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咱们先去县里一趟看看那些老师傅行不行。”
看着江朝阳开始卷起各种图纸,陆明正眼里闪过阵阵异彩。
嘴里喃喃道。
“星火万千耀山河吗?”
“那样的话,确实得用大家都能用的着的铁匠铺。”
“不过到时候我亲自在场盯着,就算他们遇到困难,我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改改设计图。”
江朝阳抬起头。
他觉得自己没听错。
“您说您要改图?”
陆明正背过手,往棚子外面走了两步。
“虽然这图纸上有我们的心血。”
“但是,为了点亮万家灯火,改又怎么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背对着江朝阳,就算如此声音里带着一股藏不住的热血。
江朝阳笑着从桌上拿起那个皱巴巴的信封。
说到县里,江朝阳从贴身口袋摸出那个皱巴巴的信封。
“正好,我还有件事得先去一趟县政府。”
陆明正瞥了一眼信封。
“你还认识县里的人?”
“一位老前辈帮我写的条子,给马县长的。”
“当时想着要是说服你,最后县里不放人怎么办,左右提前做了一手准备。”
“嚯。”
陆明正的眉毛挑了起来。
“你倒是准备工作做得挺全的啊!”
“没想到你连县长的人情都提前准备好了。”
“这么说我让你打算落空了!”
江朝阳笑了笑。
“虽然确实计划赶不上变化,但是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毕竟要不是最后被逼到没办法了,我也不会学这些东西的。”
“毕竟能指使别人,谁会一上来就自己学。”
陆明正瞪眼道。
“哼,就是这样想的人多了,所以国内懂知识和技术的人才一直才不多。”
“这么看我还幸好一开始没同意,不然你这个水电方面的天才就被埋没了。”
江朝阳摇了摇头。
“陆老师,我算是什么天才,就是想法比别人多一点而已。”
“我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们这就出发吧!”
看着江朝阳把图纸都装进挎包,带头走出棚子,陆明正冷哼一声,小声嘀咕起来。
“你这样要是都算不上天才,那我不成废物了?”
“我怎么可能是废物!”
......
桦川县政府大院。
传达室的人一看江朝阳又来了。
这次直接道。
“这次县长在,就在办公室。”
“你等我通知一下人。”
很快,江朝阳跟陆明正就被人带着进了院子。
县政府所在的院子不大,两排砖瓦平房,中间一条水泥路,两侧栽着几棵榆树。
跟后世多数的高楼相比,现在就跟一般的乡镇办事处一样。
传达室的人把江朝阳领到一间办公室门口。
江朝阳敲了两下门框。
“请进。”
江朝阳推门进去。
一个身材不高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脑袋上的头发稀疏得很有特点。
前面几乎是一片光滑的头皮,只有两侧耳朵上方还各有一撮。
看这发量,江朝阳瞬间就理解信上那个外号的出处了。
马县长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
“马县长您好,我叫江朝阳。”
江朝阳把信封递过去。
“这信是荣军农场赵前辈托我转交给您的。”
马县长接过信,翻过来一看。
信封没字,这下他瞬间有股不好的预感。
抽出信纸。
随后目光落在那行歪歪扭扭的铅笔字上。
“马秃子,来人是我小兄弟,帮一把。”
“赵二。”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马县长的脸涨红起来。
“他妈了巴子!谁秃了!老子这是聪明绝顶!”
他把信封往桌上一拍。
“这个死残废!”
“他自己头上的毛还不如我多呢,好意思喊我秃子!”
江朝阳站在一旁,嘴角绷着,一声不敢吭。
显然从两人都死命互相揭对方的短来看,关系就绝对不一般。
陆明正见到马县长这样,原本他站在靠门口的位置。
下意识往前挪了一小步。
他有些好奇信上写了什么,让平时很和善的马县长都直接在外人面前忍不住爆粗口了。
马县长见状赶紧把信扣好,骂完之后,他脸上的怒气退下去,换上一种正常的表情。
“这老东西,多少年没来信了,还没忘了这茬呢!”
他把信封收好,抬头看着江朝阳。
“那老货跟你啥关系?”
“居然会为了你给我写信?”
江朝阳挠了挠头。
“应该没啥关系!真要算可能是前后辈的关系吧!”
“我们现在都是属于军垦农场的,不过不是一个农场。”
马县长听到这话挑了挑眉。
“就这?”
说完摆了摆手。
“算了,爱啥关系就啥关系吧!”
“既然是那老东西难得开口了,我能帮上忙肯定帮!”
“什么事,直接说吧!”
“坐坐坐,你别站着了!”
“还有你,伸着个脖子看什么呢!”
“老陆我跟你说,我这没人给你,现在秋收时节,大家都得紧着抢收粮食。”
“大豆收完就得收土豆,土豆收完还要收白菜,你那边先停停没事的。”
陆明正摆了摆手。
“我不是为了要人这事来的,让小江跟你说吧!”
马县长有些意外。
“你俩认识?我还以为是凑巧呢!”
江朝阳在木椅上坐下,直接开门见山。
“马县长,是这样,我们分场在完达山北麓开荒建设,准备搞一座微型水力发电站。”
“水轮机的图纸已经设计好了。”
他把图卷打开,铺在马县长面前。
“现在需要一个手艺过硬的铁匠师傅,把这套水轮机的零件打出来。”
“我们去了县里国营铁匠铺问了一下,他们说跨单位,这需要县里批准。”
“你放心,所用的铁料和工时费用,我们农场也会承担,到时候会来结算。”
马县长低头看了看图纸。
虽然看不太懂那些标注和数据,但大致轮廓他能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