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武当的成高师兄与清虚道长到了……你怎么弄得如此狼狈?”看到此处情景,刘菁也是被吓了一跳。
她去衡山的一处库房,回来带着一件新的绣着金鹏的白袍,却是她新近缝制的。
“快换上,这次的敌人很强?”
“没事,已经解决了。”
陈渊随口道,顺手披上袍子。
刘菁看着地上的向问天,刚上前两步,就被他胸口处的破洞吓了一跳。
与陈渊只是破损了衣衫相比,这人可是惨多了。
“以后得多给你备上几件衣袍。”刘菁放下心来,这才展颜笑道。
“没事,过不了多久,我就不用换袍子了。”
陈渊笑了笑,他这话并不仅仅是安慰刘菁。
今天的战斗,验证了他此前的一个设想。
那就是,随着内力的不断精纯,会开始从无形无质的能量形式,朝着有形有质的物质形式转化。
这条路走到最后,或许就是如同扫地僧一般的三尺气墙。
衡山上下有不少弟子听到动静,朝着这个方向涌来。
陈渊让众人散去,让这群弟子提高警戒,等乱哄哄的众人安定下来,他才来到云虚殿中。
成高道人与清虚道长已经在那里等候,看着陈渊拿着个黄色折子进来,开玩笑道:“哟,陈掌门升官了啊,都要批奏折当皇上了。”
陈渊笑了笑,“皇上不敢当,不过倒是刚斩了个作乱的奸贼。”
成高道:“谁?估计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否则也不至于陈渊出手。
陈渊道:“号称天王老子,被我打死升天了。”
清虚道人被吓了一跳,一把抓住陈渊的手腕,“天王老子向问天?”
这可是任我行手下的第一高手,早在几十年前就闯出了名头。
这等人物来衡山闹事,整个衡山居然井然有序,丝毫没看到动乱的迹象。
而陈渊也像拍死一只苍蝇般随意,甚至身上看不出什么伤痕。
他下意识手掌一紧,却有一股无形的热力,如同弹簧一般,将他的手微微震开。
“九阳功居然被你练到了如同实质?”
清虚道人捶胸顿足,“哎呀,东西卖的贱了,该好好敲你一笔。”
他这话当然是玩笑话,不着痕迹的夸赞了陈渊的武功之精纯。
虽说如此,他也是心中震惊无比,距离陈渊从武当获得武当九阳功,这才过了多少天?
哪怕是三丰祖师复生,也没法短短时间里,把这功法练到如此地步吧?
他定了定神,才道:“这趟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华山的风清扬老前辈重出江湖,路上顺手杀了个叫上官云的长老。”
“他们两人怎么杠上了?”陈渊愣了愣。
上官云可是笑傲中参与黑木崖围攻东方不败的F4之一,武功也是相当了得。
这人不应该在黑木崖或者嵩山附近吗,怎么好死不死去招惹风清扬去了。
清虚道:“那上官云冲着衡山来的,在路上客栈喝酒时嘲讽衡山,言谈中想对你不利。”
“风老爷子就顺手用一根筷子杀了他。”
陈渊哑然,心道风清扬此人也是傲气,明明感念自己驰援华山,才出手还自己人情。
却并不告知自己。
自己还要通过武当,才能得知这消息。
“听说上官云是冲着你来的,让你去黑木崖一趟,若有不从,东方不败就会亲自来。”
清虚道:“好在风老爷子揽下了这事,魔教如今主要把精力放到方正大师与风老爷子身上,没空对付衡山了。”
“风前辈大气。”陈渊笑了笑。
他体内怀有三门内功,雄浑程度远超常人。
真跟东方不败生死相搏,说不准鹿死谁手。
但既然能多发育一段时间,总归是好的。
魔教坐拥数千近万教众,高手众多,又有东方不败这名副其实的第一高手坐镇。
不到万不得已,他也没兴趣跟东方不败动手。
他跟武当两人聊了会后,得知了最近的近况,才让刘正风安排两人去休息。
坐在殿内,陈渊心中思量道:“这趟向问天侵入衡山,是个提醒,或许要开始研发一些类似于鉴别身份的东西。”
只是这东西最终是个什么样的形式,他一时还没有思路。
这不是仙侠或者科幻世界,有那种陌生人闯入就会开启护卫的大阵。
笑傲世界又没有什么劳什子灵石,也没有能量块,根本无法实现这些功能。
武侠世界中,唯一能作为防御力量的,就是人了。
“找些典籍研究一下,看看有没有把人当做阵眼的法子。”陈渊心中暗道。
以他的天赋,只要提出问题,博览群书,总能找出些应对的方法。
他又想到清虚的提醒,东方不败似乎是盯上衡山了。
“未雨绸缪,如果真有一天,要跟东方不败作对,我怎么才能赢?”
陈渊皱了皱眉,东方不败最为人称道的,就是那宛如鬼魅般的身法与轻功。
能在黑木崖一穿四,面对任我行、向问天、令狐冲等绝世高手的围攻,还能伤了任我行的眼睛。
身法这块,短距离的辗转腾挪,陈渊有天罗地网势,并不露怯。
但若距离稍微拉长,他就只能凭借内力,踩踏地面,才能实现类似轻功的效果。
这方法对付普通高手还行,但终究不是正道。
若哪天对上东方不败,轻功身法绝对会成为陈渊的一处短板。
“玉女心经只有残篇,修炼要分阴阳,我找遍典籍,也没找到替代这部分的法子。”
陈渊眉头紧皱,难道真的要找个人,同练玉女心经?
但哪怕同练,若琢磨不透如何把内力转化为速度的诀窍,也无济于事。
“算了,还是先增进内力吧。”
九阳神功的护体能力,如果走到最后,就有护体之能。
若加强到一定地步,哪怕是急速射来的飞针,应该也能阻挡。
陈渊想到此处,同展开手风琴一样,将叠在一起的黄皮折子拉开。
向问天好歹也是超一流的高手,他随身携带的秘籍中,没准有能融入九阳的地方。
折子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字,如同蚂蚁般大小,上面还有朱笔画的圆圈。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
“形之,敌必从之,予之,敌必取之。”
“暗令人往袁术处通问,报说刘备上密表,要略南郡……”
“术闻之,必怒而攻备;公乃明诏刘备讨袁术。两边相并,吕布必生异心。”
“此驱虎吞狼之计也!”
陈渊大失所望,原来这折子上,是向问天读兵书的一些笔记,甚至还抄录了一些大明已经流行起来的三国演义的内容。
想来也是,向问天此前也是被关押狱中,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纵然此前身上有秘籍,也早被人搜刮了去。
向问天的定位,除了任我行手下第一高手外,还肩负着智囊的任务,心思机巧诡谲。
梅庄靠马甲救任我行,以及后面任我行与令狐冲翻脸后,在其中巧妙斡旋,处处都体现了谋者的手段。
看来,向问天是用这折子当记事本,记下一些策略灵感,为营救任我行做准备了。
“可惜了。”陈渊摇了摇头。
这折子上的内容,连典籍都算不上,对他来说毫无作用。
他刚打算把折子扔到一旁,注意到朱笔圈出的部分,似乎有些规律。
在孙武的那句“形之敌必从之,予之敌必取之”与三国演义中“驱虎吞狼”等字样的后面,朱笔明显重一些。
“等等,我记得笑傲中,向问天刚露面时,曾凭借吸功入地小法,震惊正道。”
陈渊眉头皱了皱,“但今日出手,除了舍去大刀,避实就虚的那招,有些卸内力的效果,其他的招式却没有体现吸功入地小法的威力。”
他拿起那折子,心中一动。
这些圈起来的部分,其实都是关于顺势引导,节省内力,达到自己目的的论述。
“或许,这就是吸功入地小法的雏形。”陈渊精神微微一震。
这门小法虽然号称“小法”,但能在笑傲这种武学末世,达到类似于部分斗转星移的效果,也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
他按照朱笔圈出的地方细细研读,果然其中蕴含着避实就虚,因势利导的道理。
可惜向问天这思路,刚刚创出,还没有完善的机会,就被陈渊打死了。
换句话说,这是个残得不能再残的残次品。
“不要紧,这个方向已经足够了。”陈渊微微一笑。
过去,他从典籍中悟出心法,大多局限于儒释道三家。
这三家,平分了大明九成的信仰,江湖上高手的心法,也大多与这三家有关。
但自炎黄以来,历史上出现过的信仰,可不止这三家。
春秋战国时,更有百家争鸣一说,兵家、墨家也是当世显学,阴阳家、名家等也都曾大放异彩。
“兵家的一些论述,大概率也能作为心法来用。”
陈渊越想越振奋,立刻来到藏书阁中。
如今的藏书阁,许多普通的典籍,都有收藏。
因此知道他喜欢读书,许多小帮派,也投其所好,搜集市面上一些装帧精美的典籍,作为来衡山的献礼。
藏书阁的第一层,如今就是如同图书馆般,放置了各种典籍。
陈渊很快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戚家三才阵”。
这在大明,其实是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