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岁月:在北大荒渔猎的日子 第581节

  “他娘的,刚才在对面那边,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车子被扣下了。”

  周德海弯着腰喘气。

  “确实,这比抢收还累。”

  赵老兵走到拼命号边上,伸手拍了拍车架。

  “不过总算是进了家门了。”

  江朝阳也招了招手。

  “晚上我们在招待所请客,感谢今天大家的帮忙了。”

  听到江朝阳这话,霍达濡摆摆手。

  “是得请客!”

  “不过这次局里不出钱啊!”

  “你们农场自己掏,这次你们农场收获最大,一台车加五个点配额,你江朝阳做梦都该笑醒了。”

  林秉武这时候也反应过来。

  “那不成。”

  “说是我们农场,但这车回去之后能放总场吗?我们总场这边也没几天能用得上的。”

  他一歪头看着江朝阳。

  “朝阳,这饭得你们分场请。”

  江朝阳笑了笑,大手一挥。

  “我们请就我们请!”

  “走着!”

  人群散开,踩着积雪往招待所走。

  江朝阳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台铁疙瘩,满身焊疤,漆都没有,雪盖了半边车顶,丑得没法看。

  但它在自己眼里却很顺眼。

第307章 咱去年也是白白净净的热血青年呢!

  招待所这晚,比前几天任何一晚都热闹。

  大酱炖鱼、酸菜炖粉条、贴饼子、冻豆腐,能端上桌的全端了上来。

  不过吃到最后。

  说是江朝阳他们分场请客,结果到了掏钱的时候,事情变了味。

  江朝阳发现霍局嘴上说着让自己请客,最后还是说,出来公干让你掏钱那不是欺负年轻人吗?

  所以最后还是算的局里的公费。

  江朝阳站在边上,嘴张了两下,到底没争过。

  林秉武在后面小声嘟囔了一句。

  “早知道多吃一点了。”

  热闹一晚上之后,第二天,物资交流会的后续交接继续。

  江朝阳他们没再折腾出大动静。

  不过他还是经常往拆解区跑,一来帮拆解区那边的人做顿热饭,二来也帮着回收站出出主意。

  毕竟人家帮了忙,他这点人情得还上。

  最后就是把能定的设备都定了。

  新S-80重型履带拖拉机一台,价格按三万一千卢布核定。

  这是大头,光这一项就吃掉了一半多的额度。

  一套配合重拖的五铧犁、圆盘耙、钉齿耙、镇压器,合计七千四百卢布。

  旧嘎斯-51卡车一辆,成色一般,漆面剥了三成,发动机声偏闷。

  郑连福蹲在车底下听了半天,又把缸盖打开看了一遍,最后点了头,说能跑。

  价钱从五千六压到四千八百卢布,苏方那边的销售员摊了摊手,没多计较。

  K-150离心泵一台,外壳有磕碰,一道裂纹从进水口延伸到泵体侧面,但不穿不漏。

  江朝阳跟人磨了两轮价,最后二千一百卢布拿下。

  谷物条播机没买新的。

  江朝阳在拆解区里淘到一套旧条播机主体,机架锈了但没变形。

  又从废料堆里凑了几套排种器和开沟器,有些齿轮磨损不算严重,换个轴套还能接着用。

  合计九百多卢布。

  拼命号按拆分件报的关,整套散件走的是旧部件价格,一千八百六十卢布。

  再加上一堆皮带、轴承、油管、喷油嘴、滤芯、轮胎补片、旧蓄电池、螺栓包,这些零碎东西单价不高。

  但积少成多,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五万八千七百二十卢布的现货额度,最后只剩下不到三百卢布的浮动。

  至于拼命号这个名字,来得稀里糊涂。

  推车上坡那阵子,不知道谁憋红了脸吼了一嗓子,喊着拼了命也得推回去!

  当时谁都没在意。

  结果车进了口岸,林秉武随口就来了句拼命号。

  叫着叫着,全叫顺了。

  江朝阳本来想取个正经名,比如“北荒一号先锋机”。

  他甚至还在本子上写了好几个备选。

  结果没一个人搭理他。

  赵老兵说太文绉绉的。

  周德海说记不住。

  郑连福更直接,说叫啥不是叫,能开就行。

  最后全票否决,还是拼命号。

  江朝阳只觉得一帮退伍的老兵加上转业的老干部,审美水平加在一块儿还不如他一个人。

  但话说回来,这群人起名字就讲究一个实在。

  拼命,在他们嘴里不是说着玩的,那代表最高一档的战斗意志。

  也代表了他们对这台机器最大的期许。

  听着不文雅,跟那台满身焊疤的四不像倒挺配。

  第三天,对面旧货场彻底撤场。

  新机器跟拆机件走的不是同一套手续,得统一交接,两边的登记干部忙了一整个上午。

  黑河这边口岸也开始收尾。

  各单位陆续装车、清点、封箱、交接。

  林业局和矿业局这些的走得最早,他们的东西少,两辆卡车装完就撤了。

  铁路系统的次之,钢轨配件码得整整齐齐,拿帆布一盖,干净利落。

  农垦这边收获最大,也最狼狈。

  别的单位是单据装包、零件装箱,人坐车离开。

  规规矩矩的。

  拼命号不行。

  发动机还没吊装回去,整台车就是个空壳子,自己走不了。

  得搁到拖车上,跟那些重型履带拖拉机一块儿托运到火车站,然后统一配送到密山。

  为了把那东西固定住,郑连福带着几个人忙了一上午。

  先用钢丝绳兜底,从车架底盘穿过去,两头锁死在拖车的挂钩上。

  一根不放心,又加了两道麻绳,交叉绑,每个结都拽了三遍。

  轮子下面塞木楔,前后各一对,钉子钉进拖车板面。

  车架两侧竖了木桩,拿铁丝缠了又缠。

  郑连福从车底钻出来,满手黑油,往裤腿上蹭了两把。

  林秉武绕着拖车转了一圈,看着那堆绳子,戳了戳钢丝绳,又摇了摇木桩。

  “老郑,这半道上不能散架吧?路上颠起来怎么办?”

  郑连福抬头瞥他一眼。

  “散不了。”

  顿了一下。

  “真要散,也是拖车先散。”

  林秉武的脸直接黑了。

  “你能不能说点吉利话?”

  “那就都不散。”

  江朝阳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喊了一声。

  “场长,要不咱给它系块红布?”

  “干啥用?”

  “新媳妇进门不得有个仪式感?”

  林秉武愣了一瞬。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一团散着的破麻绳,捡起来就朝江朝阳脑袋招呼过去。

  “你管这叫新媳妇?谁家媳妇长这德行?”

  “你们那辆重托挂红布,也不能给它挂!”

  周德海正好从拖车后头绕过来,手里夹着根没点着的烟卷,听见这话接了一句。

  “丑是丑了点,但能干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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