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诸天从唤醒碧瑶开始 第2节

  李神医收回诊脉的手,苍老指尖拂过雪白长须,声音浑厚如古寺晨钟:“宗主宽心。少宗主身魂契合,三魂七魄俱安。只是…”

  话音未落,室内烛火骤然摇曳,墙上投下的影子扭曲变形,瞬间化作无数狰狞鬼面,嘶吼欲扑!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李神医神色不变,续道:“还魂之术终究逆天而行。少宗主需百日静养,切忌劳神动气。”

  他自药箱中取出一根青玉般的香线,其上细密的金色纹路流转着灵光。“此乃东海金丝沉香木所制安魂香,辅以十余味安神灵药。”

  指尖轻弹,一道幽蓝火焰闪过,袅袅青烟升腾,竟在半空凝成一只展翅凤凰虚影,盘旋三匝,才悠然散开。

  淡雅沁人的香气瞬间充盈室内,令人心神安宁,连窗边的盆栽枝叶都舒展了几分。

  鬼王凝视着消散的烟凤,骤然转身。

  衣袍翻飞间,一道阴影已无声跪伏在门前,全身笼罩在黑暗里,唯腰间一枚滴血般的赤玉格外刺目。

  “传令!”声音冰冷似金铁交击,“鬼影堂十二时辰轮值,护少宗主周全。凡无故近身者”他指尖划过腰间玉佩,一道猩红血痕凭空凝结,化作咆哮鬼面,“万鬼噬身!”

  “遵命!”黑影如青烟般消散,只余一缕凛冽寒意萦绕梁柱。

  “叮铃铃”碧瑶腕间金铃忽地急促鸣响,她蹙眉按住,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的困惑。“爹爹…”这声轻唤如同春风拂过寒冰,鬼王周身凌厉气势顷刻消融,转身时已是满目慈父柔情:“瑶儿安心休养,为父已命人…”

  “宗主,”李神医适时打断,自药囊取出一卷竹简,“少宗主久居寒冰洞,经脉玄冰淤寒需尽早化解。丹方在此,其余药材药库可得,唯此味”竹简展开,“百年火参”四字以朱砂书写,鲜艳欲滴,触目惊心。

  角落阴影里,一道身影默然上前。

  黑袍如墨,纤尘不染,腰间悬着的噬魂棒顶端的噬血珠,幽光流转。张小凡指节上未褪的冻痕,无声诉说着寒冰洞前的守候。

  “让我去。”三字落地,斩钉截铁。

  李神医颔首,递过竹简:“火参生于南疆离火山谷,百年方成。须月圆之夜,以寒玉刀取之,否则药性殆尽。”

  鬼王却抢先一步接过,玄铁指套刮过竹面,发出刺耳声响。他眉头紧锁,掌心紫黑色的魔焰腾起,竹简悬空,其上图文瞬间化作流光飞舞!

  “传令!”声如雷霆炸响,整座狐岐山为之震颤!

  云雾翻涌,无数道黑影自山峦各处飞射而来,黑压压跪满殿前广场。

  “凡寻得百年火参者,晋精英弟子,赏《鬼冥录》上卷,六转冥魂丹三枚!有线索者,赏三转冥魂丹三枚!”

  声浪席卷,群魔沸腾!数百道狰狞遁光撕裂长空,如流星火雨般涌向南疆!

  张小凡默默收好竹简,目光深深投向榻上的碧瑶。

  少女正低首抚弄腰间金铃,似有所觉抬眸,只来得及瞥见一抹决绝的黑色衣角,消失在门外的光影里。

  “他…”碧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铃身细密的纹路,铃音低回,“究竟是谁?”她眼中是全然的陌生与迷茫。

  鬼王与李神医交换了一个无声的眼色。

  老人轻咳,取出白玉瓶:“少宗主,该服药了。”瓶中金黄药液,散发出纯净的莲花气息。

  南疆离火峡谷

  月轮悬空,赤红色的嶙峋岩壁在冷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如同凝固的鲜血。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硫磺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肺腑的刺痛。

  张小凡踏过滚烫砂砾,靴底发出“嗤嗤”灼响。

  他晃了晃早已干瘪的水囊,皲裂的嘴唇渗出鲜血,又被高温瞬间蒸干。

  大梵般若功在体内流转,淡金色光晕覆盖体表,堪堪隔绝酷热。

  袖中寒玉匣骤然剧震!张小凡猛地抬头,眼中爆出精光。

  前方峡谷岩缝间,一株通体赤金、流光溢彩的灵参正在热浪中摇曳生姿!

  七片叶如燃烧的火苗,参体上七道赤纹流淌着月华正是百年火参!

  张小凡身形刚动,脚下大地轰然剧震!赤红岩壁寸寸龟裂,炽热岩浆如血喷涌!

  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夜空,一头浑身燃烧青白烈焰的巨兽破土而出!它形如猛虎却生龙尾,额间一只妖异的紫色竖瞳死死锁定了入侵者。

  “吼!”音浪排空,百丈岩石应声爆碎!竖瞳紫光大盛,一道青白火柱带着焚灭万物之势,直贯张小凡!

  张小凡不退反进,手捏拳印!梵音骤响,龙象虚影于身后凝聚,龙吟象鸣撼动山谷,竟将那骇人兽吼硬生生压了下去!

  拳风浩荡,刚猛无俦,席卷着倒卷而回的烈焰,化作一道金红交织的怒涛,重重轰在妖兽脊背!

  “嘭!”闷响如雷!妖兽庞大身躯被沛然巨力砸飞数十丈,撞塌半壁山岩方才止住。

  “吼!”妖兽彻底暴怒,三瞳同时充血!巨爪猛然拍击地面!

  轰隆!

  整片大地裂开蛛网般的巨缝,无数滚烫岩浆冲天而起,化作漫天火雨,遮天蔽月!

  每一滴火雨都蕴含着焚金融铁的恐怖高温,空气剧烈扭曲!

  张小凡立于火雨核心,面现慈悲相,双手合十。

  “当!”

  一尊古朴金钟虚影凭空显化,钟身梵文流转,金光四溢,将他牢牢护佑其中。

  火雨砸落钟身,溅起万千刺目火星,每一次撞击都荡开一圈金光涟漪,悠扬庄重的钟声蕴含佛门度化之力,响彻山谷。

  那妖兽狂暴的紫瞳被钟声所慑,竟出现一瞬的涣散与迷茫!

  就是此刻!

  噬魂棒化作一道凄厉幽光自张小凡袖中激射而出!

  顶端的噬血珠红芒暴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直取妖兽额间那致命的竖瞳!

  妖兽竖瞳瞬间恢复清明,惊怒交加,周身烈焰狂涌试图阻拦,但为时已晚!

  “噗嗤!”

  噬魂棒精准贯穿竖瞳!恐怖吸力瞬间爆发!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吮吸声,妖兽周身精血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噬血珠!

  凄厉的哀嚎戛然而止,前一刻还凶焰滔天的巨兽,顷刻间化作一具干瘪枯槁的皮囊,轰然倒地,激起漫天赤尘。

  张小凡黑袍猎猎,纤尘不染,飘然落在火参之前。

  月华正盛。寒玉刀出鞘,刀锋流淌着霜雪清辉。

  刀尖轻触参根土壤,灵参似有感应,通体金光爆闪!

  七片灵叶瞬间脱落,化作七道灼热火线没入参体,整株火参便要遁入地脉!

  张小凡岂容它逃脱?玉刀化作一道寒芒轻挑,那流光溢彩的火参已被精准摄起,稳稳落入寒气森森的玉匣之中。

  “咔哒。”匣盖合拢的轻响刚落,天际便传来密集的破空尖啸。

  大片鬼王宗人马御宝降临,为首的鬼影堂主正要躬身,却见一道青色遁光已如惊虹般冲天而起,瞬息消失在苍茫夜色尽头。

  众人落地,望着眼前景象,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方圆千丈赤岩尽成齑粉,中心一个深达十丈、兀自冒着青烟的巨坑触目惊心。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具干瘪的妖兽尸骸纵然生机尽灭,残存的凶煞威压仍让众人气血翻涌,几欲窒息。

  “赤…赤焰龙尾虎?!”一位见多识广的弟子声音发颤,“典籍所载,成年此兽…堪比上清境修士啊!”

  鬼影堂主蹲下身,指尖触碰妖兽额上那个光滑如镜、无一丝血迹的贯穿伤口。

  他抬眼望向张小凡遁走的方向,黑袍下的手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

  “副宗主他…竟连…衣角都未熏黑…”

  夜风骤紧,卷着灼热的沙砾掠过众人紧绷的衣袍。

  远处沉寂的火山口骤然爆发,一道暗红熔岩火柱撕裂夜幕,将半边天空染成骇人的血色。

  在这片赤红天幕的映衬下,那道早已远去的青色遁光,其代表的恐怖力量,如同烙铁般深深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第3章 焚香众来袭

  南疆,十万大山边缘。

  暮色如血,残阳将狰狞起伏的山峦浸染成一片猩红。

  裹挟着砂砾的罡风在简陋营帐间穿梭呼啸,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宛若冤魂泣诉。

  最大的一顶牛皮营帐内,空气凝滞,杀生和尚如同被困的凶兽,焦躁地来回踱步。

  沉重的脚步砸在沙地上,震得营帐簌簌作响。

  虬结的肌肉在粗布僧袍下贲张,脖颈上青筋如蚯蚓般暴突。

  他猛地停步,铜铃般的巨目瞪向静坐的燕回,声音如同滚雷炸响:

  “燕回!”他暴喝一声,手中沉重的铜钵竟被捏出五个凹陷的指印,“副宗主孤身进山整整五日了!那十万大山深处尽是些成了精的太古凶物,万一……”

  案几旁,燕回修长的手指正拈着一只青瓷茶盏。

  氤氲的热气后,那双狭长凤眼寒星般冷冽,仿佛能冻结空气。帐帘忽被腥风掀起,吹得他额前几缕黑发轻扬,却未能撼动他如冰雕般的神情分毫。

  “聒噪。”薄唇轻启,两个字吐出,茶盏轻轻落在檀木案几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这声轻响却似有无形威压,瞬间扼住了杀生和尚的喉咙,咆哮戛然而止。

  营帐内死寂一片,帐外巡逻弟子踩踏砂砾的脚步声、远处大山深处隐约传来的兽吼,在昏沉的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人。

  燕回慢条斯理地倾倒第二盏茶,琥珀色的茶汤在盏中打着旋儿,映出他眼底深处一闪即逝的冰寒锐芒。

  “三年前,西方大沼泽。”燕回的声音带着一丝刻骨的冷意,指尖无意识地在茶盏边缘摩挲,“副宗主徒手撕碎那条千年血蟒时,你可是吓得跪地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罢?如今…倒敢质疑副宗主的实力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杀生和尚脸上的凶狠瞬间僵住。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那袭染透蛇血的黑衣,踏着巨蟒小山般的头颅走来。

  那双白皙修长、却沾满红白脑浆的手掌,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令人胆寒。

  鬼厉副宗主漫不经心甩落指尖黏腻的画面,至今仍是他午夜惊醒的噩梦。

  “我…我这不是…”他捏着铜钵的指节捏得发白,嘎吱作响,突然一把抓起案几上的青瓷茶壶,仰头便灌。滚烫的茶汤倾泻而下,顺着虬髯胡须淋漓,将胸前僧衣洇湿大片深褐。

  燕回拈着茶盏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

  那是他珍藏的“九阴云露”!

  清明时节,绝壁之巅,一年也不过采得三两!

  此刻却被这莽夫当解渴的凉水鲸吞牛饮!

  珍贵的茶香瞬间被浓烈的汗臭与粗犷气息粗暴地淹没,燕回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太阳穴。

  “副宗主临行严令,”燕回猛地拂袖起身,帐内温度骤降如寒冬,案几上那半盏清茶表面竟肉眼可见地凝结出细碎冰晶,“擅离职守者……”他声音森寒,如同刮骨钢刀,“正好投喂山中精怪,为副宗主省些清剿的功夫。”

  “擅离职守”四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杀生和尚脑海。他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去年那个雨夜……某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惊扰了副宗主静修。他永远记得鬼厉在雨中回眸的眼神比十万大山最深处的万年寒潭更要酷烈百倍!次日清晨,人们只寻到一滩模糊的肉泥,每一寸骨头都碎裂如齑粉……

  “哈…哈哈哈…”杀生和尚干涩地笑了两声,铁塔般的身躯竟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显出几分瑟缩,“好…好茶!真他娘的解渴!”他慌忙将茶壶放回案几,青瓷壶底在名贵的檀木上刮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燕回看到自己心爱的茶具和檀木案几被如此糟蹋,气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调息,压制住那股被焚琴煮鹤所产生的暴怒。

  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潭般的古井无波,那沉静的神态,竟隐隐与张小凡有了三分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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