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不可爱了?”崔时安并没有因为她偷翻相册生气,他一母胎solo,里面能有什么?
“yu”她回了个呕吐的表情。
“哈哈,呀,那就还我。”他装作要抢手机。
刘知珉立刻转到一边,却反倒让男友顺势搂住了腰。
手机?重要吗?
“呀~”刘知珉扭了扭肩膀,向枕在上面的那颗脑袋表达抗议。
“还没看够嘛?”崔时安眨了眨眼,话语里充满了暗示。
刘知珉耳尖微红,可能是被那股炙热气息挠的,眼眸也不自觉低垂了几分,轻轻哼道:“困了你就睡呀?又没说不让你睡。”
“阿拉嗦~”崔时安往床上一倒,身子故意左右晃了晃:“你床还挺舒服的。”
刘知珉回头看了两眼,估计也是没想到自己的床,有一天会有男人躺在上面,心跳也渐渐加速。
她假装不在意的收回目光,随口道:“要是觉得挤的话就把那些玩偶收一下。”
崔时安闻言下意识想收拾,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躺了回去:“肯恰那。”
为什么要收?挤着睡不是正好吗?
然而刘知珉似乎并没有要上床的意思,还坐在那翻手机。
于是崔时安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将手背搭在额头,故意打了个哈欠:
“有点晃眼,要不把灯关了?”
“嗯。”刘知珉正要起身去关灯,那灯直接就熄灭了,端的是一个言出法随。
但太黑了感觉又很奇怪,她又打开台灯,把灯罩往下摁了摁:
“这样不晃眼了吧?”
“还要看呀?”崔时安支起腮帮子,侧身望着她,另一手也握住她的手背:“以后有的是时间看嘛。”
说完,他轻轻一拽,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女友就扑倒在他身上。
昏黄的台灯,两人四目相对。
刘知珉眼中泛起羞意,用手指戳着他的脸蛋,声音娇软:“干嘛?”
崔时安望着眼前动人的面孔,喉头有些发干。
“啵啵…”
“哼,我就知…”话未说完,刘知珉就发现嘴唇便被他亲了一口。
于是两只手嗔怪的捏住他左右脸蛋,咬着嘴唇哼哼,眼里水光潋滟:
“某人好像没有听我的话喔,明明让你一周去三次健身房的,为什么不去啊?”
“你都不去,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
“让你健身是为了我啊?”
“那不然呢?”崔时安轻轻蹭着她的鼻尖,又情不自禁的吻了吻嘴唇:
“那里面的东西对我没多大作用了,还不如在学校找个没人的地方练练手法。”
他嘴上在说,双手不由自主攀上身前的黑色紧身裤。
刘知珉侧头瞥了一眼,眼神怪异:“这就是你练的手法?”
崔时安紧了紧陷进去的手指,厚着脸皮低笑:“没错,专为你学的。”
“切…”她微微抬起上半身,将长长的发丝拢到一边,低头给了男友一个浅浅的goodnight kiss:
“睡觉吧~”
崔时安屹立不动,双眼露出期待。
女孩眼中羞意更甚,摇头道:“不行,她们都在呢,万一听到了不好。”
“你小点声不就行了?”
刘知珉只觉得面皮一阵发窘,恨恨的捏住男友嘴皮:“呀~说我…那你怎么不知道忍耐呢?哼。”
崔时安什么也没说,一副祈求加无辜的样子。
忽然,他瞥到女友放在桌上的猫猫头盔,于是半开玩道:“不然你把头盔戴上?”
刘知珉一听,下意识望向头盔,目光若有所思。
随即,她就从男友身上跳下,去把头盔拿了过来。
崔时安怔然:“真要戴啊?我开玩笑。”
刘知珉瞪了他一眼:“那就直接睡觉!”
“不是…戴也可以…”崔时安扣住饭碗,略微有些遗憾:“只是这样就亲不到你了…”
“那不正好?省的又糊我一脸口水。”
“哈哈,说反了吧嘤嘤怪?”
刘知珉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立刻戴上头盔,摁下摁钮,墨色的挡风面罩立刻弹下隔绝视线,随后便传来她嗡声嗡气的声音:
“…亲其他地方好了…一会儿完了再…”
……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可能是凌晨,也可能是后半夜。
两人洗漱一新,并排躺在床上,刚才发挥大作用的摩托车头盔,已经被当成废品随意丢在了地上。
刘知珉侧着身,半张脸红晕还未消,望向对面同样侧着身的男友:
“今晚要做梦吗?要的话就把箭簇拿出来好了。”
崔时安轻轻摇了摇头,眼眸里全是她的倒影:“今天不想梦到前世…只想梦到你。”
刘知珉嫌弃看了看面前的大手:“那还这么不老实…”
崔时安闻言,眼光也往被子里瞥了瞥:“你不也一样?”
被窝的气氛突然凝固。
隔了一会儿,刘知珉幽幽的张开嘴:“我明天有很多行程。”
崔时安接口道:“我明天也有不少事。”
静了几秒。
黑暗中,两人同时扑向对方……
呼吸声渐渐交叠,轻柔而绵长,像夜潮漫过沙岸。
……
潮水漫过沙岸的幻觉,在崔时安意识深处荡漾开来。
他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聚焦。
一张年轻女子的脸近在咫尺。
她穿着朴素的灰布衣裙,头发简单束起,脸上带着一丝干练与关切。
“你醒啦?”她轻声问,声音像溪水般清澈。
“这……是哪?”崔渊喉咙干涩,下意识想坐起,后背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别动!”女子急忙按住他肩头,“你伤得很重,背后有刀口,最好趴着。”
崔渊咬着牙,忍痛慢慢撑起身体。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间简陋整洁的茅屋,角落泥炉上正煨着陶罐,草药的苦香弥漫在空气里。
“是你…”崔渊目光落回女子脸上,声音沙哑:“救了我?”
女子点头:“我那天在河边洗衣,看见你漂在船里……”
话未说完,崔渊脸色骤变,他想起来了!
熊津都督府遇袭,自己遭人暗算……
黑齿常之都督呢?王长史他们呢?
还有小圆…她…
“我得走!”一想到为自己挡箭的女子,他胸口就是一阵抽痛,猛地站起,结果却牵动伤口,顿时眼前发黑,踉跄欲倒。
女子急忙扶住他:“你伤成这样,能去哪啊?”
“不用你管!”崔渊甩开她的手,声音因焦急而凌厉,“我有急事!”
女子被他推开,也不生气,只是站在原地,冷冷道:
“急事?去熊津都督府吗?那里三天前就被新罗人攻破了,死的死,降的降,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崔渊浑身一震,猛地抓住她肩膀:“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女子吃痛,却倔强地仰着脸:“这事早就传遍了!金庾信现在就在泗城坐镇,你若是想自投罗网,尽管去!”
崔渊松开手,脸色苍白如纸,却依然倔强的扶着墙壁,一步步朝门口挪去。
“你!”女子气极,跺脚追上来拦在他面前,“你不能走!”
“让开!”崔渊眼神冷厉如刀。
女子毫无惧色,指着门外,苦口婆心地劝诫他:
“你要是出去被新罗兵发现,我们全村都得死!不要让我后悔救下你好吗??”
第123章 麻烦欧尼不要!
崔渊顺着她手指望去。
茅屋外,阳光正好。
几个孩童在空地上追逐嬉戏,树下有老人眯眼晒着太阳,鸡犬之声相闻,一派与世无争的村落景象。
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声音低了下来:
“你们……是百济遗民?”
“是!”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愤懑,“就是被你们唐军灭国的百济人!”
崔渊沉默。
良久,他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既知我是唐人,为何还救?”
女子别开脸,声音闷闷的:“你就当我事先不知道好了!”
崔渊正欲开口,门外突然冲进另一个年轻女子,神色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