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制定统一标准基本没有问题,主要是看看怎么制定。”
梁处长点点头。
“那行,咱们都没有问题就先散会?都先回去各自汇报,后面根据上面要求再碰头具体完善。”
“总归大框架有了,后面慢慢推进就行。”
说完看了一眼会议速记员。
“会议纪要抄印一份,我还得给最上面送过去呢!”
随着会议解散,一群人各自离去。
马主任走到江朝阳边上,帮着江朝阳收拾刚才发出去的资料。
“朝阳,你今天帮了老哥大忙了!”
“以后有事如果我能帮上忙,直接开口。”
江朝阳顿时咧着大白牙笑着道。
“马主任,那我可记住了啊!”
“要是上面问起,你到时候可别说不认识我!”
马主任见状顿时笑着摆摆手。
“不会,要是我说不认识,你直接在我家门口骂我骗小孩!”
“不过你倒是不客气,我还以为你会客气一下呢!”
那边霍达濡闻言翻了个白眼。
“那你算是找错人了,这小狐狸就不知道什么是客气!”
江朝阳顿时直接反驳道。
“局长你这就说错了,我对外人一直都是很客气的!”
霍达濡点点头。
“对对对,是挺客气的,也就是当面还编个小故事揶揄一下人家!”
“哈哈!”
马主任顿时大笑。
“别的不说,这故事我听得确实挺过瘾的!”
“走走走,去黑河国营饭店,我请客,随便点敞开肚子随便吃!”
第310章 别人做梦都想要轮都轮不到,你就得意去吧!
马主任请客这顿饭,吃得比预想中热闹。
主要是土产出口公司那位戴眼镜的干部,散会之后死活不肯走。
他跟在霍达濡后面,说是也要去国营饭店坐坐,交流交流基层收购经验。
马主任白了他一眼,嘴上没拦。
落座之后更绝。
他直接坐到江朝阳边上,自掏腰包又加了两个菜,一边夹菜一边跟江朝阳他们聊采集标准的细节,态度热切得跟换了个人。
江朝阳倒没在意。
他知道,这位是真打算好好合作的,态度变得快不代表人不靠谱,恰恰说明拎得清。
饭吃到最后,几个人算是把面子上的事都圆齐整了。
饭局没拖太晚。
第二天一早,黑河火车站外面刮着冷风,车站牌子上的雪被吹得一层一层往下掉。
江朝阳裹着棉大衣,背着自己的包,跟霍达濡踏上了回密山的火车。
车厢里人不算少,有办事的干部,有跑腿的采购员,还有几个带着筐可能是看望亲戚的老乡。
可就算人多,江朝阳发现也不算吵。
因为这个年代的车厢可不是后世带着空调的。
虽然每节客运车也装有暖气片,可这种绿皮车的密封环境就别提了,顶多也就维持着冻不死人的程度。
于是大部分人上车之后,直接都没多少心情说话,都是袖子一踹,毛毯往身上一盖,就开始闭着眼睛打盹。
伴随着火车“哐当哐当”的启动声音。
江朝阳看着带着霜花的窗外,黑河模糊的身影开始一点点往后退。
江面白茫茫的,远处的树杈子像冻硬的黑线,横七竖八扎在天底下。
这一趟来得匆忙。
但收获却是连他自己来之前都不敢想象的大。
他已经有些期待回去之后的场景了。
看着看着,江朝阳不自觉咧嘴笑了一下,脑袋也靠着车厢板,没一会儿真睡过去。
这几天他虽然力气没出多少,但是精神已经很疲惫了。
谈判、拆件、推车、开会。
一件事接一件事,精神上就没有彻底卸下来过。
从前面车厢回来的霍达濡,看着江朝阳微微歪着的小脑袋。
笑着把一条厚毛毯帮江朝阳盖上。
“嗯?局长?”
“睡吧!”
“好好歇一歇,后面还得从哈城中转呢!”
......
密山火车站。
傍晚的密山车站,远不如黑河跟哈城那边热闹,傍晚的冷风从铁轨那头直刮过来,吹得人脸发疼。
江朝阳等他们下车时,只有零星的几个当地县里单位采购员跟他们一起下车,整个火车站除了值班的工作人员也并没有几个人。
不过江朝阳下车第一件事,就是先跑去调度那边问托运火车的情况。
毕竟这可是他们分场的命根子。
调度室的同志翻了翻本子,抬头看他。
“你们局里的那批重型设备?”
“我看看编组啊!”
“是大前天出发的这个批次是吧!那最快还得四五天才能过来。”
江朝阳愣了一下。
“他们比我们出发早一天,还得四五天才能到?”
“这算快的了。”
调度员摆摆手。
“现在年底各条线路都在抢车皮,你们这是重载专列,一般火车头可拉不动,得专门的托运火车才行。”
“而且走的线路跟你们客运路线也不一样。”
问完回来,江朝阳脸垮了一半。
“局长,托运机器那趟货车还得几天。”
霍达濡倒是不意外。
“那种重家伙走得慢是正常的。”
“不过你正好在局里休息几天,我给你安排宿舍,也顺便帮我捋捋这个外汇的事。”
江朝阳翻个白眼。
“局长你这话说的,那还叫休息么!”
“哈哈,干半天休息半天嘛!”
不过两人走出火车站的时候,发现一辆吉普车已经停在路边了,一个驾驶员老兵搓着手等在出站口,看见霍达濡赶紧跑过来。
“霍局你们怎么出来这么晚!我还以为出啥意外你们没做这趟车呢!”
“局长说让你们到了先不用回宿舍,直接去局里。”
霍达濡揉了揉眼睛。
“这都七点了吧?老王还没走?“
“没有,都等着呢。”
“刘副局长和政治处王主任都在等着呢!”
“让我中午就过来守着了,就怕你们提前到。”
霍达濡苦笑的看了江朝阳一眼。
“没想到一个个比我还急啊!”
“走吧!”
霍达濡见状也没有办法,只能带着江朝阳上了车。
吉普在雪道上颠了十分钟。
到了农垦局大院。
屋檐下挂着冰溜子,院里停着两辆吉普。
他们车刚开进大院,办公室那边就有人探出头。
“是霍局回来了吗?”
这一嗓子喊出去,没多大会儿,走廊里就多了好几个人。
还没等他们进会议室的门,刘伯曾就迎过来了,脸上表情憋了好几天的样子。
“老霍!你可算回来了!”
他一把拽住霍达濡的胳膊。
“一千万卢布什么情况?上面发来的电报我们几个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都以为是不是发错了。”
听到动静,王余喑也跟着出来,黑框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盯着霍达濡。
“老霍,具体数目确认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