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挤了挤眼睛，强行苦中作乐道：“你与那位蓝教主交好，衡山又是小巧玲珑，南下迁移倒是比我们更方便。”
陈渊皱眉道：“冲虚老哥何必如此颓废，少林寺纵然烧了，但也拼死不少魔教中人，况且虽然寺不在了，终究逃出不少高手。”
“魔教中成气候的长老，也被我杀了不少，梅庄四友也被我招降，算起来，他们的高端力量，未必敌得过我们。”
从童百熊、秦伟邦开始，一直杀到后面的任盈盈、绿竹翁，加上后面的上官云、贾布之流，魔教出名的人，真的被陈渊清扫的差不多了。
他习武三年，随着阅读的典籍越来越多，实力进步也越来越飞速。
如今阳炎真功和玉女心经还在日日夜夜的增强之中，连他都有些摸不准，自己目前究竟有多强。
冲虚摇头道：“账不是这么算的，东方不败只要缓过来，一个人就能杀光整个真武殿的高手，你不懂他的实力。”
陈渊皱眉道：“不瞒冲虚老哥，我现在也是八脉齐开，真动起手来，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到了他们这地步，也没有扮猪吃虎的必要，反而是直接亮明实力，能给冲虚一些信心。
冲虚愣了一下，细细感受陈渊的气息流动，这才发现陈渊真的有种隐没在空气中的感觉。
虽然眼睛能看见，但周身内力运行，已经被控制到了细不可查的地步。
用道家的话讲，这便是静水流深、和光同尘的地步了。
冲虚眼睛亮了亮，但随后还是暗淡了下来。
“若你有足够时间，没准真的能成为正道百年来最耀眼的新星，可惜，魔教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的。”
“天人级别也争取不到时间？”陈渊皱眉道。
“除了方证师兄外，正道还是有其他的天人高手的。”
冲虚苦笑一声，“风清扬前辈前些天现身黑木崖，与东方不败大战一场，最终还是因为年老体衰，力竭身陨。”
陈渊心中升起滔天大浪，风清扬去找东方不败了？居然还败了？
东方不败不愧是整部笑傲中，唯一能打四名超一流高手的变性人。
原著中，任家翁婿F4组合大战东方不败，是靠任盈盈折磨杨莲亭让东方不败分心，才最终获胜。
跟任我行的结局一样，算是剧情杀了。
没想到，没有场外因素干扰的话，东方不败居然这么猛，能击杀风清扬。
“风老前辈的尸体，被送回了华山，一路上有人看的分明，佩剑上有两个针孔，手掌和胸膛处也有。”
冲虚叹息道：“一根小小的绣花针，能击穿两重软剑后，穿过手掌，杀死内力护体的风老前辈，东方不败的实力，已经到了我们不能想象的境地了。”
陈渊沉默片刻，“我不这么觉得。”
“若他杀死风老前辈后，毫发无损，那不至于魔教这么多天都没动静。”
照这么推断，东方不败虽然胜了风清扬，但也应该付出了不少代价。
天人高手虽然有强弱之分，但终究未入先天，不可能产生碾压般的差距。
如今自己身怀四门奇功，外功与招式也都是顶尖功法，甚至还吸收了风清扬对剑道的部分感悟。
风清扬会的，自己会，风清扬不会的，自己也会。
跟东方不败动手，陈渊其实有很大的把握能全身而退。
至于能否击杀的问题，这毕竟是个武侠世界，动手时瞬息万变。
东方不败如果不招惹衡山，他也不想冒风险去找东方不败火并。
“似乎也有些道理。”
冲虚愣了一下，“你是正道今后的唯一希望，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给我提。”
陈渊道：“天一阁中武当本派的道经，我看了不少，但武当山附近的清虚派、紫霄神剑门、九宫门、自然门的那些文功道士抄录的典籍，我却观看的不多。”
武当其他分支的典籍虽然在武当中都有抄录，但过去因为时间所限，陈渊只能优先看武当本派的相关道经。
毕竟武当派的武学就是从那些典籍中悟出来的，这是一条已经被证实有效的路。
而如今，陈渊已经走到了这方世界武者的尽头，想要更进一步，自然要博采百家之长。
冲虚无语道：“你不赶紧去衡山转移，反而还要看书？”
见陈渊坚决，他无奈道：“由你吧，不过为了避免武当像少林那样遭逢大难，三日后典籍会全部转移。”
言下之意，陈渊只有三天的时间，来观看典籍了。
陈渊道：“足够了。”
以他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与超绝的悟性，加上如今宗师般触类旁通的见解，大多数的普通道经，他一扫就能了解其中精要。
也只有一些比较晦涩，微言大义的古经，他才需要慢慢研读。
东方不败的内力水平和身法速度，陈渊估算自己应该达到了。
甚至有很大可能击败东方不败。
但冲虚说的分明，天人高手，击败容易，击杀却难。
尤其是东方不败这种擅长身法轻功的，那就更难。
所以，陈渊若跟东方不败交手，那就只有一次机会。
但凡放跑了他（她/它），对衡山来说，都是无穷的祸患。
没有任何一方势力，能承受一个天人高手持之以恒的骚扰击杀，过不了几天就会垮塌。
陈渊告辞冲虚后，直奔天一阁，就见守阁的灵风道士在那里惶然，不断的左顾右盼，如同屁股下长了针。
陈渊打招呼道：“灵风道长怎么还守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也在要转移的队伍中。”
灵风年纪比冲虚小很多，又是两仪阵法的传人，按道理应该会成为武当保留传承的种子才对。
“我怕有宵小之辈趁势捣乱，天一阁虽然藏得都是道经，但许多能跟武学触类旁通，不容有失。”
灵风道人疑惑道：“陈掌门不去门派镇守，忙活转移的事？”
陈渊摇摇头，“还不到那时候。”
灵风也不多问，“陈掌门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陈渊笑道：“来这里还能干别的吗？自然是看书。”
“这个节骨眼了，还看什么书。”灵风无语道。
“知识就是力量，难道你没听过？”陈渊开了个玩笑，才道：“这琳琅满阁的力量，一般人可没这机会查看。”
灵风体会陈渊的这句话，感觉大有深意。
不过许多武学秘籍虽能从典籍中悟出，但顶多是创派的大宗师武学积累够了，才去经典中寻找突破创功的灵感。
知识虽是力量，但除非是三丰达摩之流的人物，才能将其转化为力量，否则这些书就是废纸。
不过陈渊既然要看，他也不便阻拦。
毕竟两派素来交好，陈渊又是武当的名誉灵官，从称号上足以和冲虚平级。
反而主动起身，帮助陈渊寻找要看的典籍，“陈掌门有什么要看的典籍？我对这里比较熟络，都能帮你找来。”
陈渊思索片刻，“不用了，我自己翻阅就行。”
灵风便又坐在门口，半靠在椅子上打瞌睡。
砰。
灵风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陈掌门，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我拿了几本书放在阅览的桌子上，沉了点。”
上面传来陈渊的喊声。
灵风有些不放心，上楼查看一下，顿时张口结舌。
陈渊的桌子上，摆着一摞一摞的道经，《抱朴子》《南华真经》《太极图说》《阴符经》……
这些经文都是道家经典，寻常人吃透一本，都需要经年累月的功夫。
甚至早就有传说，战国时苏秦一本阴符经佩六国相印，足见这些经文的含金量。
都是微言大义，蕴含了炎黄数千年的智慧。
陈渊居然把这些经文都取了下来，想要囫囵吞枣。
“陈掌门。”灵风忍不住道：“我们三天后就要搬空天一阁的。”
“不妨事，足够了。”
陈渊笑道：“我也只看两天。”
说话间，他将一本《太极图说》放到一边，显然是已经看完了。
灵风看的狂翻白眼，不过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觉得陈渊病急乱投医，在魔教东方不败的压力下，有些失了方寸了。
他走到门口，刚刚坐下，耳畔忽然听到陈渊道：“成高道长和清虚道长呢？这两日没见他们。”
这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如同陈渊就在身后。
灵风信口道：“他们有要事在身，正在琢磨对付魔教的法子。”
他朝后面转头，正准备跟陈渊说话，却见陈渊空无一人。
身后只有个陈渊的脚印，显示陈渊确实刚刚来过。
“陈掌门越来越不像人了。”灵风道人打了个寒战，陈渊如今的轻功，似乎高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甚至给他一种鬼气森森的感觉，如同不在此界之中。
陈渊只在武当呆了一天半后，便立刻回返衡山。
回到衡山后，陈渊召集衡山众人，介绍了梅庄四友与丁坚、施令威。
三定虽然对这几人不太感冒，但也知道这是了不得的大高手，因此至少维持了表面和气。
岳不群则生出一股浓烈的危机感。
华山短期内是回不去了，哪怕将来能回去，整个西北一片，也都是衡山的势力范围。
他原本打算以他的武功，好歹也算是一流，日后在衡山大显身手，以后也好开口，让陈渊能帮忙重建华山。
没想到陈渊反手带回来六个大高手，顿时让他的武功显得有些低微了。
“令狐冲呢？”
衡山如今议事，令狐冲与林平之、刘菁等二代翘楚也会参加，毕竟他们的实力也与长老级别相差不远。
岳不群顿时面上就更不好看，“估计又是喝多了，我去找这小畜生算账。”
陈渊止住他，让其他弟子去寻找。
过了没多时，仪琳带着一封信回来，“令狐大哥房中没人，只找到了这封信。”
陈渊读到：
“陈掌门对我厚恩，对华山厚恩，我无以为报……”
“唯有以独孤九剑与风太师叔的剑道感悟相赠，陈掌门资质如同天人，定然不会让这门绝世功法失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