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衡山撑不住,四人也可托词忍辱负重,潜伏衡山,再回魔教之中。
因此他也顺水推舟,没有反抗陈渊的心思。
几人来到黄钟公内室前,丁坚与施令威便要回避守在门口。
“不必如此,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们两个一同过来。”
陈渊随口道,把丁坚两人唤来。
黄钟公眼见两人面带感激,又见黑白子目光游离,不敢与自己接触,不禁幽幽一叹,梅庄是再也回不去了。
他虽然恼怒陈渊道破梅庄隐秘,逼得他们只能站队,但心中却不得不承认,陈渊这拿捏人心的本事,可谓是一代雄主。
以陈渊的手段,没准真的能在如今正道与魔教的大战中,保存下衡山,给他们四人提供一片净土。
黄钟公当下也不犹豫,伸出手将床铺掀开,露出有些古朴陈旧的黄梨木床板。
他掀开床板,便是地牢入口的铁板拉环。
他伸手拉了一下,却有些没有拉动,似乎是因为铁锈卡住了。
他又拉了两下,却仍旧没有拉动,不知是不是锁芯卡死了。
“给老朽一点时间。”
“不必了,还是用我的方法吧。”陈渊砰的一拍床铺,一股炽热掌风让黄钟公嘴唇立刻发白起皮。
数寸厚的冷硬黑铁板响起令人牙酸的变形摩擦声,轰隆一声坠落在黑洞洞的通道中。
黄钟公在旁边看的直咋舌。
刚刚他看的分明,千斤重的铁板被陈渊一掌拍出个三寸深的掌印不说,整个铁板都被拍成了“V”字形。
陈渊外功之精湛,内力之浑厚,连前任教主任我行也有所不及。
他原本对陈渊强逼四人站队,还有些不服气。
如今却隐隐真的相信,陈渊或许能在东方不败的淫威下庇护他们周全。
“我们四个原本就是被骗入魔教的,如今被陈渊招降,也不算背叛魔教。”黄钟公心中突然想到。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他顿时便说服了自己,对背叛魔教之事心安理得起来,甚至盼着陈渊实力更强些才好。
陈渊不知他的心路历程,让梅庄四友带路,穿过黑黢黢的通道,来到地牢门口。
就见到一个灰白石门挡在面前。
“关押任我行的门共有九道,陈掌门稍等,我须慢慢找对应的钥匙。”黄钟公从怀中翻出一大串钥匙来,借着墙壁油灯的昏黄灯光,慢慢翻找。
“太磨叽了。”
陈渊一推,上千斤的石门铁锁坠落,轰然洞开。
“走吧。”
他依次推开铁门、石门、夹着棉絮防吸星大法的木门,如同回家一样,来到最深处。
江南四友与看门的丁坚施令威都呆了,除了木门外,其他哪个门都有千斤,陈渊就跟推篱笆门一样轻松。
闻名不如见面,他们早先听闻陈渊的传闻,还当是江湖人以讹传讹,如今才知道,那些传闻还是保守了。
来到最后的铁门前,就见铁门上有个尺许见方,用来送饭的孔洞。
陈渊正要推门,却被黄钟公连忙拦住。
“里面是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任我行教主,吸星大法十分厉害,能吸人功力,最是克制陈掌门这等内功深厚的武者。”
陈渊笑道:“他若要吸,我便让他吸个够。”
吸星大法这等武功,是由北冥神功的残篇与化功大法糅合而来,弊端十分明显。
吸的异种内力多了,就会压抑不住反噬,轻则重伤,重则死亡。
他身怀四门神功绝学的内力,若任我行要吸,那真的是有取死之道了。
他将铁门门锁一扭,啪的一声,拽出一个大洞,轰的一声巨响中,铁门被他轰然一脚踹开。
他刚踹开铁门,就见里面一个穿着黑袍蹲在墙边的人站起来,冷笑道:“东方教主防备的果然没错,你们四个果然背叛了东方教主。”
陈渊皱了皱眉,这话听起来虽然有些老态,却并非是男子的浑厚,反而带着一丝尖细。
怎么,任我行也练葵花宝典了?
“我们四个昔年想要行侠仗义,这才加入日月神教,谁料神教名字好听,却是血债累累。”
黄钟公道:“本就是误入神教,何来背叛一说。”
有陈渊撑腰,他面对任我行,也胆气壮了起来。
“陈渊是杀了圣姑的人,是神教的大敌,教主迟早要收拾他。”
那黑袍身影站起身来,借着墙壁上的油灯,竟然露出了一副女子面容,“你们结交陈渊,若不及时醒悟,将其擒下,定然要受魔教的剥皮剜心之刑罚。”
“桑三娘?”黄钟公惊道。
这也是魔教的长老之一,内功甚至还不如他们几个精湛,但却尤其擅长巫蛊毒虫之术。
江湖人虽然不信巫蛊之术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但桑三娘的一手毒虫,却让他们忌惮三分。
甚至魔教的三尸脑神丹的配方,据说都是桑三娘出身的势力献出来的。
更让他心中发寒的是,任我行居然神不知鬼不觉被东方不败提走了,他们四个却根本不知。
其中蕴含的防备,让梅庄众人的心都如同沉在了水底,倒比地牢上方的西湖水更凉。
“擒下我?”
陈渊不气反笑,“你要不要亲自试试?”
他千里迢迢来到梅庄,除了招降梅庄四友,就是冲着借任我行检验实力,顺便还想看看吸星大法。
没想到,任我行居然早就不在梅庄了,让他有种扑空的感觉,心中隐隐不爽。
他的阳炎破体剑气初成,正想找个人试试剑,桑三娘居然敢威胁他,让陈渊顿时就有些桀然冷笑起来。
“大言不惭。”
桑三娘冷哼一声,见梅庄四友不动,心中却是在打鼓。
她从福州返回后,便被杨莲亭命令,暂时在梅庄代替任我行,李代桃僵将任我行运到了黑木崖。
只等任我行回来,她便是东方不败的心腹,因此她对此事颇为上心。
没想到任我行和杨莲亭都没等来,却等来了这几人。
“接得下我这一招,再说大话不迟。”
手掌在腰间轻轻一拍,一片近丈乌云顿时升腾而起,“嗡嗡”声顿时一片,无数如同米粒大小的黑色甲虫扑棱棱冲陈渊飞来。
“快退!这虫子有剧毒!”
黄钟公夹着醉醺醺的丹青生迅速朝后猛退。
反而是施令威立功心切,大吼一声,朝着那虫群猛挥钢刀。
他号称“五路神”,当初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角色。
隐居梅庄后,桑三娘才闯出名堂,因此他并不怎么看得上桑三娘。
嗤嗤嗤!
陈渊猛然一睁眼,整个暗室忽然一亮,八道极细的金线忽然从体内飞出,结成细密罗网。
噗噗的声音传出,一股烤焦羽毛的味道扑鼻,无数黑虫如同下雨般落在地上,如同一层黑色地毯。
施令威被一只大手忽然拽回,正要发作,回头却见到陈渊亮如鹰隼的冰冷双眸,顿时讪讪。
他转过头,发现脚下地面嗤嗤作响,被腐蚀出大片坑洞,这才吓了一大跳,连忙朝陈渊道谢。
“桑三娘,你居然如此歹毒……人呢?”
施令威一愣,就见桑三娘借着虫群掩护,从众人身侧冲过,朝外面发力狂奔。
“只要能出去,只要把这消息告知东方教主,只要到达洞口……”
桑三娘眼中闪烁着强烈的求生欲,哪怕有毒虫掩护,她也并不认为自己能胜过陈渊。
因此甩出那片毒虫后,她立刻用尽所有内力,发力狂奔。
眼见冲出了牢房,她心中一喜。
轰!
整个牢房的墙壁忽然被轰开,人头大小的砖石横飞之中,一道人影鬼魅般在她身后拍了一掌。
桑三娘横飞而出,嵌入另一边的墙壁,咕嘟嘟口中吐着黑红血泡。
“让你对我动手试试,你还真试试啊。”陈渊诧异道。
手掌按住桑三娘心口,砰的一声震碎了她的心脉。
“太弱了。”
陈渊摇了摇头,桑三娘的毒虫其实想法不错,甚至那片黑云还糅合了类似于神仙索的飞云之类的戏法。
这一招鲜若无防备,哪怕是黄钟公他们几个,也容易中招。
只可惜他的阳炎破体剑气本就是八门金光令改来,能清晰感知周身一丈的震动。
那些虫子虽小,却无所遁形,只能被内力隔空击杀,一个不落。
黄钟公几人从墙壁的破洞中走出,看着被打的不成人形的桑三娘,再看看被陈渊一掌打飞的牢房墙壁,均是面色惨白如纸。
他们看的分明,陈渊刚刚出手,一步跨域了三丈,击碎了上千斤的石墙,把桑三娘打废。
“这还是人吗……”黑白子喃喃道,忽然自觉失言,顿时大惊失色,低头装鸵鸟。
陈渊也没心思理他,只是走到牢房中的铁床边。
原著中令狐冲是用手摸着刻的字迹,习得吸星大法的。
但陈渊修习先天功良久,早已耳聪目明,如今又八脉贯通,眼中若运起内力,能让静室骤然如同亮起闪电,这是杨过在大后期才能达到的“虚室生白”的境地。
他看着铁床,心中默诵,“当令丹田,常如空箱,恒似深谷,空箱可储物,深谷可容水,若有内息,散之于任脉诸穴,丹田有气,散之任脉,如竹中空,似各恒虚,丹田内息,散于四肢,膻中之气,分注八脉……”
默诵片刻,已经全部记住。
这功法弊端太大,不做改动便修习,如同自寻死路。
不过若作为日后创功的资粮,慢慢反推北冥神功,倒是可以。
记牢之后,他手掌一抹,将铁床的字迹硬生生抹平,泛起光滑的亮光,更让不远处侍立的众人骇然。
他们不知道陈渊为何连这铁床都不放过,或许是为了泄愤。
唯有黑白子面如土色,只当陈渊是用这铁床对他警告,当下对陈渊更是毕恭毕敬,不敢有一丝异心。
“走吧,原以为能会会任我行,没想到出来个这个东西,真扫兴。”
陈渊叹了口气,走过桑三娘时,想起什么,运起爪功,把桑三娘从墙壁中抠出来。
检视了一下,居然还真被他找到些东西,一个画着三只虫子的牛皮袋子,看袋子的图案纹路颇为古老。
“这袋子,有谁知道来历么?”陈渊扬了扬手中的牛皮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