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倍黄裳天赋开始剑出衡山 第9节

  这招叫“日月同错”,是他刀法压箱底的搏命法子。

  拼着一只肩膀为代价,他终于暂时废掉了陈渊鬼魅般的剑法。

  田伯光面色狰狞,一只手掌阴狠至极,朝陈渊胸膛印去。

  正是金系武侠独有的对波……哦不,比拼内力。

  他每日挥刀上千下,十几年下来,除了练出一手快刀,更是借此练出远超同龄人的磅礴内力。

  哪怕是刘正风,他自问也仅仅是稍逊一筹,更别提陈渊这种黄口小儿。

  虽然跟一个未成年的后辈比拼内力,哪怕胜了也不光彩。不过他要是要脸,也不会做淫贼了。

  “不好!”刘正风面色大变,“少掌门速退!”

  比拼内力凶险至极,一个不慎,就是经脉寸断。

  田伯光纵横江湖这么多年,陈渊的内力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陈渊不听不闻,不闪不避,抬手也是一掌。

  他不像田伯光那样歇斯底里,只是轻描淡写,像是拍一只蚊子。

  但一掌打出,田伯光却只觉得当头一股恶风呼啸,迫的他胸中内气一滞。

  一声厉啸,如同大鹏嘶鸣,那是陈渊手掌的破空之声。

  这一掌,是鲲鹏逍遥诀配上全真大道歌,近乎寻常江湖人二十年苦修才能练出的内力。

  这一掌,二十年的功夫!

  砰!

  大厅内,柱子上悬挂的几支烛台,被掌风压的齐齐一暗。

  田伯光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浑身骨骼咔嚓一下,不知断了多少。

  他大叫一声,高高飞起,随后重重跌在地上,再也无法爬起。

  陈渊走到跟前,低头看向躺平的田伯光。

  出的气多,进的气少,眼见要不行了。

  “不知少侠是何方高人,能否赐上名号,也让田某……咳咳,死个明白。”

  田伯光感到完全莫名其妙。

  他惹了衡山和刘正风,又没惹这个少年。

  不弄明白陈渊是谁,又为什么对他出手,他死不瞑目。

  陈渊沉默片刻。

  “你不配。”

  说完,他一只脚踩到田伯光头上,踩臭虫一样,用力碾了一下,踩死了田伯光。

  舒服了。

  “走罢。”陈渊自顾向群玉院正门走去。

  向大年、米为义两人,面面相觑。

  两人跟着陈渊走了几步,却感觉浑身不自在。

  下意识放慢了脚步,离陈渊远远的。

  刘正风叹息一声,心绪复杂的跟上了陈渊。

  也唯有他,能扛住陈渊刚刚虐杀田伯光的威势,与陈渊并肩而立。

  他忽然低声道:“掌门师侄,有件事情,需要跟你商议,今晚之事,疑似跟嵩山费斌有关。”

  “我虽不惧他,但一者不确定这几人所说是否为真,二者嵩山势大,牵一发动全身。究竟是战是避,需要你来定夺。”

  陈渊止住脚步,看来今晚这一战,是得到刘正风的认可了。

  刘正风询问自己的意见,便是真正把自己当成了少掌门来看待。

  田伯光是二流顶尖的高手,凶威赫赫,在江湖混迹这么多年,不知杀伤了多少高手。

  他的名望,是那些高手的血肉和尸骨堆起来的。

  陈渊杀了田伯光,便立刻有了田伯光十几年积攒出来的威风。

  这便是江湖。

  输者尸骨无存,赢者一步登天。

  陈渊舔了舔嘴唇,忽然有些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他笑了笑,露出满口洁白的牙齿,“这几人背后是否是费斌,并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刘正风不解,还有比查明真相更重要的事吗。

  “只要我们需要,他们就可以是。”

  刘正风一怔,才听明白了陈渊的意思,后背忽然一凉,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没有站在陈渊的对立面。

第11章 震慑费斌

  两人刚出群玉院大门,忽然有所感应,一齐朝某个方向看去。

  街角处的阴影中,有个瘦弱的身影一闪而没。

  虽然离得太远,瞧不清楚,但能看见此人上唇留了两撇鼠须。

  “真的是大嵩阳手费斌。”刘正风惊怒交加。

  “哦,这样的话,倒是省得冤枉他了。”陈渊有些遗憾道。

  原以为费斌要到金盆洗手宴上才会出手,没想到,嵩山这么早就开始布局了。

  刘正风怒道:“我与嵩山素无仇怨,费斌为何冒大不韪来派人暗算我?”

  “刘芹公子的满月宴上,左盟主是不是招揽过师叔?”

  刘正风犹豫了一下,承认道:“确有此事,不过我早已拒绝。”

  “放心,我不是怀疑师叔。”

  陈渊解释道:“衡山派打散铁掌帮后,整个湖广再无敌手,偏偏身为南岳,又远离中岳嵩山,最容易跟嵩山分庭抗礼。”

  “左冷禅若想掌控湖广,那师叔这颗软钉子,他是无论如何要拔掉的。”

  “那费斌为何不亲自出手?”刘正风疑惑道。

  “可能是为了伪造不在场的证明,也可能是等田伯光跟师叔拼成两败俱伤,费斌再来捡便宜。”

  “不过见师叔毫发无损,身旁又有我们一起,他找不到机会便退去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费斌接下来的日子里,定然还会出手试探。”

  刘正风道,“掌门可有良策?”

  陈渊笑了笑,“见招拆招便是。”

  “但凭掌门做主。”刘正风已经完全服气。

  翌日。

  刘府,正堂。

  茶雾袅袅。

  陈渊与刘正风一左一右,均是手执茶杯。

  古代以左未尊,刘正风此举,便是向门下弟子直接表明,今后以陈渊马首是瞻。

  刘正风喝了口茶,“田伯光几人的尸首,已经送到官府,如今,整个衡阳城都在传颂掌门的名号。”

  “衡阳城又有两家武馆要拜衡山派的码头,这都是掌门的功劳。”

  “是师叔的面子大。”陈渊笑了笑。

  衡阳城这些势力虽然见风使舵,没什么忠诚度,但陈渊也不会拒绝。

  饭要一口口吃,日后用蓝星学到的各种管理方法,对这些势力加以改造便是。

  “嵩山费斌拜府!”

  就在这时,一声尖利的声音,忽然响彻刘府,显然是靠内力送进来的。

  “来了。”

  刘正风冷哼一声,“让费老四进来,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在我府上对我出手。”

  片刻后,一个瘦削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上唇留着两缕鼠须,正是费斌。

  在他旁边,还跟着久未露面的鲁连荣。

  刘正风扫了一眼,面沉如水。

  衡山师兄弟再不和,那也是自家的事。

  鲁连荣居然跟费斌勾结在一起,让刘正风心中暗恨。

  费斌大咧咧走进来,拱手道:“见过刘师兄,听闻刘师兄跟那几个左道高手斗了一场,不知身体可好?”

  五岳剑派结盟后,各派都是以师兄弟、师兄妹称呼,以表示亲如一家的意思。

  刘正风看了陈渊一眼,主动让陈渊掌控局面。

  陈渊笑了笑,“刘师叔身体康健的很,还能打十个敢向衡山伸爪子的败类。”

  费斌白眼一翻,似乎这才发现了陈渊,“你是谁家小辈,如此无礼?见了长辈,也不过来行礼?”

  江湖之中,忤逆长辈是严重的罪名,费斌这是要扣帽子了。

  “这位费先生看来眼睛不太好,连铁指环都认不得了。”

  陈渊亮了亮手上的掌门铁指环,“你一个嵩山普通长老,而我是衡山掌门,论地位,你该给我见礼。”

  费斌大怒,他自视甚高,整个衡山除了刘正风,没有人被他放在眼里。陈渊斩杀田伯光之事,他也宁愿相信是刘正风放出的烟雾。

  如今被陈渊抢白,他立刻便按捺不住火气,“大言不惭,我这就替莫师兄管教管教你,让你知道长幼尊卑。”

  陈渊笑了笑,“费先生火气有点大啊,喝杯茶消消火吧。”

  他手背一扫,面前茶碗滴溜溜飞出,朝着费斌飞去。

  这茶碗快如利箭,费斌若不立刻止步,定要被泼一身热茶。

  费斌冷哼一声,挥掌朝茶碗打去。

  他绰号“大嵩阳手”,掌力惊人,自然不怕一个小小的茶碗之中蕴含的内力。

  谁知那茶碗滴溜溜飞到身前,忽然砰的一声爆开,哗啦一声,洒了费斌一脚茶叶沫子。

  费斌心中一震,这少年年纪轻轻,居然内力有如此火候,不动声色之下便碎了茶碗。

  这种不着烟火气的出手,显然是将内力与戏法融的极好,没想到这少年年纪轻轻,便得了百变千幻的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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