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这样的方式,达到入静的目的,打开元神和肉体通道。
小池塘里养不出蛟龙,笑傲时期,不管是修行还是武学,都极度衰微,恐怕也跟这片土地达到最大的承载力有关。
陈渊怅然片刻,却并不灰心。
“道经有云,达到至人无己的程度后,能乘六气,周流六虚,佛经也有三千世界的说法。”
这方世界有那么多的典籍,以他的悟性,若前方没有路,那他便做开拓前路的第一人罢了。
“我现在急需一个天人境界的对手,来让我实战检验一下自己的实战强度,顺便积累一下与天人高手交往的经验。”
陈渊思索片刻,少林的方证大师与东方不败交手,重伤返回少林,显然是不适合交手的。
而风清扬也是不见踪影。
剩下的天人级别高手,只剩东方不败。
陈渊如今,还不至于直接去找东方不败,以正邪两道的局势,两人见面的一刻,恐怕就是分生死的一刻。
整个天下,最接近天人境界的,应该就是西湖地牢中的任我行了。
“曲洋先前多次邀请梅庄四友来衡山,但梅庄四友都是推脱。”
陈渊眯了眯眼,此前他还委托曲洋,给梅庄四友送了重礼,让他们帮忙剿灭左冷禅的余孽,梅庄四友礼物收了,对这事却并不怎么上心。
后面还是靠少林麾下的势力,将左冷禅的两个儿子杀死,才算了了此事。
“梅庄四友都是接近超一流的高手,加上守门的一字电剑丁坚,甚至比一方五岳剑派还要强盛许多。”
自己与任我行有杀女之仇,若任我行从地牢中逃出,如同原著一样,反手降服梅庄四友。
那便几乎又是半个魔教了。
正邪大战在即,所有墙头草势力,都是不稳定的因素。
梅庄远离衡山,算是武当的势力范围,过去陈渊也不好越俎代庖。
但如今大战在即,整个正道都是一盘棋,少林武当更是恨不得让自己冲到台前。
这便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到了。
“与嵩山作战急不得,收服梅庄缓不得。”
陈渊当下定下策略,跟冲虚打了声招呼,要去趟梅庄,冲虚也欣然同意。
他带蓝凤凰返回衡山先行安置,带上曲洋,直奔梅庄。
几日时间一晃而过。
马车上,曲洋忧心忡忡,“梅庄四友,最是清高,掌门想强压他们加入衡山,恐怕不大容易。”
他与梅庄四友,虽然音律相交,甚至还学过两手黄钟公的七弦无影剑,但论艺术造诣,梅庄四友是高于自己的。
正因如此,梅庄四友对自己隐隐有些居高临下的鄙夷。
玩艺术的也是有鄙视链的,黄钟公四人,风格接近古典,这是如今艺术鄙视链的顶端。
曲洋昔年被压过一头,正因如此,他才会发愤图强,靠挖掘古人的墓,来复原《广陵散》。
除了艺术追求,也有些不蒸馒头争口气的意思。
只可惜,他广陵散刚完成,就被陈渊收服入衡山,一直也没机会再去梅庄。
如今陈渊带着他去梅庄,他隐隐有些担心。
以梅庄四友的脾气,连魔教不能让他们臣服,只能让他们隐遁。
恐怕梅庄四人,对自己不会有多少好脸色。
“我可没说要对他们动粗。”
陈渊笑道,“咱们礼物都带了不少,相信他们会动心的。”
车厢内,有王羲之的《丧乱帖》,颜真卿的《祭侄稿》,以及曲谱《春江花月夜》,还有《呕血谱》等棋谱。
此外,也有名酒杜康、汾酒,以及多番名家画作。
梅庄四友都是爱好艺术的人,不会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含金量。
这些东西都是其他势力送来的礼物,对陈渊毫无用处。
甚至可以说用“废品”来形容。
用作礼物,陈渊也并不心疼。
“他们未必肯领情。”曲洋叹了口气,江南四友都是怪脾气,但又都与东方不败有些交情。
否则,一般的长老,隐居避世不干活这么多年,早被魔教剿灭了。
他不知道梅庄下还关押着任我行的事,若他知道,定然要更加怀疑,梅庄四友跟东方不败的关系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梅庄之前。
刚走到梅庄门口,便有两名家人模样的老者拦住,“生人止步,恕不接待外客。”
“丁兄弟,施兄弟,你们看看,我哪里是外人。”
曲洋笑了笑,“隔了十几年不见,你们便认不得我了?”
这丁兄弟,便是一字电剑丁坚,而施兄弟,便是五路神施令威了。
丁坚号称一字电剑,剑法极快,只是因为平日里隐居梅庄,因此这些年才没在江湖闯荡名声。
他的剑法之速,其实并不弱于嵩山的十三太保,甚至强过恒山与泰山的掌门级人物。
更加上他的“一字电剑”绝技,出手时如同电光爆闪,让人望而生畏。
他当年也是横行江湖的人物,后面遇到一位盲眼大盗,听声辨位不畏电光遮眼,这才落败。后面被江南四友出手相救,才甘为仆役,实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因此,他对曲洋,也并不怎么感冒。
丁坚抬起眼皮,看了曲洋片刻,“原来是衡山曲长老,我们与衡山素不来往,请回吧。”
他将“衡山”两字咬得极重,显然是想要与曲洋撇清关系,不想掺和到衡山的事务中。
曲洋面色一僵,他想到可能会有波折,但没想到,梅庄四友如此不念旧情。
他大老远的前来,梅庄四友却连见都不见。
如果他自己来倒罢了,但他是代表衡山前来,梅庄此举,近乎对衡山的羞辱了。
他想到在衡山的曲非烟,心中一横,为了非非的前途,他宁愿舍了这老脸,再试一把。
“丁老哥,此话差矣,多条朋友多条路,不管是魔教的曲洋,还是衡山的曲洋,都是梅庄的朋友。”
曲洋努力笑道:“衡山素来喜欢结交五湖四海的朋友,我这趟来,是带着衡山对梅庄的友谊来的,还望两位通禀一声。”
他取出拜帖,希望丁坚能将拜帖交给梅庄四友。
拜帖上,曲洋代表衡山招揽四友,提出的条件十分优厚。
包括衡山的所有琴棋书画、字帖棋谱,都任由四友研习。
藏书阁的武学,也都可以让其翻阅。
陈渊也算是千金买马骨,以江南四友的影响力,若能和平招揽,那对全天下的中间势力,都是一个巨大的表率。
“衡山距离梅庄,何止千里,陈渊再强,也管不到梅庄的事。”
丁坚笑了笑,“曲洋,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三遍,请回吧。”
梅庄虽属魔教势力,但哪怕东方不败,也对梅庄礼遇有加,只让他们承担看守任我行的职责。
他与梅庄四友日夜相处,也沾染了梅庄的傲气,大部分人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曲洋面色铁青,这几乎是被人指着鼻子拒绝了。
以他的涵养,也心中大怒,只是顾虑陈渊的大事,不便发作。
见陈渊面色不善,他心中一跳,“掌门息怒,这两位也都是了不得的高手,所以脾气差了点,让我再跟他们谈谈。”
他介绍道:“这位是一字电剑丁坚丁兄弟,这位……”
“不必了。”
陈渊面无表情道,“我衡山也没有三次给人机会的习惯。”
说罢,他径直往里走。
他要决定的事,不以其他人的态度而改变。
哪怕面前是南墙,他也可以撞出一条路来,何况是小小梅庄的大门与两个一流的喽。
“站住,你要做什么?”丁坚愣了一下,下意识道,“你是陈渊?那也不能乱来……”
见陈渊轻视他照样往里走,他心中恼怒,当下便要拔剑阻拦。
锵!
丁坚手中的剑刚出鞘一半,划出一道冷冽电光,如同闪电爆闪。
“回去。”
噗嗤一声轻响。
那电光倒转而回,从剑鞘的尽头插出半尺,像是闪电倒炸苍穹。
陈渊虚虚一按,居然轻飘飘把拔出的剑又给他按了下去。
丁坚虎口溢血,心中大惊。
他号称一字电剑,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剑法速度,没想到在陈渊面前,连剑都没拔出来。
“衡山跟梅庄有没有来往,不由梅庄决定,而是由衡山决定。”
陈渊笑了笑,“我对两位有大恩,现在需要两位报恩,同我一起进去吧。”
旁边还未来得及拔剑的施令威都被气笑了,“你对我们有什么恩?”
“不杀之恩,是为大恩。”
曲洋忽然站出来道,“若非掌门要留你们一命,刚刚那剑,就只是插回剑鞘这么简单了。”
“让你们知道,我们掌门向来是一饭之恩必偿,睚眦之仇……咳咳,他不让你拔剑,是因为一旦你拔出剑来,他就不得不杀你了。”
他把“不得不”三个字咬得极重,宛如把此前丁坚借“衡山”两字讽刺自己,狠狠拍回到对方脸上。
只觉得心中畅快至极,觉得说不清的爽快。
丁坚冷笑道:“果然是大明第一善人。”
施令威看着他,用眼神询问,是否要拼死动手。
就听得丁坚咬牙壮烈道:“随我来吧。”
施令威歪了歪头,有些疑惑。
就见丁坚狠狠瞪了他一眼,“走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在人家面前连剑都拔不出来,一个二个放狠话有什么用。
哪怕他们欠了梅庄的情,并不怕死,但也不想像小丑一样,白白去死。
那不是佳话,而是江湖笑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