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还是当初的个性啊。”高杉秋江对林田辉竖起了大拇指。
他还记得当初代代木杀人案的时候,林田辉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巡警,那时的他,就敢正面跟那些老资历硬怼。
几个月不见。
林田辉直接究极进化,变身大喷菇。
这次他怼的目标,更上了几个台阶,连搜查一课长和前警视总监都不放在眼里。
林田辉如实说道:“我可不是故意当刺头,就是实事求是而已。”
高杉秋江说道:“这就已经很厉害了。一般人面对上级,哪有你这样的想法,不被领导骂,就谢天谢地了。哪有人像你这样,敢跟领导正面钢枪?”
林田辉喝了口水,没再辩解。
高杉秋江回头看了看,然后小声问道:“你跟我说说,你对那封信,到底是什么想法?”
村上美穗也压低身子,跟林田辉保持1cm的距离:“我也想知道。”
林田辉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我也只是有个大致的猜测而已,并没有实据。”
村上美穗说:“我就喜欢听你这种没有实据的瞎猜。”
林田辉说道:“我觉得,这个案件的凶手,应该提出了非常刁钻,以至于让多湖广江等人难以接受的要求。”
高杉秋江不太理解:“那是什么要求?”
村上美穗试着分析道:“难道是跟博物馆有关?”
林田辉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村上,说道:“很有可能。博物馆仅仅开业三天,就被凶手盯上,这应该不是巧合。”
高杉秋江缓缓点头:“的确,这个时间段太巧了。”
林田辉又说道:“另外,站在多湖广江和死去的黑川麻信的角度。凶手提出的要求,应该涉及到二人的秘密。否则,他不必掩盖那封信的存在。”
村上美穗捂住嘴:“难道,凶手有他们二人的把柄?”
林田辉点头:“应该就是这样。”
几人聚在休息区,越分析,越觉得,多湖广江这个人有问题。
比较棘手的是,对方毕竟是前警视总监,身份特殊。
再加上落合辰次和户屋久作等人的刻意维护。
警方不可能,对其展开调查。
又过了一会儿。
早川苍士一脸疲惫地来到了休息区。
“林田啊,你这次可是给我出了不少难题啊。”
林田辉立即起身,道歉道:“这次麻烦您了。”
早川苍士摆了摆手:“既然把你弄到搜查队伍,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在早川苍士眼里,林田辉已然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双刃剑。
虽能杀敌,但也可能伤己。
他考虑了片刻,说道:
“落合课长亲自给你安排了任务。”
“哦?”
林田辉有些意外,不知道对方会给自己下什么任务。
估计是穿小鞋吧。
“他让你,还有你的小跟班,去黑川麻信家里调查。”
林田辉略微一想,就弄清楚了对方的意图。
去死者家里走访调查,可是非常重要的任务。
任谁听了,都不能说,他有什么坏心眼。
“落合课长就是想把咱们打发走。”
村上美穗说完,还有些愤愤不平。
“还有,我可不是什么小跟班。”
第447章 抽屉里的卷宗,又一封预告信!
博物馆之外,风雨渐弱。
大群穿着雨衣的警员,各自出发,去执行搜查任务。
林田辉和村上美穗,去到路边,准备上车出发。
“林田君,等一下。”
高杉秋江快步跑过来,扒在驾驶位的车窗,道:“我们课长,让我跟你们一起去死者家调查。”
高杉秋江的脸色有些纠结,有点担心林田辉多想。
林田辉与自己的领导关系并不好,此举很像是领导故意派他,来监视林田辉。
林田辉倒是没想那么复杂,点头道:“嗯,快上车。我们赶紧出发。”
高杉秋江连忙打开车门,一屁股坐在后座。
“路上都是积水,我开慢点。”
林田辉踩下油门,向着港区方向行驶。
台风过后,城区一片狼藉。
地铁站入口堆放的沙袋,被大风吹得四处都是。
街边的户外广告牌,也被大风撕扯的只剩光秃秃的骨架。
种种景象,就如同一个靓丽的樱花妹,被歹徒洗劫了一番。
车子路过樱田濠街区。
林田辉甚至在路上,看到了几条肥美的大鱼。
只可惜,他现在正在执行公务。
要不然,他都想下去,捡两条回家煲汤。
原本很近的路程,林田辉开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黑川麻信的家门口。
“喔!死者竟然住这么好的房子!”
村上美穗眨了眨美目,看向眼前的一户建,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类似别墅的小洋房。
这栋房屋的外观很漂亮,外墙还贴了大块的大理石砖,看起来清新典雅。
房子一共有三层,建筑的整体结构以钢筋混凝土为主。
从成本上来说,这房子的成本,比普通的木质建筑,至少要翻一倍。
更何况,这里还是港区,单是地价,就不是普通家庭能够承担得起。
林田辉上前敲门。
一身黑衣的女主人黑川春惠,很快打开了房门,迎他们进入房间。
“请节哀。”
在询问开始前,林田辉三人,先对黑川春惠表达慰问。
“真是麻烦你们了。”黑川春惠眼含泪水,对几人鞠躬。
众人来到客厅坐下。
村上美穗十分懂事的拿出文件夹,准备记笔录。
林田辉首先问道:“黑川夫人,请问您丈夫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行为?”
黑川春惠用纸巾擦擦眼角,摇头道:“也没什么异常……其实,他平时不怎么和我交流他的工作情况。”
黑川春惠是个传统类型的家庭主妇,平日只关心家中事务,对丈夫的工作知之甚少。
林田辉又问:“那您的丈夫,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对于这个问题,黑川春惠想了比较长的时间。
“麻信他当了三十来年刑警,与非常多的罪犯打过交道。他的性格比较直,脾气又犟,也的确得罪过不少人。”
黑川春惠站起身,指着一楼的窗户。
“就在上周,我们家的窗户,还被人用石头砸烂了。”
“哦?”
林田辉立即走到窗户附近,观察了一番。
这个窗户,正对着街道。
黑川春惠走过来:“我找人重新换了玻璃,已经看不出当时的样子了。”
林田辉沉思了几秒,又问道:“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吗?”
黑川春惠回答道:“我们搬到这里十年,也就最近出过这种事。”
林田辉回到沙发处,又换了个问题。
“有个问题,我一直比较困惑。您的丈夫在搜查一课干得不错,为什么会主动辞职,去博物馆任职呢?”
黑川春惠轻叹一声:“其实,这都怪我。”
她抹了抹眼泪,等了许久才平复了情绪。
“麻信他患有比较严重的高血压和冠心病,一遇到案子,经常好几天都不回家,天天在办公室熬夜。
平日里,我经常劝他保重身体,要是因为工作,把身体熬垮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后来,他跟我说,他的老上司退休后,要建一个博物馆,想让他也一起跟着过去。
我一听,这个工作不用加班,每天都十分清闲,就鼓动他换了工作。
没想到,就因为这个决定,导致他……这都是我的错……呜呜……”
黑川春惠哭的不能自已,认为自己害了丈夫。
林田辉劝慰道:“这跟您没有任何关系。不要用未知的推测,惩罚自己。”
村上美穗放下笔录,过去轻声安慰黑川春惠。
林田辉站起身:“黑川夫人,我们想在您家里转转,您看可以吗?”
黑川春惠点头:“你们随便看吧,辛苦你们了。”
林田辉和高杉秋江,戴上手套,从一楼开始搜查。
这里虽不是案发现场,但也有侦查的必要。
在调查命案时,了解死者的被害原因,是非常重要的一项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