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老。”两个壮汉立刻道歉。
“滚滚滚。”
史大智不耐烦把两个壮汉赶走，又提醒道：“除了鱼塘的契书，他的老婆和女儿也别忘了收回来。”
他除了放印子钱，还兼营丐帮的生意。
若被他看上谁的产业，他便会动用丐帮势力，偷偷把那人产业搅黄，逼那人朝自己借贷。
利滚利之下，不消三个月，被他套住的人就要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妻儿被他玩腻了之后，又能反手卖入勾栏，又是一笔收入。
“看来这就是大智分舵了。”大门外，陈渊望着大智钱庄的牌匾，跟身边两个拖人出去的壮汉擦肩而过。
汝阳王府的生死簿中，大智分舵的丐帮长老，被标注为“可以拉拢的对象”。
他迈步进入钱庄，就听到钱庄门口，两个花枝招展，负责迎客的女子轻声交流。
“看着模样倒是不错，可惜了。”
“你猜他多久要卖身？”
“三个月吧？”
“我猜长老要对他动手，只需要半个月。”
陈渊也懒得理会这两个女人。
他五感颇为灵敏，能敏锐闻到这两个女人身上的味道，与楼上那个胖子如出一辙。
“来人，我要借钱。”他来到档口处，将档口处的柜台拍的砰砰直响。
“客官，您要借多少？一贯钱？十贯钱？”柜台处的掌柜笑了笑，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看不起谁呢？我要借一万两！”陈渊怒喝道。
掌柜的愣了一下，“一万两的话，只能放款七千两，一个月后，你要还一万五千两。”
“不用担心，你看我像缺钱的人嘛？”
陈渊伸出手，“先给我。”
“抱歉，我只能先给您一百两的额度。”
掌柜的取出张七十两银票给陈渊，“为期一个月，七出十五归，再借就要抵押物了。”
“抵押物？”
“田契、房契、赌契、欠条、古董，均可。”掌柜的道。
陈渊揣进兜里，“我有抵押物，我要接着借。”
掌柜的问道：“您要抵押什么？”
陈渊转头走向大厅中，正在徘徊犹豫的男人，“我借你七十两，你一个月后，还我八十两就行。”
男人目瞪口呆，“你不是开玩笑吧？”
“少废话，借不借？写张借条就行。”
“借，借！”男子欣喜若狂，当场找来炭笔，在欠条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给陈渊砰砰磕头，“您真是活菩萨！一个月，我一定还您！”
周围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但他们看陈渊衣衫不俗，想来是那家心好的公子哥，动了恻隐之心。
陈渊大声道：“老爷我心善，见不得人间疾苦，滚吧！”
赶走男子，陈渊又走向档口，“抵押物这不就来了？”
掌柜的皱皱眉，他以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但一样米养百样人，陈渊虽然心善的过分了些，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有买卖的话，他自然还是要做。
“欠条能借贷的，是要打折扣的。”
掌柜的解释道：“八十两的欠条，只能贷出七十两的银子了。”
陈渊大喜过望，“那还说什么？给我再来七十两。”
他从掌柜的手中接过银子，转身又给了另一个大厅内犹豫不决的男人。
一个时辰后。
掌柜的终于不敢再贷给陈渊银子了。
那些欠条累计的债务，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规模。
整个大智钱庄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望向了陈渊。
陈渊已经从钱庄贷出去了上万两的银子，整个钱庄的银子空了七成。
整个衡阳城急需用钱的，都从陈渊这里借了款，代价只是一张张欠条。
而这些欠条，如今到了钱庄手中。
若陈渊这个“中转商”出问题，哪怕把陈渊打死，钱庄也只能收获一堆欠条烂账。
第166章 借钱不还！天经地义！
到了这个时候，钱庄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不对了。
连听到消息后涌入钱庄打算借钱的几人，也在店中几个如狼似虎的护卫眼中，灰溜溜的离开。
一个粉裙女人来到陈渊身旁，“我们老爷找你，打算邀请你聊聊。”
“不必了，我跟他没什么好聊的。”陈渊摇了摇头。
“您可是从我们钱庄借了上万两银子呢。”
钱庄掌柜从柜台后面走出来，阴森森道：“您可得想好了，若一个月之后您还不上钱，那可就伤了和气了。”
“还钱？还什么钱？”
陈渊疑惑道：“我已经给你们抵押物了，大不了你们把抵押物都收走不就得了？莫非你们想讹我？”
他脚掌在大厅地板上一踏，便留下一个深深足印，立刻震慑住了想要过来制住自己的两个壮汉。
史大智思索了片刻自己听到的道理，思索片刻后，终于意识到。
楼下的华服少年，似乎是来找茬的。
“关门，放狗，不行，就斩首。”史大智隐秘做了几个手势，钱庄里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不相干的借钱者被全部赶出，只留下了陈渊和钱庄的自己人。
砰砰砰砰。
门板被连续关上，屋内顿时暗了下来。
陈渊看了看不断从楼梯处跃下的十几个壮汉，看气势都是二流高手，身后都挎着丐帮的袋子。
这史大智居然把整个丐帮分舵，都变成了自己的私产，用来开钱庄。
虽然丐帮如今已经烂的早已不复萧峰和洪七公那会儿的辉煌，但一个堂堂分舵都沦落到捞钱为生，再也见不到一丝江湖气息，还是让人有些感慨。
门板都被锁好后，史大智终于放下心来。
这样一来，那少年是绝对跑不出去了，不用担心他的万两银子打水漂。
“在下史大智，丐帮大智分舵长老，也是这家钱庄的老板。”
他摇着折扇走下来，一副悲悯神色，“你是哪家豪杰的后裔？山不转水转，若是走同一条道的，胡乱动手，未免伤了蔓子。”
意思是如果跟丐帮有关系，那双方就伤了和气。
陈渊扫了一眼，“收获还算不错。”
除了大厅的十几个人，楼上还有几个接近一流的高手潜藏。
虽然不太多，但能聚到一起，也算是省了自己不少力气了。
这份势力在衡阳城，已经能横着走，也难怪赵敏的生死簿上，将此人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而那本生死簿上，跟史大智一样，被标注为可以拉拢的存在，还有上百人，都是一流左右的身手。
而陈渊选择史大智头一个开刀，主要是因为，此人在衡阳城如同土皇帝，决不允许有人挑战他的地位，是收缴辟邪剑谱最积极的一个。
史大智以为陈渊说的收获，是指今天借出的金银财宝，以及在民众中的声望。
这种大侠养望的事情，他也曾经听说过，但大多是沽名钓誉，顶多杀个恶霸，然后将其金银自己笑纳。
像陈渊这种冤大头肯真金白银借给穷鬼的，闻所未闻。
史大智哼了一声，“区区万两白银，并不算什么，你若敢借，我这儿还有的是。”
他用黑话试探陈渊，屁都没有试探出来，心中有些恼怒。
因此更进一步，看看这条过江猛龙，还敢不敢继续撒野。
陈渊正打算弄死他。
听到这话，就迟疑了一下，“你们店里的银锭，似乎要空了吧。”
他耳聪目明，此前借钱时，已经听到后面金银撞击声，已经越来越少，见底了。
“在下不才，与其他钱庄也有些联系。”
史大智哼了一声，拍拍手，取出一个四方锦盒，啪的打开，里面是一沓百两银票。
“万两银票，都在这里，你若敢借，那就拿去。”
“还有这等好事。”
陈渊笑了笑，他虽然不缺钱，但是日后培养势力，购买药材，都是花钱的地方。
有人赶着送钱，那他自然不会拒绝。
啪的一声，那四方锦盒又被关上，史大智将锦盒往后一藏，“可是，你要拿什么抵押？”
陈渊道：“抵押一条命。”
“很好，来，签个契书。”
史大智笑了笑，“这万两银票就是你的了。”
陈渊随手刷刷签了几个字。
史大智收起契书，“契书上写明了，借出万两，还款两万两，限期一炷香时间。”
他面色一冷，忽然狂笑起来：“时间到了，你无论如何还不上钱了。”
“那就只能……人死债消了！”
陈渊手扶住钱庄的柱子，咔嚓用力，居然将上千斤的木柱子掰断。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