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倍黄裳天赋开始剑出衡山 第7节

  林震南把林平之送到衡山,是希望他能跟衡山攀上交情,方便扩大福威镖局的生意而已。

  但林平之学武入迷,赖在衡山不走了。

  “师傅,我想呆在衡山,不想再回去练那辟邪剑法了。”

  这小半年来,哪怕陈渊只是传授给他最普通的衡山剑法,都让他感到大有益处。

  也让他知道,自家引以为傲的辟邪剑法,究竟是多么垃圾的货色。

  见识增长后,林平之对家传剑法的看法,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他觉得,祖先远图公那打遍江南无敌手的名头,绝对是江湖朋友们捧场吹出来的。

  陈渊摇头道:“我可为你求情,再多待三个月,但再过三个月,你必须要回镖局去。”

  再不回去,林震南该上门要人了。

  见小林子垂头丧气,陈渊道:“无需如此,你的家传功法也是不俗,勤加练习,未必就比在衡山苦修差了。”

  他这话并不是纯粹安慰。

  辟邪剑法是配合自宫后的超高速身法使用的,如果按照正常速度使出,确实有很大的破绽。

  这便是青城派弟子都能轻易拿下林家夫妇的原因。

  但也并不代表,这门剑法没有可取之处。

  辟邪剑法没有像华山剑法那种“萧氏乘龙”“苍松迎客”之类,为了礼节或者典故而凑出的剑招。

  而是一直“战斗爽”,基本上招数就是朝着要害刺刺刺,砍砍砍,每一招都是为了杀伐。

  所谓辟邪剑法,就是对邪魔外道毫不手软的剑法。

  林平之撇嘴道:“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却不及衡山二十四式基础剑法的一半精妙,哪里有前途了。”

  这些天,他日日练习衡山剑法,几乎完全把家传剑法扔到了一边。

  陈渊摇头道:“辟邪剑法是好剑法,但你使得不对。”

  见林平之不信,他手腕一拂,长剑出鞘,猛地刺向林平之面门。

  虽然不太标准,但确实是辟邪剑法的一招“花开见佛”,他当初见林平之使了两遍,便已经大致记住。

  林平之知道陈渊要指点他剑法,连忙用“江上弄笛”化解,长剑一横,就要挡下这招。

  没想到陈渊手腕一抖,长剑行到途中,猛地变转方向,长剑斩向林平之手腕。

  这招在辟邪剑法中,叫“一苇渡江”。

  林平之从未见过如此情况,顿时慌了神,只能连忙后退,此时还是“江上弄笛”的架子。

  陈渊一个进步,右手中的长剑画弧画到一半,居然顺手递到左手,把斩击变成了捅向林平之小腹。

  却是“斩草除根”一招。

  嗡。

  长剑停住,陈渊低声道:“看懂了么?”

  林平之震撼道:“看懂了。”

  陈渊居然在他一招未结束的时候,就已经出了三招。

  剑招接连转了三次,就相当于攻速增强了三倍,破绽存续时间,更是缩短到让他无法破招的地步。

  这便是陈渊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大成后,触类旁通,找到的增加辟邪剑法威力的方式。

  他虽然无法像原版葵花宝典那样,加身法速度,但却能通过手势变幻,增加出手速度。

  “人体要害虽多,有十三处最容易被攻破。咽喉、后脑、印堂、大腿、心房……”

  陈渊笑了笑,“你家的剑法路数太多,不适合现在的你用,所以我帮你合并了一些剑招。”

  “只要是朝着这十三处要害中的同一处进攻的,都可以不拘泥形式,瞬间变化。”

  “因为招招夺命,故而我把他命名为,夺命十三剑。”

  “怎么样,愿不愿学?”

  “愿学,愿学。”林平之连忙点头,兴奋道。

  同时,他对陈渊佩服的五体投地。

  家传的垃圾剑法,被陈渊一改,威力增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师父真的是天才般的存在。

  至于陈渊夸赞家传剑法不俗的话,就被他选择性忽略了。

  陈渊笑了笑,林平之其实资质不错。

  原著中进华山后,练剑一个月就能打败上山几年的陆大有,而后期自宫练剑之后没多久,就能战余沧海和木高峰。

  只是小林子命运坎坷,始终没有发育的机会。

  如今有自己指点,这位命运偏移的华山小师弟,将来的成就,未必便不如那位华山大师兄。

  今人未必不如古人,夺命十三剑脱胎于辟邪剑法,又经陈渊改良,潜力未必就比独孤九剑差了。

  陈渊虽然喜欢站在前人的肩膀,但也不只会拾人牙慧。

  这才是一位穿越者应有的胸襟气魄。

  一个月过去。

  林平之的剑法虽然生涩,但也跟之前死板的剑招,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日傍晚,陈渊跟与刘正风、刘菁在祖师殿商量门派琐事,日头已经偏西。

  他正打算留两人在山上用饭,却见向大年急匆匆上了山,闯进祖师殿,低声道:

  “师傅,正阳武馆周馆主的女儿死了,急着找您。”

  “正阳武馆?那不是最早投靠刘师叔的武馆吗?”陈渊心道。

  严格来说,完整的衡山派,除了衡山山门与刘府,还有衡阳城一众依附衡山派存在的武馆和镖局。

  正阳武馆出事,按道理说,也算是衡山的事务了。

  陈渊信口问道:“怎么死的?用不用我去吊唁?”

  向大年犹豫了一下,见刘正风点头,才道:“是被一个叫田伯光的淫贼奸杀,那淫贼杀人之后,居然并未离开,还敢在群玉院喝酒。”

  “老馆主去讨公道,却被他一刀劈成重伤,因此希望师父能给他做主。”

  陈渊眉头锁了起来。

  在衡山的地盘,杀衡山派的头号附庸馆主的女儿。

  田伯光做出这等事,几乎等同于跳脸了。

  他转向刘正风:“师叔,这次我陪你下山,一同捉拿这厮。”

  刘正风却摇头道:“衡山一脉的传承,系于你身上,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对衡山来说,便是天大的祸事。”

  他与陈渊这段时间交流几次,虽然偶尔吃惊于他对时局的见解,却没见过陈渊出手。

  在他看来,陈渊练剑不到两年,能有多少造诣。掺和到围剿田伯光的事里,简直是添乱。

第9章 杀机顿现

  旁边的刘菁跟陈渊切磋过,知道陈渊实力恐怖。

  故而帮陈渊说话道:“田伯光如此行径,分明是不把衡山放到眼中,如果掌门师弟不做出姿态,整个衡山在湖广的声望,恐怕要大受影响。”

  江湖上,声望高的门派,在招收优质弟子、划分实力范围时,都有很多方便之处。

  衡山声望衰败,便会如同如今的铁掌帮一样,树倒猢狲散,依附势力纷纷脱离,甚至反过来抢夺门内资源。

  刘正风微微意动,但是想了想,还是直摇头。

  他见多识广,听过田伯光的名头,知道田伯光的实力。

  虽然不是掌门级别的一流高手,但是也是二流中实力接近顶尖的存在。

  正阳馆主一手烈阳拳练了几十年,也是内力足以打碎砖石的二流高手,却被田伯光一刀就砍成重伤。

  陈渊实力再强,终究是二代弟子,不够格掺和到这个级别的争斗中。

  但刘菁说的也有道理。

  陈渊身为衡山少掌门,虽未举行传位大典,但这等大事,必须要宣示存在的。

  刘正风想了想道,“掌门师侄如果想做些事,可在后门处坐镇,以防这厮跑了。”

  “如有其他左道贼人添乱,就需要师侄带人增援了。”

  所谓左道,就是指除了魔教之外的混乱势力。

  总体不是什么善类,涉及许多灰色行为,但也没魔教那样动不动灭人满门的杀性。

  但田伯光号称万里独行,从未听说有什么朋友。刘正风这番话,只是为了找个法子安置陈渊罢了。

  陈渊知道,这已经是刘正风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因此也并不坚持。

  而是收拾了一下行李与武器,随刘正风一同朝山下而去。

  到衡阳城时,天色已黑,几人只能提着灯笼,朝群玉院走去。

  ……

  深夜,群玉院。

  群玉院虽然名字起的雅致,但却是不折不扣的一家妓院。

  群玉院分两部分。

  临街的阁楼,是客人们眠花宿柳的场所。

  而阁楼后面的后院,则是唯有内部人员才能入内。

  阁楼三层的一间包厢。

  一名大汉正斜靠在一个女子的大腿上,懒洋洋的吞下女子剥好的葡萄。

  身旁放着的一口长刀,证明了他的身份,便是号称万里独行的田伯光了。

  在他的对面,则坐着高矮不一的男女数人,都是奇形怪状。

  其中一名麻脸肥胖女子道:“田伯光,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费老大看你轻功灵便,本让我招揽你,派你去引刘正风出来。”

  “你可倒好,玩女人就算了,还把人给弄死了,提前打草惊蛇。”

  “是我的错,但我也没想到,只是轻轻一扼,那小娘皮便死了。”

  田伯光嬉笑道:“三娘,这颗明珠送你,费老大那里,你帮我说几句好话如何?”

  女人接过明珠,颜色稍缓,“前提是你不会误了盟主的大事。”

  田伯光道:“放心,我打听过了,那女子的爹跟刘正风关系密切,刘正风定会前来。”

  “我虽贪色,却也知道轻重。那小娘皮死了,反而更逼得刘正风不得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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