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身上的青袍，一瞬间便被狂涌而来的内力炸成了碎片，身上皮肤不断荡漾出涟漪样的波纹。
脚下的石板有时爆开，有时却没有，显然陈渊有时候卸力成功，有时候没有卸力。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我让你一百拳。”
陈渊的脸上浮现出笑容，“用点力，我还行。”
“向问天，打人都没力气，说自己是魔教左使？”
“出拳无力，步伐散乱，向问天，你老啦。”
向问天起先还在疯狂乱打，打了百拳左右，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又打了几十拳，他忽然急速后退，竟然要逃了！
“打够了？该我了。”
陈渊笑了笑，“吃我三拳！”
灼热拳风朝着向问天扑来，向问天大惊失色。
他刚刚将体内内力用了大半，一口气还未彻底回上来，只能连忙双掌一叠，疯狂压榨体内残存的内力，希望用这招卸下陈渊的力道。
轰！
向问天如同一只虫子被巨大的翅膀扫飞，腾云驾雾般飞出，体内经脉传来剧痛，心中尚且带着不可置信。
“他怎么挨了我这么多拳，还留着这么多的内力。”
还未等他想明白，身前一道清瘦身影挡住视线，一掌印在胸膛，“五毒印！”
毒素有限，这招又不像铁拳印与鹰抓印那般凶猛，唯有在敌人漏出破绽时，才能一击建功。
胸膛剧痛传来，还有麻痒感觉，向问天身体传来冷意，心中不禁害怕起来。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里……”
他转身撞破窗户，就想要逃离衡山。
到了此时此刻，他无比后悔，为何要武断来衡山。
江湖一代更比一代强，确实又比自己更强的后浪。
“人被杀，就会死！”
陈渊飘然落在他身前，手爪猛然伸出，噗的一下，竟然穿透锁子甲，贯通了向问天的胸膛。
他原本顶多是凭借内力，撕扯敌人，这次把手爪当成钢爪般使用，轻易没入人体，却是跟体表被打压的极其凝练的九阳内力有关。
原本的九阳内力在体表，如同一层厚厚橡胶，虽然有弹性，但却很是松散。
只能弹飞一些细小的飞针、飞石类的东西。
但被向问天用超一流高手的内力，疯狂击打了周身。
陈渊体表的九阳内力，却能凝成如同金属薄纸一般厚度。
虽然薄了许多，但却如同戴上了一层合金手套。
配上铁掌功与鹰爪功当初对手掌的淬炼，陈渊能开始真正把手掌当做神兵利器。
“向左使败了。”
屋内，曲洋看得目瞪口呆。
他不是没想过，陈渊能战胜向问天。
但向问天手段尽出，甚至还动用了锁子甲，又用锁链暗算陈渊。
却被陈渊如此轻易，便将其击败。
后面陈渊与向问天交手，更是如同戏耍。
他咽了口唾沫，对同样目瞪口呆的刘正风道：“出去看看。”
两人追出厢房，刚来到外面，就看到陈渊手掌插入向问天胸膛内。
哗啦一下，陈渊拽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脏，砰的一声捏成碎片。
向问天倒地身亡。
曲洋心中惊恐交加，哆嗦着上前道：“掌门，你今天可吓死我们了。”
陈渊笑了笑，“魔教左使，也不过如此，不足为患。”
向问天武功虽然高，却也顶多只是左冷禅一般的人物。
若他不是灵机一动，要用向问天来练功，也不会跟向问天缠斗这么久。
他体内九阳流转，比起其他两门内功，显得凝实不少。
甚至隐隐有从无形之物，转化成有形的浓稠气体的趋势。
“倚天最终时，张无忌阴阳相济，体内功力浑厚震古烁今，但却自认不如张三丰功力的精纯。”
陈渊心中一动，他原以为，张三丰的功力精纯，应该只是保持童子身，靠一口纯阳内气才实现。
但他如今想来，或许也跟张三丰甲子荡魔有关。
甲子荡魔之中，张三丰不知与多少人拳脚相加。
他靠一口纯阳内气护持，可能开始还有损伤，但后面，却是越战越勇，越打越长寿。
或许就是类似的原因，才让他的内力无比凝实。
“内力是无形物，但如今我能清楚体会到，九阳功的内力已经渐渐化为气体，从假到真。”
或许，自己此时体内的东西，开始快能叫做真气了？
这不是左冷禅那种名字叫真气，实际却是内力的水货玩意。
寒冰真气归根到底，还是能量化的东西。
不像陈渊如今的九阳内力，能渐渐化为物质。
若是淬炼到极致，既然是物质，那便应该能离体外放了。
第105章 意外之喜！三功合一后的武学构想！
屋内还躺着个生死不知的峨眉长老，眼下不是研究武学的时候。
陈渊迈步进入屋中，发现这峨眉的长老只是被向问天点住穴道，又被掐住脖子，一时间晕过去了。
他轻轻一拍输入一些先天功的内力，冲开这峨眉长老的穴道，等待他醒转。
黑木崖，成德殿。
一根根朱红的柱子撑起大殿，大红帷幔挂满殿中，随着从窗户吹来的夏风如同波浪般飘动。
东方不败坐在高台上的石座上，低头打量着面前案板上的巨幅刺绣，露出满意的神情。
哗啦啦的声音在石阶下响动。
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能看到一个手脚都带着镣铐，镣铐上八根黑铁链连到柱子上的白发魁梧老者，昂然站在石阶下。
“贾布死了，上官云也死了，没想到，华山还有风清扬这等高手存世。”
如同女子般的柔媚声音，从东方不败口中发出。
“华山若没有点真东西，也不会传承下来几百年。”
白发老者冷哼了一声，“风清扬的剑术已经近乎剑道之极，杀你培养的那群废物，不比捏死一只蚂蚁更简单。”
东方不败笑了笑，轻声道：“这样的高手，杀起来一定很爽。”
白发老者嘲笑道：“你养尊处优，耽于男色已久，早已失了锐气，擒下老夫，都要靠阴谋手段。”
“而他行将就木，了无牵挂，你们两个斗起来，你猜是谁先死？”
“有道理。”东方不败竟然并不争辩，“那就再等等，等我神功大成，再去杀他。”
“东方不败，你这个孬种，居然这就怂了！”
白发老者激将失败，不禁大骂道：“日月神教在你手中，变成这般娘们唧唧的模样，真是愧对先人！”
“你看你，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脾气暴躁。”
东方不败笑了笑，“如果我跟你说，盈盈和向问天，都已经死了，任家已经绝后了，你会不会开心些？”
白发老者愣了片刻，忽然“啊啊啊”的怒吼起来。
他忽然如同狮子般朝前冲去，脚下地板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八根手臂粗的铁链被拽的哗啦啦直响。
他奋力挣扎，八根柱子上，顿时发出木材爆开的声音，铁链深深勒入柱中。
“东方不败，你居然对盈盈下手，你这个太监！阴阳人！”白发老者怒目圆睁的骂道。
整个大殿上的瓦片，都被内力震得啪啪跳动。
“我确实已经阴阳相济了，任我行，你果然眼光了得。”
东方不败笑了笑，话锋一转，“我看着盈盈长大，也不至于对她下手。”
白发老者安静了一下，“那是谁？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东方不败掩口一笑，眼波流转，“你想知道？”
“我偏不告诉你。”
他嗤的一下，射出一道丝线，打在白发老者的太阳穴处，将其打晕了过去。
他唤来杨莲亭，“把任先生用黑袋子蒙住，拖下去吧。”
东方不败轻轻哼着不知名的歌谣，自语道：“华山上代剑圣么？可比衡山的小家伙有意思多了。”
“传令下去吧，让所有人加急搜寻风清扬的踪迹，衡山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大殿之内，他望着飘飞的大红帷幔出神，“风清扬，不知与你一战，能否让我晋升到五绝的程度……”
“咳咳咳。”
峨眉的晓尘长老咳嗽两声，睁开眼睛，“多谢陈掌门，老朽误信歹人，差点酿出大祸。”
陈渊摇摇头，“向问天诡计多端，哪怕不遇到晓尘长老，也会用其他手段混进来。”
笑傲中，换马甲算是寻常操作了。
除了令狐冲曾用风二中和吴天德两个马甲，向问天也曾用嵩山剑客的名义，连同令狐冲去梅庄套路梅庄四友。
正因如此，陈渊才会对这所谓华山前辈的身份立刻起疑，直接破门而入，避免了衡山众人被挟持。
晓尘长老又是连连道歉，惊魂未定。
刘正风温言宽慰，他擅长此事，很快便把话题转向了峨眉和衡山的合作方面。
陈渊让他们细聊，自己则开取出一个奏折样的黄色小册子。
这是向问天死后，从他身上搜出的遗物。
陈渊很感兴趣，不知是什么秘籍，值得向问天这左使日夜携带。
他还未来得及细细查看，刘菁便已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