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自己胜过林平之,却是靠的最不喜欢的内功。
纵然胜了,令狐冲也感觉自己不干净了,丢了风太师叔的脸。
“胜了就是胜了。”林平之捡起剑来,“没什么武不武的。”
他的思维与陈渊颇为相似,力求务实。他与令狐冲比剑之时,也没有说不让动用内力。
况且在江湖上遇到对手,难不成还要让敌人封禁内力,再与自己对敌?
只是他心中暗下决心。
“日后定要好好修行师父教我的平剑式才是,不能逊色于令狐冲。”
他习武这两年来,眼界也有所见长,能看出令狐冲是华山下一代的门面。
刚刚的切磋,他其实还藏了一招,就是用手臂格挡令狐冲利剑,同时刺穿令狐冲胸膛。
若是以命相搏,他一往无前的夺命十三剑与平剑式结合,存活的几率更大些。
只是两人没有深仇大恨,只是切磋,令狐冲又是仗义来援,自己也没必要一场切磋就输不起。
独孤九剑的招式,也是穷尽变化,让他收获匪浅,没必要得理不饶人。
令狐冲毕竟比他大不少年纪,内力比他浑厚,林平之也并不会因此气馁。
只是日后更加刻苦习武罢了。
“父亲同意了将镖局搬到衡阳,但哪怕到了衡阳,我也不能只靠师父余荫过活。”
林平之心中也有傲气,不愿在华山派面前,丢了衡山的脸面。
他与令狐冲虽然相见不久,但两人都是各自门派下一代的高手,已经将彼此视为将来最大的对手。
“平剑式,平剑式,嘿,林平之啊林平之,这招就是师父专门为你创的,你可不能丢脸。”
林平之自知,自己的资质,确实不如令狐冲。
想要胜这华山首徒,唯有勤能补拙而已。
他已经下定决心,日后将平剑式日日习练,把所有的时间,都挤出来用来练剑上。
“惟精惟专,方能有所成。以剑为妻妾,一言不合拔剑相向,这便是剑客……”
林平之回想着一些传奇话本中的描述,心中熊熊燃烧着烈火,不知不觉,已经走到陈渊门前。
“平之,你怎么了?”
陈渊已经收功起身,从窗户处,见林平之面色变幻,拳头握紧,疑惑道。
“没事,我走神了。”林平之面色微红,尴尬无比,有种社死般的感觉。
陈渊摇头,并未深究。
虽然有些奇怪,但想来林平之也到了青春期了,有些奇奇怪怪的中二表现也是正常的。
或许是看到自己能服药练功,有些羡慕?
想到这里,陈渊道:“这药方原为你家所有,理应与你家共享,只是这药方凶险异常,唯有我能受得住这药性。”
“等我日后多研读些医经、丹经,为你调整剂量,到时候你也能服用。”
林平之大喜,“多谢师父!”
他敌不过令狐冲,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内力修为,落后令狐冲许多。
若是陈渊有了这等法门,那他还真的不惧令狐冲了。
陈渊笑了笑,让林平之自去忙,临走时,又嘱咐他,提前找些稳妥的海船。
司马大既然苏醒,那前往长鲸岛的事,就可以提上日程。
虽然莫大不一定在岛上,但是恒山二定却是在那里的。
将两人找回,便是完成了武当的任务,能考虑回返了。
第93章 横推长鲸!无人是一合之敌!
数日后,东海长鲸岛附近。
陈渊站在楼船甲板上,接过林平之递来的黄铜筒身的西洋千里镜,举到眼前。
“已经能隐隐看见那座岛屿了,大概只剩十几里了吧。”
陈渊将千里镜放下,“上岛之后,大家都小心点,不知道这岛上还有没有藏着高手。”
十几丈长的甲板之上,数十人纷纷点头,除了林平之令狐冲外,还有武当众人与福威镖局的一些镖头。
成高道人笑道:“除了武当少林黑木崖,这世上不会有比陈掌门更高的手了。”
众人哄笑,但却不是什么嘲笑,而是对这句话心悦诚服的会心一笑。
陈渊也笑了笑,这种来自身边人的认同,也让他心中安宁舒适。
他并非无欲无求的和尚、太监,权势、威望、名利,甚至美色,对他来说,同样是让人感兴趣的事物。
没必要否认这些东西,各自都有五光十色的妙处。
只要不沉溺于此,体会这些东西,甚至会有利于加深他对某些道藏的领悟。
“船舱里还剩着多少燥药和五毒膏?”陈渊询问道。
林平之道:“还有足够七天的量。”
陈渊点点头,随手解开手上缠绕的白色绷带,取下干燥的黑色五毒药泥,“帮我再取些过来。”
哪怕是在航行途中,他的武功修习,也从未停下。
山珍海味,吃几顿也就腻了。
众人吹捧,听多了也不过那几句。
燕瘦环肥,看多了也不过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
这些东西,如同华美的鞋子一般,体验过,知道是什么个事后,便能放下了。
鞋子不是重点,重要的是鞋子脚下的路通往哪里。
对陈渊来说,完成振兴衡山与寻回莫大两件事后,他的路途,便只剩下先天功中所描述的四重先天之道。
“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天地斗,其乐无穷。”
通过武道修行,完成以后天返先天的壮举,甚至窥得“先天之先天”的终极境界,才是陈渊毕生的追求。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脚下忽然猛地一晃,砰的一声楼船已经停在黄色沙滩上,沙滩不远处有许多棕色树干的棕榈树。
福威镖局的史镖头从船上跃下,喊着号子,让众人用麻绳把船和树木绑在一起。
而陈渊等人,已经纷纷从船上下来,打量着这座岛屿。
海岸线狭长,曲线如同半边鱼身子,难怪被称为长鲸岛。
司马大道:“岛上有几个我相熟的好友,有他们相助,咱们救出师太和其他正道高手定然更顺利些。”
陈渊点头答允,貌似随意的瞟了远处一个小山包一眼。
他最近吞服燥药,又有五毒药泥淬炼手掌,内服外敷之下,先天功的内力又有进境。
让他敏锐察觉到,那小山包的树林中,有人在窥探。
“既然不直接来见司马大,是敌人的概率更大些。”陈渊暗想。
“司马大这老儿还是贼心不死,偷偷带别人上岛。”
一个长着地包天下巴,脸长得像个铲子的男子在树林中低声道,“要不要拿下这群人,找圣姑请功?”
“不急,跟他耍耍。”站在男人身旁的女子,长着一对吊梢三角眼,脸颊狭长,倒有些像蛇脸。
她腰间挂着个峨眉刺,寒光闪闪,虽然处于海风潮湿的岛上,但却丝毫没有锈迹。
显然是难得的神兵利器。
“万一这老儿搞出什么事情来,岛上怕是要乱。”铲子脸男人担心道。
“这老儿身边几个人气宇轩昂,神光内敛,都是高手,尤其是那个手上缠着绷带的藏青袍少年,隐隐是众人之首。”
蛇精脸女子道,“这等年纪,能让所有人信服,定然是大派的精英,有了不得的手段。”
“一个后生小子,看年纪顶多十几岁,便是从娘胎里练功,又能强到哪里去?”
铲子脸男人不以为然道:“百招之内,我定能拿下他,还是活捉。”
活捉难度,远胜于击杀,必须得实力碾压才行。
蛇精脸女子还是摇头,“给圣姑办事,有功不一定赏,有过却一定罚。”
她道:“还是先让其他人当炮灰,先试试这群人的成色,我们再出手不迟。”
铲子脸男子不以为然,“哼”了一声,“你如此拖延,莫不是看那小白脸身长力大,动了春心?”
“贼汉子,你放你妈的狗臭屁。”
蛇精脸女子勃然怒道:“你若是要找死,我不拦你,大不了老娘等你死了立刻改嫁,带着新相好去你坟头,让你看老娘现场洞房。”
她大骂一通,看着远处众人,朝着人字号区域走去。
这岛上的高手众多,天地人三个区域,一个比一个更加凶险。
不管这群人被司马大灌了什么迷魂汤,但只要其中有一个聪明人,看到不妥之处,就应该立刻逃之夭夭。
不,应该说已经迟了。
地字号区域的高处,时刻有高手俯瞰全岛。
在众人上岛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距离成为尸体不远了。
她望着陈渊,想到这么雄健有力的年轻躯体,如何被残忍虐杀,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病态的潮红。
司马大带着陈渊,走到人字号区域,就见到几排灰黄色的泥屋。
“小老儿被夺了岛后,被勒令在这里居住。”
司马大道:“一般来说,武功一般,但不会违逆圣姑旨意的二三流高手,会获准在这里居住,听候差遣。”
“都喂了脑神丹么?”陈渊道。
“我们哪儿有资格吃脑神丹,都是靠家人作为人质来要挟,若不配合,立刻就要被灭门。”
司马大苦笑,“至少要像田伯光那样的高手,才有资格被喂下神丹。”
他心中唏嘘,没想到功力不济,有时倒成了好事。
岛上在地字号和天字号的左道精英,都吞服了脑神丹。
任盈盈已死,没人提供解药,他们都活不过明年端午了。
两人说话间,早有一人,从草屋中出来。
司马大上前,与之攀谈两句,带过来,跟陈渊道:“这便是白蛟帮的帮主江老六,也是我的朋友。”
“当初就是他看到的恒山两位师太。”
“江帮主,我是衡山陈渊,任盈盈已死,只要你带我去找两位师太,我也不为难你。”陈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