
“她真的欠收拾,居然趁我不注意扯我头发。”
刘知珉瞬间来了兴致,盘腿坐在洞口边,撑着下巴追问。
“所以你们打架了?在哪打的?当着他的面?”
“没有,我们下楼在地库打的。”
申有娜兴致勃勃地讲述自己反手一拳撂倒对方、用车灯晃人的操作,还手舞足蹈地比划动作。
刘知珉听得乐不可支,脸上的面膜被笑得起皱翘边,狼狈又滑稽:
“哈哈,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申有娜笑了两声,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瞬间变脸,满脸嫌弃:
“我跟你说这些干嘛?我可没你那么冲动莽撞。”
“呀”
刘知珉瞬间炸毛,眉心拧出褶子,正要发火。
申有娜干脆直接起身,搬着小马扎转身离开,脚步声渐行渐远,摆明了不想继续搭话。
刘知珉愣了愣神,随即气得在洞口跳脚大喊,声音在两层楼之间回荡:“你给我回来说清楚!”
楼下传来一声闷闷的呵斥:“吵死了!”
紧接着是“啪”的关灯声,最后是房门闭合的闷响,彻底没了动静。
刘知珉气急,一把扯下脸上的面膜,狠狠揉成一团。
抬手想直接扔下楼,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住,扔进了垃圾桶。
她气鼓鼓地起身关灯回房,每一步脚步声都沉重无比,满是怒意。
楼上楼下彻底归于安静。
……
因为颧骨肿胀,张员瑛原定的行程活动只能全部推迟。
第二天一早,这大肥兔就气冲冲地跑到JYP顶楼来告状。
她穿了一件简约白色小外套,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一截锁骨,下身搭配黑色紧身喇叭裤,衬得双腿笔直纤长。
唯独下巴的粉色卡通兔子口罩格外突兀,印着咧嘴傻笑的兔子图案,软萌可爱。
可口罩上方,她紧蹙的眉头、带着愠怒的眉眼,和口罩的笑脸形成极致反差,别扭又好笑。
“所以你扯她头发干嘛呀?”
崔时安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细细打量。
少女眼底通红,圆眼瞪得亮晶晶的,满是委屈。
他顺势往下拉了拉口罩,露出她受伤的左颧骨,一块青紫红肿格外显眼,皮肉高高鼓起,看着就让人心疼。
“可她也不能打我的脸啊!”
张员瑛嘟着嘴小声抱怨,伸手轻轻戳了一下肿起的位置,指尖一碰,立刻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快速收回手:
“这么久都消不下去,我的活动全都推迟了!”
说到这儿,她像闹脾气的小孩一样狠狠跺了跺脚,厚底休闲鞋砸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真是气死我了!”
崔时安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又心疼又好笑:
“知道了知道了,我帮你治,马上就能好。”
“公子还会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