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KOSPI指数今日跌幅也超过8%。
其中现代汽车、起亚汽车、LG集团跌幅15%,触及跌停板,韩国其他几家财阀核心个股跌幅也超过10%。
唯一好一点的是三星,跌幅5%。
已经73岁的现代汽车会长郑梦九强行被公司董事从病床叫醒。
醒来后的他,在得知此事后,本就虚弱的身体,直接一口气没接上又晕了过去。
昏迷前只留下一句话:
“把那个逆子给我找来……”
不但现代汽车高层在到处找郑义宣,整个韩国的财阀也都在找他。
“西巴(他妈的),郑义宣!”
李在将手中的咖啡杯重重地砸在墙上,愤怒地咆哮。
之前所有人,包括李在都在怀疑如果有内鬼,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SK集团。
但是谁都没想到会是现代汽车的郑义宣。
要知道,现代汽车今日账面蒸发不少于70000亿韩元。
李在现在恨不得吃掉郑义宣。
别看三星电子只跌了3%,但是账面上市值蒸发了8万亿韩元。
这还是在他拼命护盘下的结果。
好在政府终于出面拿出300亿美元储备金干预汇市。
有了这个重大利好的消息,也算是稳住了这股跌势。
运气好,可能明日还有回升。
李在缓和了片刻,面色阴沉地说:
“去,把郑义宣给我找出来,今天他要是不给一个交代,我让他碎尸万段!”
其实李在知道郑义宣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按照韩国财阀们延续的规矩,只要会长在世一日,就对集团有绝对的控制权。
别看李在平时一言决断所有,其实这些事情都是通过他父亲李健熙首肯的。
因此,郑义宣看似是公认的现代汽车继承人。
实际上,他父亲郑梦九通过控制着现代摩比斯,又用现代摩比斯控股现代汽车集团。
郑义宣想要夺权,才想出通过员工罢工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以此来造成现代汽车与起亚汽车的严重亏损。
郑梦九作为会长,必须承担主要责任。
加上之前郑梦九已经因为侵吞1300亿韩元秘密资金被起诉,被判3年有期徒刑、缓刑5年。
两个因素叠加,郑梦九在董事会上的威信将受到严重打击。
李在觉得如果是自己,接下来一定会出具一份关于父亲的医院健康诊断书。
以此来证明父亲郑梦九的健康影响到集团发展。
更重要的是,股价大跌,让他在父亲还活着的时候,以更低价格完成股权转移。
韩国遗产税最高税率高达60%,对于大股东还有20%的附加税。
这意味着郑义宣如果直接继承父亲的全部股份,可能要缴纳超过60%的税款。
但现在现代汽车股价暴跌,直接给了郑义宣一个低股价、低市值的窗口期来完成股份的低价转让。
说实话,李在有点佩服郑义宣的果决与狠辣。
但是……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阿西吧,你这个狗东西,把路都走完了,让我们怎么办?”
李在气得牙疼。
一个法定独生子,学学我,安安稳稳过渡不就行了。
搞这一套,要是没成功还好。
要是成功了,那他以后日子得过成什么狗样。
李在叹了一口气,直接上楼去跟父亲汇报。
整个韩国财阀都在找郑义宣。
而郑义宣此时出现在千禧希尔顿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还请亨特先生伸出援手,挽救现代汽车!”
郑义宣毫不避讳,当着小演员的面,弯腰九十度。
令罗恩怀里的朴诗妍瞪着漂亮的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这可是韩国四大财阀郑氏继承人,是比总统还要强大的大人物。
之前那些让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财阀家的少爷们,在郑氏面前,提鞋都不配。
而如此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却对自己献身的男人如此谦卑、谄媚。
其实朴诗妍决定献身这个男人,更多的是想借助对方美国资本的能量,帮助她和她的家人逃离韩国。
因为美国人在韩国天然地具有高人一等的身份。
对方又是华尔街资本。
所以,朴诗妍决定赌一把。
但是现在,自己似乎误打误撞。
真的遇到了那种了不得的大人物。
一个能令韩国最顶级财阀都需要奉承的大人物。
“郑会长还真是谦虚。”对于郑义宣的话,罗恩嗤之以鼻,他把玩着朴诗妍细腻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笑道:
“即便没有我,就凭郑会长今日的手段,想必也能如愿以偿吧。至少今天,我还要反过来感谢你。”
“亨特先生谬赞!”郑义宣直起腰,露出惆怅之色,他叹了一口气:
“家父虽然年老,久居病榻,但对集团的控制依旧难以撼动。倘若没有亨特先生,在下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向家父证明有能力继承家业。”
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如果没有罗恩的出现,郑义宣不会像今天这样,一点余地都不留。
近乎于奔着干崩现代汽车的架势去走。
而是会利用罢工,缓慢地将现代与起亚拖下水。
看似相同,实则原计划里危机是在可控范围内。
并且还能顺势解决潜在的劳工问题。
可罗恩的出现,这头全球顶级对冲之王的来临,给了郑义宣一个真正夺权的机会。
哪怕只有三成胜算,郑义宣也毫不犹豫地押注。
这不是赌,而是财阀的继承历来都是充满血腥与暴力。
罗恩懒得关心财阀们的内部争斗,他直接说道:
“郑会长,你需要我怎么帮你?或者说,你能给我什么?”
郑义宣深吸一口气,弯腰鞠躬道:“只要亨特先生助我达成所愿,我将全力推动韩美FTA牛肉和汽车市场进口谈判。”
“可能要令郑会长失望,这是美韩两国的事。”
罗恩朝着不远处的椅子,眼神示意郑义宣坐下来聊。
这些韩国人、日本人,说话动不动就站起来鞠躬。
罗恩很不习惯这种仰起头说话的感觉。
郑义宣缓缓坐下,疑惑道:“那亨特先生的意思是……?”
罗恩没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怀里的朴诗妍:“亲爱的朴夫人,你能给我们客人郑会长倒杯红酒,顺便也给我来杯吗?”
这个女人真是尤物。
还是那种被人用潜意识手段即将调教好的尤物。
“呃,好的。”
朴诗妍怔了一下,旋即就明白接下来的话不是自己能听的。
她很温柔地亲了一下这个男人的脸,然后站起身走向酒柜。
罗恩拿起雪茄,边剪边说道:“郑会长,我知道你们财阀之间都是通过复杂的交叉持股方式一层层控制集团。所以对我而言,没太多精力与时间去跟你们抢夺产业,赚到钱,拿到好处,我就离开。”
说完,罗恩将剪好点燃的雪茄递了过去:
“至于你说的那什么牛肉与汽车市场的问题,我说过那是美韩两国问题,本质上跟我没太大关系。”
他知道这些财阀们担心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觉得华尔街财阀们想要控制他们。
这本身没有错,因为在过去的时间里,华尔街投行确实是在用金融手段一点点渗透。
但这不包括罗恩。
他暂时把重心放在国内的产业。
所以一切都是以国内产业为核心。
郑义宣自然明白这句话的潜在意思,他有些犹豫地看着递过来的雪茄。
思忖片刻后,他试探性地伸出手:“亨特先生的意思是……能源?”
“答对一半。”罗恩眉头一挑。
郑义宣眼神微亮,想到这位在日本最后的相关事情,不禁问道:“现代汽车部分股权?”
“郑先生说得没错,我的要求就只有这个,至于股权多少,你看着办,3%,5%都行。就像我刚才说的,你也可以把这句话带给其他财阀们”
罗恩再次抬起手中的雪茄,示意道:
“我从未想过控制你们的产业,我只要一个董事会席位以及未来可能存在的战略合作优先权。”
郑义宣思忖了一下,最终接过了雪茄:“如果亨特先生的需求只有这些,我相信不只是我,其他财阀最终也没意见。”
韩国政府与财阀之间互相需要,又互相在各种权斗。
就比如继承税,即便是美国也没有韩国这么高的继承税比例。
本质上来说,遗产税是在削弱财阀对集团的控制权。
但是财阀们却能通过种种手段完成权力交割。
就拿三星电子作比较,李氏家族直接持有三星电子的股份很低。
甚至还没有华尔街那些主动基金持股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