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诸天从唤醒碧瑶开始 第47节

  “噌”的一声!小诗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瞬间褪尽了血色,残留的睡意和惊惶在眼中交织:“前……前辈!”

  她声音发紧,几乎破了音,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仿佛面对的不是恩人,而是严厉的长辈。

  张小凡的目光扫过床上昏迷的两人,对小诗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床边。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伸出右手,掌心向下,虚悬于两位伤者身体上方寸许。下一刻,一股奇异的、带着生命律动的气息自他掌心弥漫开来。

  嗡一层温润的、仿佛由最纯净的青色琉璃熔炼而成的光晕,缓缓自他掌心流淌而下,如同薄纱,轻柔地覆盖在两位伤者身上。

  这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柔和暖意,丝丝缕缕地从她们的口鼻、肌肤渗入体内。整个厢房都被这层神奇的青色辉光笼罩,充满了静谧而玄奥的气息。

  小诗屏住呼吸,瞪大了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光芒流转,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几乎要跃出喉咙。

  她不懂这是什么高深法术,但那股浩瀚而温和的生命力,却清晰地传递给了她。

  时间在青色光晕的流转中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

  半个时辰,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那层琉璃般的青色光晕如同潮水般缓缓退散,最终完全收敛于张小凡的掌心,厢房内恢复如常,只剩下灯火的昏黄。

  张小凡缓缓收回手,额角渗出几不可见的汗珠。

  “前辈!”小诗几乎是在光芒消失的瞬间就冲到了床边,急切地看向师姐,又猛地回头望向张小凡,那双杏眼里盛满了焦灼的询问和不敢说出口的祈求,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我师姐她们……?”

  张小凡转过身,目光落在小诗那张写满担忧的脸上,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性命无碍了。”

  他看到少女眼中瞬间爆发的巨大惊喜,但紧随其后依旧是不安。他顿了顿,接着道:“只是有些霸道的剧毒已侵入了骨髓脉络,需要耗费些时日,将余毒一丝丝拔出,再辅以温养,弥补她们此番亏空的精元气血。这个过程,急不得,最少也需个把月方能稳固根基,彻底康复。”

  “呼……”仿佛悬在万丈深渊之上的心终于重重落地,小诗长长地、近乎虚脱地呼出了一口气,随即一股强烈的感激之情汹涌而至。

  她猛地退后一步,双手交叠于身前,身体绷得笔直,对着张小凡便是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声音因激动而格外清晰郑重:

  “青云门小竹峰弟子小诗,叩谢前辈再造之恩!前辈援手,救我师姐性命于危难,此恩此德,小诗与师姐们永世铭记!”

  张小凡看着眼前这郑重其事行礼的少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旧日的影子。

  他侧身避开一点,语气平淡无波,带着一种看透沧桑的疏离:“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说罢,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出了厢房。

  小诗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直到张小凡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慢慢直起身。

  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几乎将她淹没的疲惫感,以及……一种迟来的、啮咬般的饥饿感。肠胃空空如也,发出轻微的鸣叫。

  她这才惊觉,自从遇险以来,自己滴水未进。

  没过多久,张小凡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他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碗中是冒着袅袅热气的米粥,另一只手还拿着一碟色泽鲜亮、看起来清爽可口的小菜。

  “你也饿坏了吧,”他将碗碟放在屋内唯一的小木桌上,声音依旧低沉,却比之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来,吃点东西。”

  食物的香气瞬间钻入鼻腔。小诗几乎是本能地扑到桌边,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猛地端起那碗还烫手的粥。

  饥饿早已战胜了矜持,她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大勺滚热的米粥,吹也不吹就送入口中。

  “唔!”普一入口,小诗那双因疲惫而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米粥……看似平平无奇的白粥,入口却软糯得恰到好处,米粒分明却又入口即化,带着谷物最原始的甘甜清香,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润熨帖的口感,仿佛一股暖流瞬间从喉咙滑入肠胃,滋养着干涸的身体。她从未想过一碗最简单的白粥竟能如此美味!

  她连忙又夹起一筷子小菜送入口中。脆嫩的茎叶带着清爽的酸辣,瞬间刺激了麻木的味蕾,咸鲜适口,开胃至极!

  酸辣的味道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白粥的清甜,激发出了更强烈的食欲。

  “好吃!”小诗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再也顾不得其他,埋头大口吞咽起来,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吃得又快又急,仿佛要将亏欠的能量一口气补回来。

  粗陶碗里温热淳朴的食物,在这冰冷的深夜,在这个陌生的救命恩人的小院里,成了抚慰她惊魂未定心灵的第一份真实的温暖。

第62章 猝不及防的重逢

  翌日清晨的阳光,如同融化了的金子,柔柔地流淌进小竹峰弟子暂居的厢房。

  几缕光线调皮地跳跃在她白净的脸颊上,暖意唤醒了沉睡的意识。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小诗缓缓睁开了眼睛。

  短暂的迷茫后,昨夜惊心动魄的记忆瞬间回笼。

  “师姐!”她惊呼一声,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从地铺上弹起,几步就扑到床榻边。

  目光焦急地扫过两位师姐的面庞呼吸平稳悠长,昨日那骇人的青灰死气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象征着生机的红润,悄然浮现在她们苍白的脸颊上。

  小诗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了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因蜷缩在地而有些僵硬的四肢,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推开房门,清晨微凉而清新的空气裹挟着草木与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让她精神为之一振。

  阳光毫无遮拦地洒满整个小院,将篱笆的影子拉得斜长。

  “嘿咻,嘿咻……”一阵极其认真、节奏分明的捣药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循声望去,只见昨日那个乖巧的小女孩阿朵,正坐在院中一张矮矮的小竹凳上。

  她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握着一根对她来说略显粗大的药杵,对着石臼里的草药,一下一下,全神贯注地捣着。

  阳光在她乌黑的发顶跳跃,粉嫩的小脸因为用力而微微鼓起,那份专注的小模样,可爱得让人心尖发软。

  小诗脸上不自觉地漾开一丝温柔的笑意,放轻脚步走过去,在阿朵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小豆丁齐平,轻声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你家那位……先生去哪里了?”

  阿朵闻声停下动作,抬起小脑袋,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向小诗。

  她认得这位姐姐是昨天先生救回来的小姐姐。

  她举起手里的药杵,奶声奶气地认真回答:“姐姐,我叫阿朵!先生去找小灰啦!”

  她的小手指了指院子后面更幽深的竹林方向。

  “阿朵,真好听的名字。”

  小诗笑着赞了一句,随即心中一动,那个困扰了她一夜的疑问浮上心头。

  她带着几分探寻,继续柔声问:“那……阿朵知不知道你家先生的名字呀?”

  她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位修为精深、气质沉凝的前辈高人,就一直被称为“先生”或“前辈”。

  “这个阿朵知道!”阿朵立刻挺起小小的胸脯,脸上露出“这可是重要秘密”的骄傲神情,仿佛看守着最珍贵的宝藏,“先生的名字叫”她特意顿了顿,加重语气清晰地吐出三个字,“陆沉舟!”

  “陆沉舟……”小诗在心中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

  沉舟侧畔千帆过……这个名字带着一种历经风浪后的沧桑与孤寂感,倒是与前辈那深不可测又带着疏离的气质颇为契合。

  她正品味着这个名字,院门处传来熟悉的声响。

  “吱呀”一声轻响。

  篱笆门被推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逆着晨光走了进来,周身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正是张小凡或者说,陆沉舟。

  他怀中抱着的那团毛茸茸的灰色物体,正是昨夜张小凡神识感应到的、宿醉未醒的小灰。

  小猴子脑袋耷拉着,四肢软绵绵地垂着,一副人事不省的酣睡模样。

  小诗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噌”一下站起身,心脏没来由地快跳了两拍,脸上也微微发热。

  她连忙敛衽施礼,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陆、陆前辈!早……早上好!”

  行礼完毕,她心里暗自嘀咕:真是奇怪,明明陆前辈待人温和,自己怎么每次见到他就莫名地束手束脚起来?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悄悄瞟向对方晨光勾勒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沉静的眼眸如同深潭,嗯,陆前辈真的……很好看。

  张小凡陆沉舟的目光扫过院中,先是对着阿朵微微颔首,才转向小诗,声音平和依旧:“早上好,小诗。”

  他并无多言,抱着呼呼大睡的小灰,脚步沉稳地向自己的屋子走去,留下一个令人安心的背影。

  小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背影,一时竟忘了挪开。

  就在这时

  “小诗!”一道清冷如同山涧流泉、却又无比熟悉动听的声音,穿过清晨微凉的空气,清晰地传入院中。

  这声音如同冰弦乍破,瞬间击碎了小诗的怔忡!

  她猛地回头,惊喜如同烟花般在眼底绽开!

  院落的篱笆门外,一位素衣如雪、清丽绝尘,面带疲惫之色的绝世女子静静伫立。

  她身姿挺拔若青竹,手中握着那柄闻名天下的天琊神剑,湛蓝的剑穗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绝美的容颜在熹微的晨光下宛如冰雕玉琢,周身萦绕着拒人千里的清冷气息,却正是小竹峰弟子心中最崇敬、也最依赖的师姐陆雪琪!

  “陆师姐!”小诗的声音里饱含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难以言喻的委屈,几乎要撕裂清晨的宁静。

  连日积压在心底的恐惧、担忧和无助,在见到这道清冷绝尘身影的刹那,如同找到了堤坝的缺口,汹涌而出!

  她的眼眶瞬间蓄满了滚烫的泪水,视线模糊一片。

  “哇师姐!”压抑的情绪再也无法遏制,小诗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像一只终于归巢的雏鸟,不管不顾地扑进了陆雪琪微冷的怀抱,双手紧紧攥住她素白的衣襟,小脸埋在她肩头剧烈地抽噎起来。

  “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陆雪琪清冷的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突如其来的冲撞让她身形微微一顿,但那拒人千里的气息在面对怀中这个瑟瑟发抖、泣不成声的小师妹时,悄然化作了冰雪初融般的柔和。

  她并未言语,只是抬起一只微凉的玉手,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小诗单薄颤抖的后背,动作略显生涩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她的声音如同珠落玉盘,清冷却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轻轻响在小诗耳边:“好了,好了……莫怕,师姐在这里。”

  小诗在她的安抚下,剧烈起伏的肩膀渐渐平复,抽噎声也微弱下去,只剩下压抑的啜泣。

  陆雪琪这才微微低头,看着怀中哭花了脸的小师妹,声音放得更缓:“好了,不哭了。告诉师姐,文清师姐和云梦师姐呢?她们伤势如何?”

  她顿了顿,清冷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座静谧的竹舍,“是这院中的主人救了你们?”

  提到师姐,小诗立刻抬起头,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用力点头,眼中还带着未褪的红肿,声音带着哽咽和切齿的恨意:“文清师姐和云梦师姐都是为了救我,被那个魔头……那个该死的秦无炎召唤的毒虫黑潮……重创的。”

  她想起那遮天蔽日、吞噬生机的恐怖虫群,身体又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要不是,要不是陆沉舟前辈及时出手,我们,我们三个早就尸骨无存了。”

  小诗的声音里充满了后怕与对那位“陆前辈”的深深感激。

  “秦无炎!”这三个字从陆雪琪唇齿间冰冷地吐出,仿佛带着千载玄冰的寒意。

  她周身那如水般流淌的清冷气息骤然凝结,一股凌厉如九天罡风般的肃杀之气无声弥漫开来,连她手中的天琊神剑都似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湛蓝剑穗无风自动!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哼!”一声极冷、极沉的冷哼,如同冰锥刺骨,“此獠,我必诛之!”陆雪琪话语简洁,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滔天杀意。

  心中杀意翻涌,但陆雪琪更记挂的是两位师姐的安危。

  她强压下怒火,轻轻拍了拍小诗的背,示意她退开些。

  清冷的目光转向那扇紧闭的厢房门扉,便要举步上前。

  就在她身形即将移动的刹那

  吱呀。旁边主屋的门轻轻地被推开了。

  一个身着粗布青衫的身影,端着一个还冒着腾腾热气的黑色陶土砂锅,低着头,脚步沉稳地走了出来。锅盖边缘溢出浓郁的米香,是新煮好的粥。

  他似是要将粥端往院子里的小桌放下,然而,当他习惯性地抬眸,目光不经意地扫向院门口的方向时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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