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大明白日,但街上行人稀少,哪怕有行人路过,瞧见这情景,也是心领神会迅速绕开。
陈渊笑了笑,“运气不错,居然有一个一流武者,两个二流。”
“把所有的银子交出来。”这是酒楼中的几个人。
“老子要把你卖到兔爷窑子里去。”丐帮几个人恶狠狠道。
回应所有人的,是猛然黑起的视线,以及体内瞬间空空如也的丹田。
陈渊拍了拍手,走出小巷,身后几个人,功力低微的,被他用五毒掌的外功化掉。
而功力高深的,则被他用太阴尸解的秘术作为种子。
尸解之后,这些人的内力化为极其细微的真气,被陈渊重新吸纳入体内,滋养五脏,还没有任何副作用。
这就是大元,处处都是机遇,处处都是宝藏,可以放开手操作。
路过的行人有看到小巷里的异常,也根本无人在意。
类似的事情太多了,大元每个城池,每天都有失踪的人口。
根本没有人管这些小事。
“老婆婆,你家里其他人呢?”
陈渊路过一个编竹篾簸箕的小摊位前,对一个双目浑浊如同死鱼般没有任何生气的老妪问道。
“死了,老头子被官吏打死了,老大交不起税被打入大牢没出来,小儿子被征兵了,儿媳妇被一个大户霸占了。”
老妪面无表情,似乎对这些苦难习以为常。
陈渊沉默片刻,“这附近有哪些大户?官府在哪儿?有哪些为非作歹的武者?”
“要说武者,自然是附近的军户所最多,那里是元兵聚集所在。”老妪大概说了一下位置。
她虽然不知道陈渊要干什么,但也知道,一般这种衣服能蔽体的贵人,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多谢。”陈渊起身离开,“去乡下避避风头吧。”
原地留下一个小银元宝,既不会太大引得江湖人觊觎,也能保证这老妪一年半载的生活。
老妪愣了愣,不知道这种善人怎么还在这个朝代存在。
“菩萨显灵了?”
日沉月升,大火熊熊,无数人惊叫救火。
黎明时,风陵城夜里十几处大火,震惊了当地所有的地头蛇帮派。
有人猜测,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了大都的贵人,或者是哪些六大派的余孽来这里搞事,这才掀起这么大风浪。
陈渊坐在酒楼顶部,望着天边升起的朝阳,觉得神清气爽。
这不仅仅是他来到大元杀人放火,导致的心胸畅快。
更是因为,他一口气杀了近百个武者,虽然良莠不齐,但内力攒起来,却也是一笔可观的数量了。
他也确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真气是能够存在于倚天世界的,这点与笑傲世界,确实有所不同。
“据说这个时代,张三丰最后练出了真气,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陈渊暗自心想。
若是如此,那他倒要找机会,与那名老道切磋交流一番。
但那老道是不是张三丰,陈渊却有些疑问,感觉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
哪怕要与之交流,陈渊也不能莽撞。
他的来历,还需要仔细斟酌,要搞一个合适的身份。
否则,定然会被武当众人当成疯子。
而陈渊昨夜杀人放火之后,也是收获颇多。
除了金银之外,还有许多元代的宝钞,也就是这个时代的纸钞,方便携带。
他从笑傲世界穿过来,从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变成身价巨万的富豪,只用了一晚上。
“不必自欺欺人说什么替天行道。”
陈渊眼眸中冷光一闪,“我来此不是为了给万世开太平,而是为了在这片土地动刀兵。”
鞑子纵横,山河破碎,他尽可以抛去一切包袱,放手大杀特杀,让所有敌人化为他进阶的资粮。
至于行侠仗义,万众敬仰,顶多是顺手的事。
“该离开了。”
陈渊清理了那上百个恶人之后,这座小城,已经没有什么留下的必要。
他也从那十几个帮派、大户手中,得到了前往大都的地图。
虽然简略,但也能看出路线,只要沿着官道往东走,拐两个弯,就能到大都。
“武当师徒去大都有要事,我倒也可以去瞧瞧热闹。”
汝阳王府整个江湖在招揽高手,意味着数不清的高手、秘籍、药材。
大都身为大元的都城,其中的藏书也数不胜数。
陈渊踏上风陵渡口,心中微微一哂,心道也不知哪位郭襄女侠在这里初相遇杨过的时候,究竟是个什么心情。
“店家,我雇船,过河多少钱?”陈渊对着最大的一艘船招手。
那艘船差不多能容纳十几人,而且装修在这个时代堪称“豪华”,除了顶上的乌篷,船舱能看见棉花坐垫,甚至船舱内还有桌椅,可以供人宴饮。
“十两,承惠。”船夫笑道。
倒不是他故意讹人,而是风陵渡口这段时间风浪颇大,冒险过河有翻船的风险。
“且慢。”身后忽然有人喝道。
老道士鹤发童颜,带着殷梨亭感到,“老夫也要过河。”
“可是这艘船被这位公子包了。”船夫为难道。
“那就让他下船。”
老道士不悦道:“若敢说一个不字,老夫就一记玄冥神掌毙了他。”
陈渊眉头皱了起来。
似乎和自己预想中的不大一样,这老道好像不是张三丰。
第136章 百损老道!玄冥神掌!
说话间,陈渊已然上船,抬手把银两交给船家。
这视若无物的态度,也让白发老者面色更加不善,手中有丝丝寒气凝聚。
“且慢,你好歹也是一代宗师,何必跟小辈一般见识,岂不是自堕身份?”
殷梨亭忽然开口拦住,上前道:“我是武当殷梨亭,你虽然未入武当山,但看武功也是出自武当一脉,卖我个面子如何?”
“殷六侠?”船夫惊呼道,常跑码头的多少都听过些江湖轶事。
如今武林,武当已经是六大派之一,发展势头迅猛,直追少林。
更有武当七侠行侠仗义,个个都是响当当的英雄,武当二代弟子,没有一个俗手。
只是这武当殷六侠年纪也不小了,一直未曾婚配,船夫似乎也隐隐听过些传闻。
卖相颇佳的白发老道哼了一声,倒并未出手。
殷梨亭继续劝道:“你得罪我不要紧,但这老道可是玄冥二老的师父,若要对你动起手来,我也拦不住他。”
“他没有机会的。”
陈渊笑了笑,“没想到能遇到鼎鼎大名的百损道人,果然人不可貌相。”
谁说正道宗师一定仙风道骨,邪派宗师一定容貌猥琐?这不过是升斗小民的幻想罢了。
殷梨亭微微色变,人不可貌相这句话若是用在形貌猥琐的人身上,那便是夸赞。
但用在这里,讽刺意味就十足了。
他心中无奈,心道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自己的身手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却在这趟下山办事时,被这百损老道暗算,还被寒毒封住了穴道,要被带到大都去请赏。
他惟一没有跟百损拼命的原因,就是心中打算看看汝阳王府的计划,想要途中找机会把汝阳王府的阴谋传给师门。
他心中已存死志,若不是看陈渊武功中有武当的路数,不知是哪位师兄下山偶尔指点过的弟子,他何苦委屈求全。
“你是哪位师兄的记名弟子?如此不通礼数?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能干什么?”
殷梨亭大怒,作势要打,却挡在了百损道人的身前。
“我能改写这片土地上的众生命运。”
陈渊道:“若你愿意,可以从你开始。”
此前在酒楼中,唯一一个对自己没有敌意的,便是这位殷六侠了。
哪怕内力荡然无存,在百损老道对自己有些感兴趣,想要掳走自己时,殷梨亭也悍然要拔剑,目光一直盯着百损的要害。
毋庸置疑,殷梨亭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
原著中,他哪怕被纪晓芙毁了婚约,也并未恶意报复。
直到得知纪晓芙给女儿起名“不悔”,才破了大防,如同时隔许多年又被心口插了一刀。
纪晓芙取这名字,自己是爽了,但峨眉和武当两派可谓是恶心透了。
“你连自己的命都要把握不了了,说什么大话。”殷梨亭气极反笑,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疲惫之感,有种带不动的心累。
百损道人面色阴沉了下来。
船夫也眼珠滴溜溜乱转,打算弃船逃跑。
虽然没听过百损道人的名字,但他却听那些江湖人吹牛打屁时说过玄冥二老的名号,是江湖上的邪道宗师,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这少年居然敢跟玄冥二老的师父较劲,属实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便是百损道人?江湖都传闻,三十多年前,你死于张三丰之手,没想到你诈死躲了三十年,如今重出江湖。”
一声朗笑忽然传出,后面又行来一个背着长剑的干瘦老者,手臂极长,手心有常年握剑形成的老茧。
陈渊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这老者长得极苦,满脸皱纹,嘴角下垂,浑身一股丧气之色,让人想到“爹死娘改嫁”般的词语。
百损道人大怒,有道是骂人不揭短,这事是他一直以来的隐痛。
他面色不善,似乎想要出手,但转头看到老者面容,却微微迟疑。
显然,这枯瘦老者也是江湖上有名号的高手,让他有些忌惮。
“你来到老夫面前,便是要说这些废话的么?”
“当然不止,汝阳王府供奉名额有限,你这么多年未履江湖,不知道时代已经变了,纵然你那两个徒弟,除了玄冥神掌,也有武器傍身。”
枯瘦老者道:“你功力不进反退,连擒住这位殷六侠,都要靠寒毒和暗器偷袭,还混什么江湖?不如回家养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