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老者也是去汝阳王府，去追求荣华富贵的，甚至途中还暗暗目睹了百损擒下殷梨亭的事。
不过，他显然对百损道人的实力有些忌惮，因此只想通过言语动摇百损道人的心智，让其主动放弃。
百损道人手中寒气丝丝凝聚，但聚散几次，却终究未出手。
看来那枯瘦老者所说没错，他虽能制住殷梨亭，但却并非实力碾压。
若是动起手来，殷梨亭跑了，百损道人可谓是面子里子都没了。
百损道人哼了一声，忽然提着殷梨亭离开，走出老远后才对殷梨亭道：“算那小子命好。”
“也不知道谁命好。”
陈渊将十几丈外的谈论收到耳中，不禁摇了摇头，一个二个的就知道放狠话。
但凡百损道人敢对他动一根手指头，他便要让百损道人诈死变真死。
倒是殷梨亭离开前始终未向陈渊求助，既然如此，陈渊也不会去主动上杆子帮忙。
砰。
船舱微微一沉，下降了少许，溅起几朵水花。
枯瘦老者已经飘然落在船上，显露出一手不俗的轻功。
“船家，开船。”
老者随手扔给船家一粒碎银子，扫了陈渊一眼。
他看陈渊气宇轩昂，有心“虎躯一震”，让陈渊对自己惊为天人。
自己若心情好，便能顺手提点一番，收下个能为自己卖命的记名弟子。
毕竟江湖上说书先生，都是这么说的。
陈渊对他点了点头，这轻功不错，但比东方不败还要弱些。
刚刚那一手“金雁横空”的轻功招式，满分十分的话，陈渊可以给他打七分。
剩下三分扣掉，是因为他没有压水花。
老者见陈渊并无什么激动反应，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懒得再提点陈渊。
船舱开动，越过大河，直奔大都方向的河岸。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船舱靠岸，天色已经发黑。
两个素不相识的老少一言不发，朝着最近的驿站走去。
按道理说，驿站一般都是给朝廷系统的官吏使用的。
但枯瘦老者抬手扔出一锭银子，驿站中已经操着异族口音的驿卒便喜笑颜开，带老者去开了一间上房。
陈渊也依样画葫芦，放上一锭银子，也被带到了驿站的上房中。
驿站设备陈旧简陋，饭食也是糙米、猪油、野菜的混合，但这在大元的驿站中，已经算不错的了。
陈渊用完晚饭，打了些热水洗漱后，便继续修行三花五气内景经。
前日吸取的丝丝真气，蕴养着五脏，慢慢让人体在蜕变。
他先打了一套炼体篇的功夫，让经脉又柔韧拓宽了少许，内力也在经脉中流动。
炼体是个水磨工夫，每日抽出一定量的时间锻炼，然后让内力蕴养身体便可。
如同健身一样，需要三分健，七分养，过度锻炼反而有害。
炼气篇的真气，需要吸收其他高手的内力，通过尸解的方式来转化，如今也急不得。
倒是炼神篇，不需要什么资材，陈渊静坐便可，在脑海中勾勒第二尊神明的图像。
“心神”存想完毕后，便是存想第二尊“肾神”了。
陈渊刚刚存想了片刻，忽然眉头一动，停止了练功。
没过几息，窗户微响，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翻窗进来。
百损道人飘然出掌，手掌已经变成了绿油油的颜色，蕴含着玄冥神掌的奇毒。
哪怕他当年被张三丰差点打死，近乎破功，只能靠诈死才脱身。
但这三十年，又被他差不多修了回来。
这次便拿这武当一脉的小子，试试自己的掌法，让他知道宗师不可轻侮。
隔壁的枯瘦老者听到声音，摇了摇头，并未有行侠仗义的想法。
陈渊不知进退，得罪了自己惹不起的人，又不知道讨好自己寻求庇护，可谓是取死有道。
但他的手掌却按在了剑上，心中不断变幻，要不要趁火打劫，给那百损老儿一剑。
毕竟玄冥神掌也是江湖上少有的神功。
砰！
房屋内，寒气四溢，陈渊口吐鲜血，倒地身亡。
百损道人眼中浮现一抹笑容，放肆大笑起来。
嗤。
地上的陈渊化为一缕黑烟消散，旁边重新出现陈渊的身影。
“你好像很开心？”
陈渊转过头来，面无表情道。
百损道人大骇，想不通为什么陈渊能死而复生，通体冰凉，甚至怀疑陈渊是人是鬼。
他大喝一声，狠狠一掌重新打下。
砰！
寒气四溢，陈渊口吐鲜血，倒地身亡。
呼。
百损道人舒了口气，惊魂未定。
人知诡恐怖，诡知人狠毒，他身为一代邪道大宗师，论心狠手辣，哪怕陈渊真的是诡，他也照杀无误。
嗤。
陈渊化为黑烟，重新显形，“打人都没力气，说自己是邪道宗师？”
“啊！”
百损道人惨叫一声，转身就跑，但却身体一轻，随后丹田空空荡荡，人事不知。
“看来这次你运气不好。”陈渊摇了摇头，手中百损道人已经是一具尸体。
百损道人三十年苦修回来的功力，正被他缓缓化为真气。
他稍稍动用了类似于移魂大法般的手段，百损道人便轻易被他制住。
“好歹也是一代宗师，这心性。”陈渊叹了口气，是自己太强，还是百损太弱？
虽然他开过玄关，但在武侠世界又无法大肆动用元神的力量，只能转化成类似于移魂大法那样的催眠手段来用。
按道理来说，武者有精气神三宝，气血旺盛，心志坚定者，不容易被移魂大法这类武功所控制。
但不管是此前的任我行，还是如今的百损，都是狂妄膨胀，稍稍动用手段，就能轻易擒下。
也让陈渊对自己的实力，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若他愿意，他尽可以屠戮江湖，掀起腥风血雨。
只要杀的够多，他炼气篇就能顺利圆满，五脏也能贯通。
不过他此行除了炼气，还有着改进炼神篇的想法。
炼神篇要连续凝练二十四神，而且体内之神，每凝练一尊，下尊的难度就会翻倍。
想要彻底功成，哪怕是陈渊天赋异禀，想到其中需要付出的努力，也是有些头皮发麻。
因此，他需要尽可能的搜集各派典籍，改进这功法。
“原著中，好像有赵敏擒拿六大派逼问秘籍的剧情。”陈渊心中一动，倒真对加入汝阳王府有了几分兴趣。
若能混个供奉当当，他没准可以顺水推舟，省下许多四处奔波的力气。
让元庭背黑锅，自己浑水摸鱼。
思索了一番计划后，陈渊将目光移向手中的百损道人尸体。
杀人之后，自然便是捡尸。
陈渊在百损道人身上，搜出两本册子，与一些暗青子、梭镖之类的暗器，以及一个铁盒子。
看来那枯瘦老者所言并非完全为真，百损道人还是给自己准备了些武器的。
陈渊先翻了翻那册子，目光微微一亮。
《玄冥神掌》。
而且是全本的，没有一丝破损。
“不愧是倚天世界，武学传承许多都没断，处处都是秘籍，一弯腰就能拾到。”
反观在笑傲世界的运气，陈渊东奔西跑，还老是搜集到残篇，只能靠自己补齐。
他脑海中浮现一本残篇，正是莫大给他的太玄经残篇。
这本宝典的打通经脉、内力大增等能力，陈渊并不稀罕，他自创的神功早就有了这些功能。
但这残篇陈渊也有大用，光那分拆出的二十四门功法，就能在江湖掀起滔天风浪。
陈渊翻开那铁盒后，里面砰的弹出一道蓝黑色的光芒，丝丝寒意朝着陈渊手腕咬来。
砰的一下，一条体表凝结冰碴的肉嘟嘟虫子被陈渊一把抓住，顷刻炼化成丝丝真气。
“好宝贝，这冰蚕居然对我凝聚肾水的真气大有好处。”
陈渊微微咋舌，这条冰蚕附带的真气进入体内后，居然自行游入肾脏中，让他的听力变得更强了些。
他的炼气篇需要凝聚五脏真气，打通九窍，此前在仙剑世界凝聚的三道真气，只勾连了下两窍和口窍。
脾开窍于口，陈渊原本打算第一个蕴养脾脏，打通口窍。
但这条冰蚕居然极大的加快了他蕴养肾脏的速率，足足能抵得上上百个三流高手炼化出的真气。
而铁盒内，病恹恹没动弹的冰蚕还有三条。
除此之外，最让陈渊感兴趣的，则是除了玄冥神掌外的另一卷书册，名为《黄庭内景经心神章》。
翻开之后，写着“肾神玄冥，字育婴。肾属水，故为玄冥。”
这书册的边角都被翻得皱了起来，看来是百损道人时常翻阅。
这道经和玄冥神掌的秘籍放到一起，定然是有着不小的渊源，没准玄冥神掌的阴毒就是通过肾水练出来的。
陈渊对修炼肾水的法门很感兴趣。
如今的炼气篇只能靠真气硬堆，还是太过粗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