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岁月:在北大荒渔猎的日子 第99节

  “嘟!嘟!”

  “两个班的老兵,都带上枪准备好火把,旗杆下集合!”

  说完之后看向程垦。

  “老程,你负责带着其他队员,留守营地,把姜汤给我熬上,要滚烫的!”

  “我带人往前迎一迎!”

  “是!连长你放心!营地交给我!”

  程垦“唰”地一下站直了身体,高声应下。

  他清楚关山河这头犟驴的脾气,劝是劝不住的。

  而且说实话,他自己心里也有点七上八下了。

  哨声就是命令。

  还没等老兵们完全集合,一群年轻身影就急匆匆地从宿舍那边跑了过来。

  “连长,我们也要去!”

  “对,连长,多个人多双眼睛,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我们也能帮上忙!”

  关山河一张黑脸瞬间拉得比锅底还长。

  “胡闹!”

  他低吼道,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火气。

  “你们跟着添乱?天马上就黑了,你们要是再走丢了,我是去找老王他们,还是回头找你们?”

  “都给我回去待着!”

  “实在闲得慌,就去连部帮我烧两大锅姜汤!”

  他心里也泛起一丝后悔,就不该心急吹哨子,把所有人都惊动了。

  赵红梅她们还想再争辩几句。

  “连长!”

  一个已经挎好步枪的老兵,突然扯着嗓子,指向远方。

  “你快看!那边……那边好像有东西过来了!”

  这一嗓子,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关山河精神猛地一振,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三两步就冲上了旁边一个积雪覆盖的小土坡。

  他把手搭在额前,眯缝起双眼,用尽全力朝着那士兵所指的方向望去。

  雪原的尽头。

  天与地交界。

  一线残阳如血。

  几个模糊的黑点,正在那夕阳背景下,朝着驻地的方向缓慢蠕动。

  距离太远,看不真切。

  但那肯定不是野兽。

  关山河的心跳开始失控,一下一下,重重地撞击着他的胸膛。

  随着距离一点点拉近,那几个黑点终于在他视野里变得清晰起来。

  人!

  是人影!

  在人影的后面,还拖着两个黑乎乎的东西,像……像爬犁!

  关山河那颗悬着的心,这才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那张紧绷的黑脸瞬间松弛下来。

  可下一秒,那张脸又迅速板了起来,甚至比刚才还要黑上三分。

  这边关山河发现了他们,另一边的王振国一行人,自然也看到了驻地门口聚集的人影和那面迎风招展的红旗。

  “我们回来了!”

  严景用尽丹田的力气,吼声在风中传出老远。

  然而,驻地门口那群人影却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振国见状顿时火冒三丈,扯着沙哑的嗓子爆了粗口。

  “一个个都他娘的傻站着看戏呢!”

  “一个个眼珠子长头顶上了?不知道过来搭把手啊!”

  这一声怒骂,总算把驻地门口发愣的众人给吼醒了。

  人群立刻呼啦一下,朝着他们涌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拉纤绳的王振国顿时松了口气。

  他军大衣的领子上全是白霜,眉毛胡子连成了一片,整个人冒着腾腾的热气,像是个刚出锅的馒头。

  在他身侧,是同样狼狈却满眼精光的石卫国,后面则是江朝阳和严景在推着。

  被拉着的是两架被什么东西堆得高高的,盖着厚厚草帘子的雪橇车。

  “老王!你他娘的是属蜗牛的吗?!”

  关山河大步流星地冲在最前,嘴里骂骂咧咧,手上动作却极快,一把就扯开了王振国肩膀上的纤绳。

  “老子这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还以为你们几个让熊瞎子给叼了去!”

  “正准备带人去雪地里刨你们呢!”

  王振国松开纤绳,粗重地喘着气,可那腰杆子却挺得比驻地的旗杆还直。

  他斜睨了关山河一眼,没像往常那样直接怼回去,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神秘又得意。

  “老关,少在那阴阳怪气的。”

  “这回……这回回来晚,那是真没辙。”

  “东西太多,太沉,压得慌!”

  “沉?”

  关山河愣了一下,目光扫向后面那两架爬犁。

  这时候,其他人也呼啦啦全都围了上来。

  孙大壮跑得最快,那一身膘肉在雪地里跑起来跟个小坦克似的。

  “朝阳!严景!你们可算回来了!”

  “你没事吧!”

  “俺们都准备去找你们了呢!”

  “我们没事,就是东西多了点,这一路可给我们累的够呛。”

  江朝阳笑着冲大家挥了挥手,虽然累得腿肚子转筋。

  但精神头却还行。

  关山河听到这话,围着那两架爬犁转了一圈,狐疑地看着王振国。

  接着扯开上面盖着的一层草帘子。

  哗啦!

  草帘子被掀开,橘黄色的夕阳瞬间映照出一条条冻得梆硬的冻鱼,哪怕已经死去,依然保持着生前挣扎的姿态。

  其中最大的那条哲罗鲑足有半人高,小的鲫鱼、鲤鱼也都密密麻麻地填补在缝隙里。

  这一车,在关山河看来少说也有七八百斤!

  不然不会拉得这么艰难。

  “你们这是……把人家村里的家底给搬来了?怎么能要这么多东西?”

  “咱们后面怎么还?”

  “连长这才哪到哪。”石卫国在旁边闷声补了一刀,走过去把第二架爬犁的帘子也掀开了。

  这一车冻鱼少很多,可却多装了半车江朝阳他们这几天跟着上山打下来的猎物。

  主要是狍子兔子飞龙这种。

  北大荒这边的冬天缺点很多,但有一样是很友好,那就是冬季根本不用担心猎物太多肉质腐坏的问题。

  往雪堆里一埋。

  零下三十四度的天气,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大冰箱。

  关山河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看向王振国,眼神里再也没了之前的调侃,只剩下严肃。

  “老王,说实话,这鱼哪来的?”

  “咱们连队带去的那些白面和盐,可换不来这么多东西。”

  “尤族长他们自己过冬也得留口粮,你们别是把人家的过冬粮都给借来了吧?”

  如果是那样,这就是违反纪律,是要挨处分的!

  王振国白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冻得梆硬的鱼身,发出“邦邦”的声响。

  “老关,你觉得我能在这种地方犯错误吗?”

  “这些猎物,都是我老石还有朝阳,我们亲自设的陷阱抓的。”

  “至于这一车冻鱼。”

  王振国挺起胸膛,把一直站在后面的江朝阳拉到了前面,语气里那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是朝阳带着我们找到了大鱼窝,一网下去,直接拉了一万多斤上来!”

  “所以按照当时出工算,我们四个算下来也能分到一千斤了。”

  “你说多……多少?”

  关山河觉得自己可能冻坏了耳朵,出现了幻听。

  “一万多斤!”

  严景加重了语气给连长解释,接着伸出一根手指头对周围比划着。

  “你们是没看见那场面,那一网刚被拉上,一下子都快要被撑破了!”

  “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活蹦乱跳的大鱼。”

  “尤族长说他们都没有一网拉出过这么多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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