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员瑛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满是好奇又带着几分怀疑,“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崔时安抬手轻拍了一下她翘翘的屁股,温柔叮嘱,“先坐一会儿,我去拿东西。”
“内~”张员瑛立刻乖乖坐到椅子上,但眼睛却不肯离开他分毫,一直盯着他看。
崔时安走到神庙正中央,掀开盖在石棺上的黑色布幔,青灰色的古老石棺显露出来,石面粗糙,布满经年累月的凿痕,在室内灯光下泛着暗沉幽暗的光泽。
看到这尊石棺的瞬间,张员瑛浑身一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北汉山那晚的画面再次涌入脑海,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崔时安抬手推开厚重的石棺盖,石头摩擦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
他俯身,指尖轻轻蹭过棺底堆积多年的灰白灰烬,细如面粉的粉末尽数沾在指尖。
随后他转身取来一瓶山君酒,琥珀色的酒液中浸泡着粗大的虎骨,在液体里沉沉浮浮。
他拧开瓶盖,滴了几滴酒液在指尖,与灰烬相融,轻轻揉搓几下。
灰白粉末瞬间变成浓稠黝黑的膏状物,带着湿润的光泽。
张员瑛看着他指尖黑乎乎的药膏,下意识后仰脖颈,微微眯眼,满脸嫌弃:
“这是什么东西呀?”
“好东西。”崔时安弯腰,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下巴,不让她躲闪:
“断骨损肉都能修复,何况这点淤青肿痛,别动,保证立竿见影。”
话音落下,他将指尖轻轻按在她青紫的颧骨上。
冰凉的药膏敷在患处,带着淡淡的药香与清浅酒味,温润的气息顺着指尖渗透皮肤,缓缓钻进血肉筋骨里。
原本酸胀刺痛的脸颊,瞬间被一股暖意包裹,舒服得让她不自觉眯起了双眼。
神奇的一幕悄然发生。
脸颊上的青紫淤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退,那些肿胀的皮肉快速平复,白皙光滑的肌肤恢复如初,轮廓干净利落。
脸上所有的肿痛感都在缓缓消失,像冰块融于温水,无声无息,彻底消散。
这一切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等张员瑛反应过来时,崔时安已经收回了手指:“好了,去洗把脸。”
张员瑛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快步冲进洗手间。
她拧开水龙头,清水冲刷掉脸上的黑色药膏,带着黑沫的水流打着旋流进下水口。
她抬头看向镜中,左脸白皙干净,毫无瑕疵,没有一点红肿淤青的痕迹。
指尖反复摩挲患处,触感光滑细腻,疼痛感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受过伤:
“哇!这也太神奇了!居然完全好了!”
她满脸震惊又惊喜,转头看向门口的崔时安。
崔时安斜靠在洗手间门框上,双手抱胸,眉眼满是得意:“怎么样,公子我厉害吧?”
“超厉害!”
张员瑛踩着厚底乐福鞋噔噔噔冲出来,直接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仰头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眼中笑意清甜:
“公子最威武了!”
听到这熟悉的两个字,崔时安脑海中瞬间闪过前世的画面。
烛火摇曳的夜色里,枕边的少女眉眼微红,青丝散落在枕上,软声呢喃着同样的话语。心头泛起浓烈的怀念,他下意识伸手搂住她的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低头望着怀中娇俏的少女。
“说起来,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好好相处过了。”
他说的“好好相处”,当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张员瑛又怎会听不出来?
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欲拒还迎的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谁让公子不来找我呢?”
“你不是发新专辑忙嘛。”
“现在不忙了哟”她嗲嗲地拖长了尾音,身子也在他怀里扭了一下,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
“是么?”崔时安抵着她光洁的额头,一只手扣上了她里头那件半高领的打底衫,捏了捏,促狭道:
“哦莫,我们小圆垫了不少呢?”
“才不是……”她娇吟一声,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哼哼唧唧地解释道:“这是空气垫,摸着厚,实际上很薄的……”
“是么?”崔时安轻轻推开她,眼含笑意:“那我可得好好看看是怎么个事了。”
一阵过后,张员瑛娇躯轻轻一颤,眼眸里是数不尽的嗔怨:“啊~原来公子的眼睛是长在嘴上的吗?”
“嗯,真好看~”崔时安用嘴上的眼睛大快朵颐:“来,让本公子再看看这边……”
稍后,大肥兔的两只手就扶在了棺椁的边缘,可空气中散发的檀香气息、眼前的石棺,以及远处的香案,都让两人现在的行为多少显得有点诡异,或者说,对神不太尊重。
“肯恰那,这里的神是我。”
崔时安急不可耐地搂住她腰两侧:“本尊原谅你的不敬。”
张员瑛哼了一声,潮红的脸颊布满了羞涩。
恍惚间,竟让崔时安有一种奇异的错觉,活像自己是为恶一方的妖怪,正在庙里享受村民进献而来的美貌少女。
然而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香案上登天图中的背影忽然原地坐了下来。
几乎在一刹那间,崔时安就感受到了体内气息出现了变化,那不是量的变化,而是正在进行质的改变。
他惊讶地停下动作,不成想,体内转变的气息也一同停了下来。
“怎么啦公子?”张员瑛回过头,双眸迷离地望着他。
崔时安回过神,连忙问:“身体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张员瑛一怔,旋即摇摇头:“没有啊?”
崔时安狐疑,于是又动了一下,而体内的气息也跟着转变了一瞬。
这是怎么回事?
他好奇地展开竖瞳,并再次动了起来。
这一看,他发现张员瑛头上有股无形的气息,正与那登天图保持着连接,而登天图散发的气息,又与他自身相连!
“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崔时安小心地问道,生怕哪里出了问题,导致给她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
“嗯……”张员瑛轻轻应了一声,似乎已经等不及了,抬起纤长的胳膊反手勾住他的脖子,十分迫切:“公子……”
崔时安看着她头上的线束,隐隐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这就跟当初偷生鬼汲取JYP艺人愿力的情况类似,他现在正在通过登天图,汲取着聚集在张员瑛身上的愿力,或许说人气。
那是无数粉丝对她的喜爱和崇拜,如今都化为了张员瑛对他的性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气息随着张员瑛的主动还在转化,只是渐渐慢了下来,像是快要把这股帮助转化的能量消耗殆尽。
最后崔时安发现,自己体内的气息,大概被转化了三分之一的程度,那是一种比之前密度更大更具重量的气息,有点类似于灵官当初给他的手臂。
崔时安猜测,如果能够彻底转化完,自己应该能立刻踏入第五重境界。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他看了看登天图,里面的人影不知何时又站起来了,依然在那个位置没有移动。
如果说需要在登天图前那啥,可之前在学校宿舍,他和刘知珉也有过那啥,当时宿舍里就有一副登天图,只是没有供奉,难道……是这个原因?
“公子……纸……”大肥兔娇懒的呼唤将他拉回了现实。
崔时安回过神,连忙拿来卫生纸帮她。
张员瑛感受到他的温柔,眼中泛起蜜意,吻了吻他的嘴唇:“公子今天这是怎么啦?对我施了什么魔法嘛?”
“嗯?怎么说?”
“跟平时不太一样,我感觉自己一点也不累呢。”
崔时安瞅着她笑盈盈的脸庞,俯身吻了上去:“可能这就是爱的供养吧?”
“哈哈~是吗?”张员瑛像个树懒似的缠在他身上,娇滴滴地说道:
“那我要公子给我更多爱的供养唷~”
接下来两人又试了几次,但这几次并没有什么变化,显然张员瑛身上储藏的那些“爱的供养”已经在第一次被消耗完了。
理论上应该放她出去继续跑活动、出专辑,收获粉丝的喜爱和人气。
隐隐,崔时安觉得自己似乎摸索出了一套专属于他自己的提升能力的方法。
“公子,你们JYP的有机农还真的不错呢~”
大肥兔吧唧吧唧吃着他从食堂带上来的食物,连续运动这么多场次,即便身体不累,肚子也饿扁了。
崔时安笑着替她擦了一下嘴边粘上的饭粒,又给她倒了一杯水:“慢点吃,别噎着了。”
“内~”她甜甜的应了一声,某一个瞬间,那份神韵像极了憨憨的小圆。
崔时安笑了笑,坐到她对面:“最近有什么活动吗?”
“我要去欧洲参加MiuMiu的时装秀。”
崔时安微微一怔:“你也要去欧洲?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张员瑛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轻声反问,“公子是不是想说,刘知珉后天也要去米兰时装秀?”
崔时安有些意外:“你连她的出发时间都知道?”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张员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小得意,“我们公司本来就有专门分析竞品的情报部门呀。”
崔时安失笑,刚想开口,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轻轻颔首:
“行,那你让她上来吧。”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桌上。张员瑛的筷子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警觉:
“谁来了?刘知珉吗?”
“阿尼。”崔时安摇了摇头,“LE SSERAFIM的中村一叶。”
张员瑛的眉毛挑了一下。“?公子还认识她?”
“之前不认识,最近才结识的。”崔时安简单带过,“这件事说来话长,之后再跟你细说。”
他起身走到门口开门,又推开窗户留出一道缝隙,让室内空气流通,随即回头看向张员瑛。
“你要不要先回避一下?免得传出绯闻。”
张员瑛微微眯眼,满是坦然,半点不在意。
“大家都是爱豆,不用这么避嫌的,没关系。”
话音刚落,走廊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不是小心翼翼的轻步,而是刻意踩得沉稳响亮,分明是特意提醒屋内之人自己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