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道：“师尊，五毒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只剩七天的量了。”
“怎么只剩这么点了？”陈渊皱了皱眉。
“您练功的进度，比常人快太多。”
林平之苦笑道：“加上如今云贵那边似乎不太平，蓝教主那里已经许久没信了。”
“我派人致信，打算采购一些，她也至今没有回我。”
陈渊皱了皱眉，五毒印是黑煞大手印中，杀伤效率最高的一记手印。
虽然不如鹰爪狠辣、铁拳刚猛，但这印中蕴含的毒素，却对寻常高手致命。
以陈渊如今的修为，只需要打入敌人体内一点毒素，就足以对超一流的高手造成很大的限制。
甚至让敌人平白损失三成功力，只能被迫压制毒素。
而且五毒药膏不仅仅关乎五毒印，铁拳印的掌力锻炼，也是需要毒素来淬炼的。
若没有五毒药膏，就意味着陈渊的外功要停滞不前。
陈渊道：“最近湖广境内，有没有人能提供蓝凤凰的消息的？”
林平之摇了摇头。
蓝凤凰自从上次离开福州后，在江湖上便销声匿迹。
“算了，她不过来，我找个时间亲自过去。”
如今有了守山大阵，陈渊也能放心离开。
他出门来到外面，远远瞧见有一队长长的人，排在山门处。
“衡山怎么这么多人？”陈渊心中刚刚一动，便想到，今天是衡山每季度一次的招收新弟子的日子。
这章程还是他跟刘正风当初议定的。
“我太忙了，都要忙糊涂了。”陈渊心中哑然，身为掌门，事情太多，连自己门派招收弟子这种大事，如今都要排在后面。
他静极思动，带上斗笠，扮成衡山普通弟子的样子，前往那片招生的弟子中。
熙熙攘攘的人群，兴高采烈，有不少人如同蓝星的高考前夕，许下这次一定要通过衡山考核的誓言。
乱哄哄的声音在耳畔响着，陈渊却越来越感到一种疏离。
“从穿越过来后，我似乎一直都很忙，没有一刻停下来过。原本想着了结嵩山的因果之后，就能歇一歇，如今江湖却越发纷乱。”
陈渊看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在被刘菁和向大年考察过拳脚与桩功后，获准进入门派。
那少年大喜若狂，揣着一张写着“通过”的红纸，在山间发力狂奔，跑了几步竟然晕了过去。
“跟我一样大的年纪，武道之路刚刚开始。”
陈渊心中有些惘然，觉得自己与众人之间，似乎越来越有一种隔膜了。
纵然理性能理解这少年为何欣喜，但感性却让他心中毫无波澜。
“我快要走完别人一辈子才能走过的武道路途，走完之后，接下来要怎么走？”
他忽然有些意兴阑珊，理解了独孤求败后半生的寂寞。
如同即将满级的大佬，只能终身被困死新手村，那种感觉难以言喻。
“幸好，还有东方不败在我前方，我可以摸着他过河。”
陈渊笑了笑，有压力不是坏事。敌人比自己强，至少证明，这条道路还能走。
“哇啊啊，我又没被选上。”
一个穿着褐色袍子，上面绣着许多圆形金钱的胖考生，跌坐在地嚎啕大哭。
“我不考了，我回家继承家业去了。”
他泪洒衡山，朝着山下跑去。
陈渊摇了摇头，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融入同龄人之中了。
甚至大自己一辈的岳不群、定逸等人，也随着他的武功渐高，威势渐隆，跟他说话也越发小心翼翼。
这种越发浓重的疏离感，也让陈渊有些高处不胜寒，意兴阑珊。
“换个地方，顺便体会一下普通人的生活。”
他备上车马，悄然朝着五毒教在湖广境内的几个据点行去。
蓝凤凰虽然根基在苗疆，但是这几年以来，一直都是在云贵与湖广一带往返。
只要打探这几处，定然会有消息。
车马缓缓行出衡山，朝着南方行去。
……
湖广边缘，靠近苗疆的一座小城外。
蓝凤凰头发凌乱，纵马在林间狂奔。
她背后隐隐渗出血迹，露出的胳膊上，也有兵刃的伤痕。
“蓝凤凰，你逃不掉的，快把秘籍交出来。”
后面传来隐隐的呼喝声，有两个披着红色袈裟，带着尖顶僧帽，怪模怪样的蕃僧，在后面用奇怪的口音叫唤。
蓝凤凰拐过一个弯，忽然将身上的蓝色外袍一挥，留在马上。
自己一骨碌翻身下马，滚下山坡，隐藏在一片枯枝败叶中间。
哒哒哒。
马蹄声急促响过。
蓝凤凰听得马蹄声去的远了，这才咬着牙爬起来。
她强撑着身子，光着脚丫，朝着那座边境小城跑去。
……
城内。
陈渊来到五毒教的据点，询问蓝凤凰的信息。
“你们也不知道蓝教主的情况？”
陈渊皱起了眉头。
“是的，我们平日里也只是驻守在这里，一年一换。”
带着苗人帽子的男人道：“每次都是蓝教主带着货物和人，来交给我们，找当地的帮派售卖。”
“这几个月，我们也没见蓝教主，或许是她生病了吧。”
陈渊皱了皱眉，什么样的病，能让蓝凤凰这样一个武林高手，病的几个月不能出门？
五毒教在湖广的贸易，想来是蓝凤凰的重中之重。
他已经沿途走了五毒教的好几个据点，一路都走到了湖广边缘。
但得到的消息，都是没有消息。
“难不成真的要去苗疆进货？”
陈渊皱了皱眉，心中还是否决了这个想法。
在湖广境内，哪怕衡山有些事情，只要乘上快马或者走水路，顶多一两天就能返回衡山。
但若去了云贵，那里到处都是山脉。
衡山再有些事情，他便无法乘快马返回。
“算了，这趟看起来只能无功而返了。”
陈渊打定主意，回去之后，只能让林家经验丰富的镖师，前往云贵寻找蓝凤凰，押运一些五毒进来。
第110章 玉女入门！十二少十二多！
好在此处五毒教的据点靠近苗疆，除了五毒教，也有其他的苗人贩卖蝎子、毒蛇等山货。
陈渊见天色不早，干脆在这座边城住下，打算明日搜罗些练功用的五毒再回去。
客栈之中，月光如水，照的陈渊眉目皆白。
陈渊体内阳炎真功运转，内力带动周围空气，形成团团看不见的漩涡，让他隐隐发丝飘飞。
“听冲虚道长说，八脉贯通后，能符合天地运行之理，身体轻灵，长命百岁。”
可惜身体再轻灵，也顶多是一步跨出数丈，不可能凭借内力，让身体腾空而起。
寿命再悠久，百年之后，也终究为土灰。
陈渊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等八脉贯通后，武道走到尽头，就要准备冲击江湖中传说中的先天境界。
也就是王重阳所说的“先天四境”中的第二境，也就是所谓“后天之先天”境界。
凝结全身内力，合成一缕气感，冲破玄关，接引一丝天地之力入体。
这个阶段的气感，已经有炼假为真的趋势，能被封存在黄庭，也就是下丹田之中。
对应武道，就是能外放的真气了。
若这条路能走通，那陈渊便能达到笑傲中从未有人达到的境界，或许有着破开这世界限制的希望。
陈渊体内阳炎真功运转，同时心中念诵金光咒的心法。
正是先前从冲虚处得来的八门金光令的用法。
内力在他的八处窍穴聚集，与周围的空气共同震动。
这震动延伸出去，如同八条线交织成一张无形大网，覆盖了整个房间。
锻炼了片刻之后，陈渊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忽然听到几处蚊子飞舞的嗡嗡声。
他身体不见动作，体内的八个窍穴，却有内力齐齐一震。
一道无形波动，沿着震动网蔓延。
嗡嗡声忽然一停，整个房间变得无比安静。
冲虚老道绝对想不到，陈渊还能将这门原本只用于查看敌人出手征兆的诀窍，转化为有一定杀伤力的法门。
能产生如此威力，全靠陈渊体内三功合一后的阳炎真功过于精纯。
这才量变产生质变，只靠这几处窍穴的内力震动空气，便能轻易伤人。
他见时候还早，便取出那本玉女素心剑的残篇，借着月光观看。
残篇前面，有“十二少、十二多”的正反要求。
这也是玉女心经的养生法门，小龙女明明年纪比杨过大，但看起来却分外年轻，便是靠的这法门。
所谓十二少，是“少思、少念……少好、少恶。行此十二少，乃养生之都契也。”
而十二多，就是告诉你，如果这么做，就会导致严重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