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岁月:在北大荒渔猎的日子 第340节

  常满仓看了一眼江朝阳板车上堆成小山的包裹,咧嘴笑了。

  ”副场长,这么多包裹呢!”

  “今晚回去,收到包裹的人可算是过上年了啊!“

  江朝阳也看了一眼那些被油布盖着的包裹和信件。

  “羡慕了?”

  “羡慕后面就找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

  江朝阳很清楚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个母亲纳的鞋底,有多少封父亲不善言辞的信件,还有多少个家人的心意。

  跋涉了几千里路,穿过了大半个国家,今天它们终于要到主人手里了。

  常满仓闻言也咧着嘴。

  “说不羡慕是假的,不过等回头有机会,朝阳你可不能食言啊!”

  “必须得给俺们介绍婆娘。”

  边上的老兵听得瞪大眼睛。

  “你们分场还给发婆娘呢!”

  常满仓得意地说道。

  “那可不,我们副场长说了,只要好好干,等后面来的稍微上点年纪的女同志,他就亲自给我们说媒介绍呢!”

  老兵一听这话,连喜欢的酒都抛在脑后了。

  “朝阳场长,老常说的是真的吗?还给亲自介绍婆娘呢!”

  江朝阳摆了摆手。

  “只要加油干,没啥坏毛病,到时候我亲自跟上面申请一些未婚的女同志支援。”

  “肯定不能让咱们老兵同志,一辈子为国出力还单着不是。”

  老兵频频点头。

  “坏毛病咱们肯定不能有,我过去一定加油干。”

  常满仓听到这话,看着对方完全把临走前老杜说的话忘在脑后了。

  心里顿时笑了起来。

  他就知道,凭他们副场长的本事,只要是到了他手里的人。

  就不可能还跑得掉的!

第220章 跨越千里的影响

  就在江朝阳收到家里信件的时候。

  千里之外的沪市也同样因为他掀起一阵波澜。

  入夏之后的老弄堂里,家家户户的煤炉子都端到了过道上。

  江家那个狭窄的屋子门大敞着,借着外面的穿堂风。

  江朝亮背着书包从外面冲了进来,差点撞上隔壁婶子晾在过道里的被单。

  “小赤佬!跑什么跑!急着投胎啊!”

  江朝亮完全没搭理,一溜烟窜到弄堂口。

  他嘴里高喊着:“妈!姐!你们快出来!”

  “上报纸了!”

  “上报纸了!”

  “还有街道的人都来了呢!”

  江母坐在门口的小竹凳上,手里纳着鞋底子。

  老大江朝明今天轮休,正光着膀子在水槽边搓洗刚换下来的工装。

  老三江朝霞趴在八仙桌上写着什么,听到外面江朝亮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听着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江母顿时皱眉道。

  “一天天跟屁股着火一样,什么上报纸了?”

  “街道来干什么?房子申请了这么久,就知道推脱!”

  她话刚说完。

  弄堂口突然传来一阵清脆且急促的自行车铃声。

  紧接着,居委会的王主任擦着满脑门的汗,推着自行车大步流星地进来。

  跟在她后头的,还有纺织厂工会的干事。

  “江家嫂子!江家嫂子!”

  “大喜事啊!”

  王主任的大嗓门在弄堂里一亮,周围几个正择菜的邻居全都停了手里的活,纷纷探出头来。

  江母愣了一下,赶紧站起身,蒲扇在围裙上蹭了蹭。

  “王主任,刘干事,”

  “这是哪阵风把你们吹来了?快进屋坐。”

  王主任连水都顾不上喝,直接把那份印着红字的报纸拍在八仙桌上,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当啷一响。

  “江家嫂子,你不知道吧!你家老二出大名了!”

  江母的心猛地揪紧了一下。

  看了一眼小儿子。

  难道是真的?

  自从过年前收到那二十斤肉票和信之后,小半年过去了,老二那边却一直没个音信。

  她日盼夜盼,就怕那冰天雪地的地方把孩子冻坏了。

  “朝阳是怎么了?”

  江朝明连手上的肥皂沫都没冲,甩着手直接冲进屋。

  “不用担心,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刘干事满脸红光,拿出一份报纸,指着头版说道。

  “农垦局主管的全国性大报,头版头条!”

  “整整占了半个版面!点名表扬了咱们沪市过去支边青年江朝阳同志,还有他带领的队伍呢!”

  “而且你们不知道吧!”

  “江朝阳同志因为表现优秀都提干了呢!”

  “据我了解还是领导职务呢!”

  江母不识几个字,只能干瞪眼看着报纸上密密麻麻的黑字。

  “老大,上面写的啥?快念给妈听听!”

  江朝明赶紧凑过去,眼睛死死盯在标题上。

  黑体大字异常醒目:《狂风中的定海神针记铁道兵垦荒团先锋六连垦荒队伍纪实》。

  副标题更是提气:《从荒野连队到第一分场,向荒原要粮,向冰雪要路,向不可能要未来!》

  江母急得直催,拿着蒲扇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弄堂里的邻居,这时候也呼啦啦围了上来。

  大伙儿都知道江家老二去了北大荒,过年那阵还寄了肉票风光了一把。

  现在居然都开始上报纸头条,这可是他们胡同头一遭的新鲜事。

  毕竟这可是报纸啊!

  那是谁都能上的吗?

  而且还当上干部?还是说领导干部?

  这是她们认识的那个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的江朝阳吗?

  江朝明清了清嗓子,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在北纬四十五度的极寒荒原上,有这样一群人。”

  “头顶是零下三十多度的白毛风,脚下是一米多深的冻土层。”

  “没有房屋,他们半截身子埋在地下,建起了地窝子。”

  “没有物资,他们顶着风雪进山打柴。”

  “在这片被称为生命禁区的地方,垦荒团先锋六连的战士和青年们,硬生生自己凿开了一条活路。”

  念到这,江母的眼圈瞬间红了。

  零下三十多度,半截身子埋在地下。

  她那从小身体就弱的二囝,怎么能在那种鬼地方熬过来呢?

  报纸上的文字,正是出自刘海生之手。

  那个西北汉子把在六连的所见所闻,把江朝阳带给他们的震撼,用最朴实也最有力量的词句刻画了出来。

  他写了队友牺牲后大家的沉默,写了他们一网万斤的丰收喜悦。

  写了江朝阳带领他们建成育种温室后,吃到冬天第一口蔬菜时的兴奋,也写了大家第一次在外面吃年夜饭的热闹场景。

  最后还有开春之后,面临陆路完全断绝,后勤运不进去的绝望,然后是江朝阳带领他们自己打通水路的希望!

  “我们六连要做的就是把不可能,一点点变成可能!”

  江朝明念完最后一句,整个亭子间里鸦雀无声。

  对门的婶子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眼睛看着江母。

  “这还是咱们弄堂里,那个成天抱着书本不出门的小江吗?”

  “我怎么这听着简直像个带兵打仗的将军啊!”

  “谁说不是呢!这又是生产标兵,又是冬天种菜的,不过冬天也能种菜吗?”

  “还是在北大荒那种冷地方?”

  “那谁知道,报纸上写着能种出那肯定就能种出。”

  “那咱们是不是能问问,这大冬天自己能种出菜,就算不卖自己吃也行啊!”

  江母现在根本没有心思理会周围的街坊,只是背过身,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眼角,腰杆子却挺得笔直。

首节上一节340/909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