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的人，哪有这个年纪，就横压江湖的。
她心中复杂难言，刚刚运转了一遍的玉女心经的“阴进”部分，忽然暴动起来。
她面色通红，只觉得一道燥热沿着胸腹一线逆行而上，一股逆血就想要沿着喉咙喷出。
噗！
陈渊一指点到她的檀中穴上，阳炎真功中蕴含的先天透劲发动，霎时间便打通了她的心火淤堵。
他面色也有些疑惑。
按道理来讲，按照参同契改后的玉女心经，哪怕单独习练，走火入魔的风险也很小。
没想到蓝凤凰刚刚习练，就要出岔子，看来这功法还要改。
蓝凤凰愣了一下，面如死灰，勉强笑道：“多谢陈掌门。”
她踉跄打算要出门，只觉得心中羞愤无比。
她此前每次见陈渊，都放浪形骸，实在是从小形成的掩护自己真实心思的习惯。
反而这趟被陈渊救后，她有些小心翼翼起来，生怕给陈渊留下不好的印象。
其中一些心思，连她自己都没有想明白。
如今两次绝佳的机会，都被陈渊拒绝，她也自觉明白了陈渊对她的嫌弃。
她此时什么武功、秘籍都想要抛在脑后，只想立刻躲陈渊远远的，再也不见。
“你去哪儿？”陈渊在身后问道。
“不知道。”蓝凤凰道，背对着陈渊，心中酸楚，强笑道：“出去散散心。”
“不帮我修行了？”陈渊疑惑道。
“什么？”蓝凤凰转过头来，眼眶还有些发红。
“不是跟你说了么，玉女心经分为阳退阴进、事行瑜伽两部分。”
陈渊疑惑道：“其中的阴阳鱼握持、玄武龟蛇盘结，都需要你帮忙，你刚刚没听？”
东方不败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对衡山动手。有能快速增进功力的法子，陈渊自然也不会排斥。
冰心天赋虽然能压制走火入魔，但却废掉了玉女心经双修后的加成buff，修炼速度会大为降低。
道家双修法是正统的内丹法门，他与蓝凤凰经过多番合作，也有了互相信任的基础，倒不怕蓝凤凰对他起什么坏心。
蓝凤凰盯着他看了半晌，“你是故意的吧？”
陈渊笑道：“我好歹也是一方逍遥王，若传出去是被坏女人骗了，多没有面子。”
这便是他的性子，不需要靠什么走火入魔来遮掩，搞什么半推半就的事，让蓝凤凰来承担勾引的责任。
直面本心才是逍遥。
“没有人能套路我，除非……”
“除非什么？”蓝凤凰偏过头，迅雷不及掩耳擦了一把眼眶。
“除非我选择被别人套路。”
不管是从为衡山增加纵深考虑，还是出于往日的愉快合作，或者是对同为聪明人的欣赏。
蓝凤凰都是同修玉女心经的最好选择。
陈渊笑着伸出手，“妖女，我要你助我修行。”却是把主动权揽了过来，不损蓝凤凰声誉。
如今的玉女心经虽然不损元阳，但是无上瑜伽密乘中的双手握持、双目对视以及赤身相拥部分，却都有许多可取之处。
蓝凤凰的眼睛亮了起来，眼中波光荡漾，“求之不得。”
“来战！”
黑木崖上，有个青袍身影，漫步走入成德殿中。
大殿之中，火炬被涌进来的狂风吹得乱舞，墙壁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东方不败嗅着大红牡丹花，“我还让那群废物在到处找你，没想到你自己找上门了。”
青袍身影站定在柱子上的一处火炬附近，黄光照亮了他的脸庞，让他面如金纸的脸色，显得更加神异。
赫然便是下山后许久找不到踪迹的风清扬。
“我隐居华山数十年，出山之后，听闻有你这么一位快要破入先天的高手，也是见猎心喜。”
东方不败道：“你是为华山来出头？”
他知道贾布带人去华山，想来便是因此，惹出了风清扬来黑木崖报仇。
风清扬摇头道：“华山早就没了，早在几十年前，因为那本葵花宝典剑气相争的时候，华山就已经死了。”
“也是。”
东方不败笑了笑，“一本葵花宝典，让华山分裂，造就了福威镖局，也成就了我。”
“所以你这次来，是打算毁掉葵花宝典？”
风清扬摇了摇头，“只要人心不绝，毁了葵花宝典，自然还会有别的速成功法。”
“过去没有葵花宝典，那些为了争夺秘籍，子杀父、徒杀师的事，难道还少吗？”
东方不败终于起身，恭敬拱手行礼，“原以为你是个为正道出头的老朽，没想到却是通透。”
风清扬摇头道：“江湖的风吹雨打，我已经见识的太多，不管是正道昌盛，还是魔焰大涨，不管是皇图霸业，还是乱军造反，都不会天塌下来，只不过是换一波人掌权而已。”
“第二天，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
他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如同龙吟般的一声，一泓秋水般的白光就照亮了东方不败的脸庞。
“好剑。”东方不败赞道。
“此剑名为紫薇软剑，是仿照独孤求败前辈的佩剑所做。”
风清扬手中软剑渐渐挺直，
“我这趟来，非为公仇，只为印证武学。”
东方不败点点头，“请！”
手中牡丹花瓣霎时间粉碎，一道银光激射而出。
风清扬紫薇软剑一扬，化为无数银光。
“独孤九剑，破箭式！破剑式！破鞭……”
银光狂舞，剑气纵横。
“果然玄妙。”
陈渊与蓝凤凰各自披好外衫，均是内力精进。
见天光大亮，两人都是微微一笑，此夜练功不辍，竟然已经天明了。
昨夜两人的内力经过手足、会阴、鹊桥等地交相流转，阴阳相合。
内力运转之速，甚至超过过往吞服燥药的时候许多。
陈渊感受体内，只觉得身心舒畅，一身阳炎真功凝而不散，帮他冲开了第八条奇经八脉。
“倒是些意外之喜。”
第八条经脉虽然对陈渊并不是什么难题，但根据陈渊的估计，彻底冲开，还需要十几天。
没想到今日直接功成，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渊弟突破进入天人境界了么？”蓝凤凰眉目中隐含惊喜，“果然是不世出的天才。”
陈渊笑了笑，“刚进去，还不太稳固，不太能感受这境界的玄妙。”
他初次踏入这境界，虽然感到身体轻灵了不少，但对其中的许多运用，还不太有经验。
若是能遇到方证大师或者风清扬，与他们请教，或许能薅来更多的经验。
不过，哪怕是新踏入此番境界，他也有一些意外收获。
“嗤！”
体内八门金光令运转，一道金色细线激射出去，砰的一声，打碎了屋内的一个青花瓷瓶。
“内力离体！”蓝凤凰大吃一惊。
纵然是上百年前，内力离体也是极高的高手才能达到的境界。
相传张三丰晚年，是最后一个能内力离体伤人的高手，此后便再无此传说。
更别提，这个时代，哪儿还有内力离体的存在。
陈渊道：“并非天人境界如此，而是武当一项法门的妙用。”
八门金光令修炼的八处窍穴，外面的皮肤肌肉最薄，这八处窍穴也最容易与天地联通。
他如今身怀四门内力，都是旷古烁今的绝学，因此量变产生质变，竟然在刚刚突破八脉时，就已经能凝气化丝，暂时离体了。
第113章 梅庄之行！顺我者昌！逆我者社死！
陈渊凝聚出的内气丝线，除了武当八门金光令对感知的强化外，还糅合了阳炎真功的至精至纯，又包含了他对剑道四境的感悟。
再叫八门金光令，已经不大合适了。
陈渊想了想，“干脆叫阳炎破体剑气吧。”
他又试了试，八股细若蚕丝的内力，最远能离体外放大约三丈左右。
既可以交织成网，也可以凝聚成一股，或者凝聚成团。
只是这招对内力消耗甚巨，释放一次，就需要体内的大半内力。
哪怕是陈渊如今八脉贯通，也需要十几息功夫才能彻底回气。
“八脉贯通，纵然是天龙时代，也算是少有的成就了，但内力外放还是十分困难。”
陈渊皱了皱眉，天龙时代连卓不凡都能凝成剑罡，内力透到剑尖上，没道理自己连卓不凡都不如吧。
“或许是时代真的变了。”他叹了口气，时代越往后推移，武者的修行便越困难。
东方不败、风清扬，哪个不是资质超群的人物，却都止步于先天之前。
哪怕是传承完整的少林，有七十二绝技与易筋经相助，身为方丈的方证大师，也仍然困在这境界。
先前在武当，灵风、灵云两个道士，曾跟陈渊谈论过大明环境变化，是因为天材地宝减少，导致武者修行越来越难的事。
但陈渊如今看来，或许原因不止于此。
拿他目前看过的道家修行法门来说，也是随着时代发展，不断变化。
最初天地纯净，人心淳朴，导引练气极其容易，也没有元神识神的分别，很容易便能肉体滋养元神，达到炼神的目的。
后面人越多越多，就开始需要隐居避世，通过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等一系列流程，降低得道的难度。
再后面世道越来越纷杂，连处隐居守静的地方都难找了，内丹法便成为主流。
靠激发人体肾脏处仅存的先天之精，来让肉体产生淡泊快乐的状态，从而达到修炼-快乐-修炼的正向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