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背后的势力要出手?”范遥犹豫道。
陈渊笑了笑,“是的,我背后的势力要出手了。”
殷梨亭身为武当的一员,手中自然也是有辟邪剑法的。
因为陈渊有着援救俞岱岩和宋青书,找回张无忌的大恩,殷梨亭对陈渊感激不已。
因此陈渊托他在昆仑附近散布辟邪剑法的事,他满口答应了下来,做的格外卖力。
不出意外的话,昆仑附近已经到处是辟邪剑谱,已经开始乱起来了。
等自己到达的时候,甚至可能根本不需要自己推动,光明顶这艘破船就要沉了。
辟邪剑法的事,迟迟没有传到杨逍耳朵里,其中还有杨不悔的功劳。
只能说,杨不悔在继承纪晓芙的恋爱脑方面,母女俩还是一脉相承的。
若是杨逍得知小棉袄已经漏风,怕是要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
范遥眉头皱了皱,他不清楚陈渊背后的势力是谁,只能脑补出一些早已消逝的势力。
陈渊也不理会,而是自顾开始修炼起来,半闭着双目入定。
范遥与方东白见状,也知道陈渊的习惯,并不打扰。
车厢面积颇大,足有一两丈长,算是豪华马车,两人便干脆去另外一边喝茶,交流武学。
而陈渊则默诵《神变经》,手中手印变幻。
体内的真气随着他的手印,也迅速与体表的气血结合起来,一招一式虽然看似古朴,却蕴含着巨大威力。
“神变经第一式,金刚印!”
陈渊手掌挥出,泛出如同金石般的脆响,他随手抓起一锭银子,轻轻一捏。
银子居然没有粉碎。
而是如同液体一般,从他的指缝中挤了出来。
这一招是金刚门大力金刚指、金刚般若掌等诸多外功与密宗大手印的糅合。
这一招轻轻捏下,便如同液压机一般,足有数千斤的力道。
若是挥出手掌,真的如同金刚捣杵,一招便能崩山裂石。
“神变经第二式,伏魔吼。”
陈渊轻轻张开嘴唇,道出一个字:“嗡!”
以他内力之惊人,过去若要凭借内力震动空气,定然能震得车厢爆碎。
但这次道出佛门六子真言中的一个,车厢内正在喝茶交流的方东白和范遥居然毫无察觉。
只是两人举着茶杯,静止在原地一息之后,才举起茶杯,疑惑不已。
这招伏魔吼是糅合了移魂大法后的新创造。
移魂大法这种应用,更擅长欺凌心志不坚的弱小。
但这招伏魔吼,却是凭借真言,震动精神,强行压制对方的思绪。
不出意外的话,方圆三丈之内的高手,都会有半息到一息左右的失神时间。
这招便是密宗三密中,口密的应用了。
而至于最为深奥的意密中推演出的招式。
因为涉及到意识,需要玄关配合,而且威力过大,陈渊并未在车厢中实验。
但纵然是这两招,也让陈渊满意不已。
“这些天,尝试了这么多路子,终究是成了。”
这都要感谢金刚门,陈渊暗暗心想。
第156章 五大散人!八百壮士!
昆仑山脉,某处无名山谷。
青绿色的联绵山峰如同两扇夹脊,中间则是一大片密布灰白色乱石的山谷,长满了暗绿色的青苔。
一块房屋大小的青黑色巨石上,有几个穿着灰袍的人影站立其上,或是头顶光头,或者衣袍破烂如同乞丐。
其中一人虽然是光头僧人模样,但面容刚毅,眼中有军阵杀气,与其他几人的江湖气息截然不同,便是五散人中的彭和尚彭莹玉了。
五散人中,周颠说话颠三倒四,冷谦不苟言笑,说不得与铁冠道人则是带着些僧道的江湖习气。
唯有彭和尚曾经带过兵,还曾以明教的分支为名号,在袁州搞过大事。
只是首领周子旺死后,当地的义军分支也一哄而散,要么被大元剿灭,要么被五行旗吞并。
以至于彭和尚成为一介散人,插手不上明教的上层事务,只能私下里与五行旗的一些旧部交好。
纵然如此,他的大局观也远远不是其他四个散人能比的,平日里许多事情的处理,也都让其他几位散人心服口服。
去汝阳王府布暗子,交好殷梨亭,示好陈渊,这几步妙棋都出自他的手中。
巨石对面的山坡上,还站着一个束发高冠的中年剑客,正是武当六侠殷梨亭。
彭和尚道:“你是说,那位陈大侠,要亲自前来,押送秘籍?”
“不错,也不知他是如何跟汝阳王府说的,竟然有了来光明顶附近外勤的机会。”
殷梨亭笑道:“到时候,我倒能为彭大师引荐这位少侠,你们两人都是豪杰,想必会相谈甚欢。”
“殷六侠辛苦了,若将来能驱除鞑子,再造河山,千秋万代的黎民百姓,都将记住你的功劳。”
殷梨亭摇摇头,“我不求流芳千古,只求无愧于心。”
彭和尚夸赞两句,又道:“那位陈兄在汝阳王府这龙潭虎穴,终究是有些危险,若被发现,怕是人头不保,不知你能否劝服那位陈兄脱离汝阳王府,加入明教?”
殷梨亭摇头道:“不可能的,陈兄此人,极其有自己的主见,虽然我不知道他潜伏在汝阳王府做什么的,但也能猜到,他在筹划什么大事。”
他斟酌措辞道:“何况他对明教,嗯,印象不佳,接手部分人员可以,但若想让他上光明顶,无异于强人所难。”
彭和尚皱眉道:“不知他心里是否有数,这主公只是个名头,只有获得那群好汉认可,才能真正掌握权力。”
周颠道:“怕是困难,这种年少有为的,大多擅长武功,鼻孔朝到天上,都以为有个名头,那权力就从天上掉下来了,比如杨逍那……”
“周兄,不提他了。”
彭和尚连忙打断,“到底都是一个教内,哪怕立誓不相见,也要分开后不出恶言,才是君子所为。”
他转而询问道:“铁冠兄,你见多识光,可曾猜到这陈渊的跟脚?”
铁冠道人道:“陈渊此子,崛起突然,跟脚神秘,或许与已经消失百年的两代五绝有关。”
彭和尚皱眉道:“哪位五绝的传承最可能?”
“听殷兄说,此人天生大力,又有移魂大法之类的武功,且不惧寒毒。”
铁冠道人道:“其外功像是当年郭巨侠降龙十八掌的刚猛路子,内功之纯阳像是一灯大师的一阳指,内功之醇厚似乎又像是道门全真的内功,但……”
周颠打断抬杠道:“这题我也会,除了第一代西毒欧阳锋,那其他的两代五绝,都能扯上关系了。”
铁冠道人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不跟他抬杠。
周颠顿时觉得无趣,摇头也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又有其他身着火焰服饰的人,来寻五散人。
来人身着赤红服饰,带着红头巾,正是烈火旗的人。
见众人齐聚,红巾人犹豫了一下,“彭大师,西域关于金刚门覆灭的事,我们和洪水旗已经勘察完毕。”
说完,不再言语。
彭和尚道:“直接说便好,我们五散人俱是一体。”
他这一句话,便让铁冠颔首,往日喜欢抬杠的周颠也没有骂骂咧咧。
五散人虽然并称,但彭和尚在五行旗中的影响力,其实远大于他们两个。
彭和尚却从未因此拿大,正因如此,反而让其他几位散人都服气彭和尚。
来人点点头,“金刚寺内与客栈的动手痕迹,经过勘察,一方都是金刚门的外功路数,似乎还有西域色目人的火铳痕迹。”
烈火旗最擅长火器,而洪水旗则擅长毒液,让他们去勘探现场,可谓是专业对口。
“火铳?”彭和尚皱了皱眉,不过偶尔一两柄火铳动用,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火铳激发需要引线,还容易炸膛,一两柄并不能对一流高手造成威胁。
“另一方呢?是调用了西域的军队?还是有什么罕见的武功痕迹?”
红巾人犹豫了一瞬,“没有军队,现场痕迹只能察觉出两人。”
“你是说?”彭和尚骇然变色,“只靠两人就杀光了金刚门的所有高手?这怎么可能?”
“这是开玩笑吧?是不是有人专门抹去了痕迹。”铁冠道人歪了歪头,顿时被杨逍当年打断的那个肩膀就塌了下去,显得更加高低肩。
“那肯定啊,难不成你真信殷六侠说的,那小子一人灭一寺?”
周颠道:“不是我抬杠啊,你们道门喜欢造些神仙事迹,这是惯犯了……”
铁冠道人怒视周颠。
周颠嘻嘻笑着看铁冠道人。
“好了好了,说不得大师见多识广,又是白莲分支,最清楚装神弄鬼的法子。”
彭和尚道:“回头让说不得大师亲自去看看,不就得了?”
他转头对红巾人道:“你们能出多少人,愿意尊陈渊为主。”
红巾人道:“我们的两位掌旗使为了减少弟兄们的伤亡,愿意凑出八百壮士,交给那什么陈渊。”
彭和尚皱了皱眉,“此前不是说能到三千么?罢了,也难为两位掌旗使了。”
洪水、烈火两旗,向来在五行旗中比较弱势,不像锐金那样高手众多,也不像巨木、厚土专为攻城锤、掘地道那样的战争而训练。
能出八百人,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至于其他三旗,彭和尚想都不敢想,那三位掌旗使,都是当年想争教主之位的人,野心极大。
他回了个口信,让红巾人带走,随后去寻说不得大师。
……
一间僧庐内,说不得和尚正在皱眉苦思。
他腰里挂着个布袋,正是乾坤一气袋。他身为和尚,为了避免多杀生,便用这袋子作为兵器。
送走彭和尚后,僧庐内只剩下他和一个如同面瘫般毫无表情的冷谦。
说不得和尚不是五行旗中人,而是隶属于明教中白莲分支。
当初为了起事,他还曾自称“弥勒化身”。
只是当年元朝命不该绝,白莲分支的起义,也如同当年义军首领周子旺一般,迅速失败了。
他此后便改名说不得,意思是当初的身份“说不得”,说了就有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