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思则神怠,多念则精散,多欲则智损……此十二多不除,丧生之本也。”
陈渊此前,有心若冰清的天赋,并未在意过这些内容。
这些严苛到极点,整个古墓派,都唯有小龙女前期才能做到的要求,对他来说,压制各种欲念,堪称不费吹灰之力。
但此时他看着残篇上的描述,心中一动,竟然主动停止了这天赋的运行。
“我记得玉女心经,分‘阴进’和‘阳退’两部分,练阳退的那人,能随时停止,练阴进的那人,却要一气呵成,不能有丝毫杂念导致功法停下。”
否则,练阴进的人,就会吐血走火入魔,甚至会重伤濒死。
换句话说,练阳退的为主,练阴进的是仆人、炮灰一样的角色。
林朝英创立玉女心经后,在古墓内和丫鬟共同习练,必然是她练阳退,丫鬟练阴进。
但这残篇则是以清心寡欲为根基,后面的一招一式,也都是需要配合清心寡欲。
“是了,玉女心经的完整版,是要两人合练的。其中有许多招式,是仅能夫妻或者闺中密友才能习练的动作。”
女子可以采用阴阳两种练法,但男子,却只能采用阳退练法。
“但这残篇,有许多清心寡欲的内容,所以我根本无法练成这功法?”陈渊眉头皱起。
他心头急速转动,回忆着前世在蓝星见过的关于玉女心经的信息。
“小龙女动情欲后,动不动就会重伤吐血,而杨过却没有这个隐患。”
“玉女心经其实是林朝英YY王重阳的产物,招式部分,有许多很隐晦。”
比如“愿为铁甲”,就是男子双臂环抱女子,如同铁甲,将女子覆盖。
“亭亭如盖”,则更加露骨。
男子必须纵身上前,扑到女子身上,双足分开,腰间使力,上身挺起,不与女子接触。
“似乎从未提到过,让男子清心寡欲。”陈渊慢慢思索。
“如果我是林朝英,我YY自己是个冰清玉洁的玛丽苏,王重阳只爱我一个,那我该怎么设计功法?”
陈渊心头一动,代入林朝英的身份,开始推演这功法。
“林朝英最恨的就是王重阳练了一辈子的童子功,所以,王重阳既然要爱我,那十二少的功夫,自然阳退者是不练的。”
“甚至,对男子来说,非但不需要克制情欲,反而要……”
想通此处后,陈渊面色变得奇怪起来。
他忽然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玉女心经,对男女双方的要求,其实截然不同。
对男子,是催情的,甚至许多动作,都是在诱导男子情绪。
对女子,却是要求先克制欲念,前期竭尽打造玉洁冰清的人设。
待“十二少”的功夫破了,压抑许久的情欲转化为“十二多”,女子就会对男子死心塌地。
换句话说,这是林朝英爱而不得后,想象中冰清玉洁的自己,与对自己库库进攻的王重阳。
虽然现实是反过来的,但不妨碍林朝英幻想。
“重阳祖师啊,男人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陈渊叹了口气,当然,这只是他的推测。
具体如何,还需要进一步实验。
他吞服下些随身携带的燥药,随后压制住心若冰清的天赋。
燥药提升的气血,这次非常流畅的化为玉女心经的内力,朝着足底涌去。
陈渊运转起玉女心经残篇部分的心法,按照天罗地网势的步伐一步迈下。
啪!
他稳稳落到两丈多外。
这次,他只动用了七八成的内力。
而过去,他全力动用内力,也不过是两丈左右。
“路子是对的。”
陈渊长舒一口气。
他体内虽然仍有些燥药带来的气血波动,但他除了心若冰清的天赋,还有玄门正宗的全真心法护持。
倒也没什么大碍。
但他心中,也由此联想到一些事情。
与玉女心经最为相似的葵花宝典,或者从其残篇改出来的辟邪剑谱,都是需要自宫后练习的。
照如此来看,葵花宝典虽然出自宫廷太监之手,但追本溯源,绝对是跟玉女心经的“阴进”部分有关。
正因如此,习练者才必须要割鸡割鸡之后,才能身体轻灵。
而且若不自宫,就动不动容易走火入魔。
“所以,习练葵花宝典的东方不败变成恋爱脑,归根到底,是这功法,本来就是让习练阴进部分的女方当炮灰用的。”
这是葵花宝典的先天缺陷,只要有一刻压制不住情欲,那此后便终生变成男子的附庸。
不管是情感上,还是练功方面。
“不知这个世界的东方不败,能否克服这功法的弊端。”
陈渊摇摇头,虽然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功法有缺陷,但好歹也算是一部完整度很高的功法。
而自己这残篇,却只剩部分。
他虽然初步尝试对了,研究出了一些关窍。
但后面的心法部分,却需要自己慢慢补全。
这事对陈渊来说,倒真有些难度。
他此前观看的典籍,大多是修身养性,甚至是清心寡欲的道经佛经。
如今又是大明晚期,礼教大防也已经建立,许多比较露骨的典籍,都被视为淫词艳曲焚毁。
中原的儒学已经根深蒂固,想找些能催情的典籍,确实有些困难。
而且以陈渊的身份,若发动势力的所有力量,寻找此类典籍。
更容易引起有心人的猜测。
恐怕不少人会立刻投其所好,将家中的女眷往衡山塞。
“日后慢慢寻访吧。”
陈渊叹了口气,将此事放到一边,见天色已晚,正打算关上窗户休息。
扑通一声,一道黑影从窗户中掉进来,骨碌碌滚到他面前,不起来了。
陈渊愣了一下,“怎么这年代还有碰瓷的?”
借着月光,他见地上这人胳膊露着,如同玉藕一般,显然是个女子,趴在地上稳稳不动。
似乎是昏过去了。
因为脸朝着地面,陈渊也看不到她的容貌,只是觉得这窈窕身材有些眼熟。
或许是日间某个见过的女子。
“这圈套也太刻意了吧?”
陈渊摇了摇头,正准备提起这人,朝外面一扔,“走你”。
尚未出手时,他瞥见这女子的面容很是眼熟。
扔了一半,又被他拽了回来。
点上蜡烛后,柔柔的黄光照在这女子脸上。
虽然满脸都是泥尘与血迹,但陈渊才看得眼熟。
此人的面目,正是蓝凤凰手下的一名贴身侍女,蓝凤凰离开福州时,便由此人侍奉。
砰的一下,外面传来一声惊喜的叫喊。
“蓝凤凰,你终于还是落到了佛爷的手里,快把秘籍交出来!”
“蓝凤凰?”
陈渊愣了一下。
砰!
屋门忽然被重重推开。
就见几个带着黄色尖顶僧帽的男子,身披黄红相见的格子袈裟,闯入门中。
“这打扮,蕃僧?”陈渊皱了皱眉。
怎么有蕃僧跑到湖广来?
他往这侍女体内,略微输入一些内力,逼出了一口淤血。
那几个吐蕃和尚见陈渊对他们不理不睬,还在他们眼皮底子下,给这侍女疗伤。
顿时大怒。
其中一个猛然举起门口的椅子,就要朝陈渊掷来。
哗啦!
那椅子却忽然散架,变成一地碎木条。
而陈渊却动也不动,只是往椅子那里看了一眼。
“妖法?”
刚刚动手的蕃僧愣了一下,随后面色大变。
几名蕃僧都立刻取出金钹,虽然看上去亮光闪闪,但应该是熟铜打造。
纵然如此,但这金钹看上去足有斗笠大小,每个都有十几斤重。
往人的脑袋上削一下,定然能把人削的脑洞大开。
陈渊仍然端坐不动,袖中却有短剑猛然飞出。
嗤嗤嗤!
几道血光忽然爆闪,几个蕃僧情绪稳定,纷纷倒在地上。
“八门金光令果然好用,这几处窍穴外的皮肤最薄,内力最容易透过窍穴流转。”
陈渊笑了笑,他原本只能靠手脚处的内力,来驱动气剑互御的天赋。
但找到这几处窍穴后,内力只需在这几处窍穴,搅动形成空气漩涡,也同样能操纵轻质量的物品飞出。
当然,哪怕他如今内力比过去强横许多,也只能通过这八处窍穴驱动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