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道:“那看来,水月庵的五柄龙泉宝剑,是个例外了。”
定逸瞳孔一缩,这等事情都是门派隐秘,不知这声音与外貌不符的少年从何听来。
以她的性子,也不屑于说谎,“正是,那五柄宝剑,是铸剑谷最后的封炉之作,铸完那五柄宝剑后,我恒山一脉,再也没有铸过如此凶器。”
“师父遗训,唯有门内长老或者护法,方可执掌宝剑,只是我们师姐妹三个不喜刀兵,就都放到了水月庵中。”
她冷哼一声,“若这位少侠是对这五柄宝剑有些想法,却是有些难度,师傅遗训,非恒山之人不得执掌宝剑。”
定逸性如烈火,怀疑陈渊是觊觎门中宝剑,便直接点破了他的年龄,以示警告。
“师太慧眼如炬。”
陈渊拱手行礼道:“我隐藏面目,并非是歹人,而是有难言之隐,对我师门与恒山双方都好。”
他这话倒不假,以青城身份过来打听铸剑谷所在,哪怕以后事情暴露,恒山也能推脱不知陈渊身份,防止嵩山问罪。
而陈渊此行得罪的势力,也无法溯源到衡山头上。
这便是马甲的好处了,实惠全是自己的,黑锅全是青城的。
数千里外,青城大殿中,罗人杰随手将问罪的信函扔在废弃的香炉中。
青烟袅袅升起,纸片化为黑灰。
余沧海为了掩人耳目,已经带着一群精锐弟子们,绕路云贵、两广,朝着福州进发。
只留下他和几个年老体衰的师叔祖,看守山门。
“什么阿猫阿狗,也赶来讹诈青城了。”罗人杰冷笑一声。
山西境内的帮派,居然敢污蔑青城用摧心掌残杀帮派成员,真是可笑。
摧心掌可是掌门绝学,非掌门一系不传,连他都没学会。
“这些名字都没听过的帮派,不用理会,省的师傅回来训斥我连这点事都要问他。”
哗啦啦,罗人杰将一大把信函,通通扔在了香炉中,心情舒畅了许多。
“青城四秀,以我罗人杰最秀。”
恒山之中,定逸见陈渊不似作伪,面色也和缓了许多。
“若少侠真的跟嵩山有些误会,贫尼也能代为说和。”
陈渊摇头道:“血海深仇,无话可说。”
定逸道:“若是怕嵩山报复,那少侠可入我恒山,当一名护法,有门派遮护,左冷禅也不敢入我恒山袭杀少侠。”
“诶?”这次轮到岳灵珊惊讶了。
定逸刚刚还一副吃人的模样,怎么转眼就招揽起余大叔……哦不,看来是余大哥了。
她顿时着急起来,“师太,余大哥是男人,怎么能加入恒山?”
她原本以为陈渊年龄比她大许多。
但被定逸点破后,她才意识到,陈渊可能真实年龄超不过三十,顶多和大师兄差不多。
这等天赋实力,比大师兄还要强。
如果能招揽到华山之中,有父亲和母亲教导,将来定然不会比衡山的那个少年掌门差了。
“让父亲传他紫霞神功,三年之后,神功大成,吊打那个陈渊。”想到此处,岳灵珊心中也高兴起来。
论跟陈渊的认识时间,她可比定逸师太早多了。
定逸师太叹了口气,“我恒山三定虽然名头响亮,但都年纪大了,身体有暗伤,活不了许久。”
她一指院中的小尼姑们,“这些孩子年纪尚小,偏偏又都貌美,将来如果没有我们几个老东西看护,不知会出什么意外。”
恒山二代弟子,跟自己三人年龄相差太大,等不到成长起来。
加上她们常居深山,不谙世事,万一自己三人发生意外,这群孩子不知会发生什么不忍言之事。
陈渊道:“师太不担心我对这些小师傅不利?”
“少侠说笑了,你能护送灵珊来此,可谓毫无色心,入庵后又未恃强凌弱,我信得过你的人品。”
陈渊摇头道:“我只是想找个兵器,如果可以,还想在恒山买些药品,不想久居恒山。”
定逸摇了摇头,“但少侠已经知道了我派隐秘,已经卷入了是非漩涡。”
她挥了挥手,关紧了庵门,“老尼姑活不了几年的消息,如果传出去,可是不得了。”
岳灵珊瞧的目瞪口呆。
没想到陈渊资质如此优秀,能让定逸师太破天荒的讹人,强行把人留下了。
定逸心中叹息,对陈渊有些惭愧。
正所谓,君子可欺之以方。
为了恒山的未来,她只能担些骂名,苦一苦这位毫无坏心眼的少侠了。
第53章 恒山剑阵
“师太是打算强留我?”陈渊疑惑道。
“惭愧,只是让少侠在此多呆几天,研习些佛法,或许想法会有所改变。”
定逸道:“至于灵珊,我恒山与华山素来交好,倒也并不担心她会泄密对我派不利。”
陈渊见庭院中,那些尼姑都已经结成阵势,拦住了自己的去路,不由得笑道:
“不愧是定逸师太,这副爆裂脾气终究难改。”
原著中她初登场时,误以为令狐冲挟持仪琳,上来就打了劳德诺大耳瓜子,要拿下岳灵珊当人质交换。
定逸终究是三定中最莽的一位,见陈渊对恒山不感兴趣,便要强行度化了。
江湖中人,比起钱袋子和人脉,最管用的终究是武力。
陈渊道:“我倒想试试,闻名五岳的恒山剑阵,究竟有多神奇。”
“余大叔。”
岳灵珊担忧道:“别逞强,我再求求师太。”却是喊顺口了,依旧是大叔相称。
庭院中,那个叫仪琳的小尼姑,也道:“那位师兄,要不你投降吧,我们剑阵很厉害的,上个月黄河帮的帮主来找麻烦,就被我们敲了一头包。”
黄河帮的帮主老头子,早在许多年前,便是声名赫赫的一流高手,岳灵珊听着,心中不禁更惊。
陈渊摇摇头,自顾向庭院走去,“想让我卖身,一柄宝剑的价码还不够。”
定逸听到“卖身”两字,感觉粗鄙,顿时也有了三分火气。
“既然如此,那只能让少侠吃点苦头了。若少侠能破了我这剑阵,任你加码。”
“仪琳,仪真,郑萼……”她点了五个人的名,“你们几个,领教一下余少侠的高招。”
五个尼姑闻言,顿时手执长剑,将陈渊围住。
“得罪了。”
几人拔出铁剑,几声娇叱,纷纷出手。
岳灵珊在旁边看着,胆战心惊,她虽然武功不济,但被岳不群夫妇从小培养,眼力却有。
庭院中的小尼姑们虽然都是看着面善,但手中宝剑或横或纵,隐隐连成一片。
这剑阵连绵不绝,如同迷宫,任谁走入其内,都要同时面对数柄长剑的围攻。
她估算了一下,便是娘亲来了,也无法从中讨得好去。
只因江湖中人,虽然有内力增加出手的力道和速度,但内力不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也需要呼吸回气。
这回气的间隙,挥剑时便会慢上一丝,露出破绽。
哪怕内力惊人的一流高手,顶多跟五六个二流高手暂时战成平手。
如果不能迅速杀伤敌人中的一流个,找到突破口,反而陷入持久战,就会被车轮战围殴致死。
而陈渊此行不是为了结仇的,不好下杀手,这便让破局变得更加困难。
“师太,您别跟余大哥为难了。”岳灵珊求情道:“其实他本来是要拜入我华山门下的。”
定逸摇头道:“那也要他走得出去才行。”
如今江湖,人才最为重要。
事关恒山未来,哪怕是岳不群来了,她也要抢人。
说话间,五柄长剑已经结成剑网,隐隐将陈渊的活动范围,压缩到一尺见方。
“可惜,这位少侠免不了鼻青脸肿,要吃些皮肉之苦。”
虽然弟子们的几柄剑未开鞘,但终究是铁器,哪怕是铁条用内力打在身上,也能让人筋断骨折。
说话间,庭内陈渊已经跟五个恒山弟子,连续斗了一百多招。
“啪”的一下,他抓住仪琳回气的功夫,轻松夺下了她的长剑,将她轻轻一推,便推离了剑阵。
而他占据仪琳位置后,剑招一伸一绞,便带着四个人的节奏完全乱了,铛铛铛撞击在一起。
叮叮当当声不断,五柄长剑乱成一片,在几个恒山弟子的惊呼声中,纷纷脱手。
陈渊此时,便如同一个猪队友,瞬间带崩了四个。
“师太,您刚刚说我能加价,给我加一瓶白云熊胆丸可好?”陈渊笑道。
他任督二脉贯通后,内力源源不绝,回气速度比寻常人快上数倍。
哪怕仍旧有换气间隙,但已经短促到极点,便是定逸也抓不到这破绽,更何况这几个小尼姑。
哪怕是天龙时代或者射雕三部曲时代,任督二脉在中年前贯通都是万里无一,非奇遇不可得。
更何况在笑傲这个时代,除了少数几个大派掌门,许多人一辈子都贯通不了任督二脉。
定逸一拍椅子,身影飘然而起,落到陈渊面前,“当然可以,若能接下我这招,天香断续胶也一并赠予少侠作为纪念。”
她一挥手,庭院内二十个弟子立刻上前,结成队列,一齐拔剑冲来。
“好家伙,这是要把我当左冷禅打啊。”陈渊心中微微咋舌。
笑傲中,恒山伤到太保高克新的配置,也不过是二七十四个弟子。
没想到定逸居然亲自下场,还动用了三七之数,组成剑阵。
这森森剑阵,哪怕左冷禅来了,都忍不住要挠头。
定逸道:“若是后悔,还来得及。”
陈渊不惊反喜,“请赐教。”
这可是观察恒山剑阵的大好机会,主动送上门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定逸微微摇头,举着长剑,朝陈渊狠狠刺去。
二十一柄长剑,如同长枪大戟,又如同巨木枝杈,朝着陈渊笼罩而下。
哪怕未开刃,但瞄准的都是周身大穴,只要稍一失手,便要失败被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