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华山当兴,兴在令狐 第102节

  而最有价值的五卷天书里,也就只有眼前的天书第一卷最容易获取。

  其他四卷里,第二卷在鬼王宗,第三卷在天音寺,第四卷在天帝宝库,第五卷在幻月洞府,要想从他们那里拿到这些,上清巅峰之前根本不存在可能性。

第174章 满月井下

  【精魄青+1】

  【灵光点+15】

  随着记载着天书第一卷的石壁被令狐冲斩碎,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入账。

  算上先前灭炼血堂时的所得,结算下来,此时此刻,令狐冲手里光是青色灵蕴便有着5道,白色灵蕴更是足足有着22道,灵光点也是来到了75点。

  算上接下来的流波山之战,百里登风的角色卡终于是看到了升阶的希望。

  待到之后有了重阳之体,许多事对他来说就简单了许多。

  ……

  次日,清晨。

  篝火早已经熄灭,齐昊几人从睡梦中醒来时,入眼的是死灵渊入口前盘坐守夜的令狐冲的背影。

  ‘张师弟这是守了一夜?’

  见此,萧逸才心中陡然升出一股强烈的负罪感。

  身为门派大师兄,却是令得最小的师弟操心了一路。

  真是该死!

  从万蝠古窟走出时,天已然大亮。

  几人便各自拜别,萧逸才和法相等人各自都需要回宗向师门禀明情况,李洵和燕虹则是要继续去寻找丢失的玄火鉴。

  至于令狐冲,他亦是在离开空桑山时脱离了大部队,在神州大地上游历,这是他在离山之前就与田不易商议好的事。

  他的目的地也很是明确,按照着地图一路向北,不过两日的功夫,一座小镇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从高空向下俯瞰,小池镇沿着一条古道搭建,路旁有屋舍檐宇,也有些商铺,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不少,空地之上也有着许多商贩在摆摊叫卖,一副人间烟火气的样子,显得小镇热闹非凡。

  在镇门口的石碑前落下,令狐冲沿着古道走走看看,终于在一个偏僻角落,瞧见了一个小摊,小摊旁边插着一个竹竿,上面挂着一块写着仙人指路四个大字的白布。

  小摊之前坐着一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庸,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而他身后,则是站着一位八、九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冲天辫子,长得活泼可爱,此时正手拿一串葫芦,津津有味的吃着。

  周一仙,号称是诛仙之中最神秘的存在。

  只是如今令狐冲并没有与他纠缠的打算,只是看了一眼,便遥遥避开。

  反倒是周一仙在看了令狐冲一眼后,先是面露惊疑,而后连连掐诀。

  “爷爷?你在算什么?怎么表情这么奇怪?”

  周小环这还是第一次见自家爷爷这般表情,以前就算是行骗时谎言被戳穿,他也是强装一副世外高人的表情。

  手指掐了又掐,终于还是一无所获的周一仙面色古怪地看向了周小环,道:“小环啊,你知不知道世界上哪一种人,能够叫看相的术士瞧不着一丝一毫的命理。”

  “爷爷又在说胡话了,生而为人,皆受天道定命,地道择运,这不是你教我的吗?怎么自己先忘了。”周小环挠了挠脑袋,不知道爷爷又在耍什么把戏。

  面对孙女的疑惑,周一仙只是笑笑,没有多言。

  他修道这许多年,年少时便能看透当今鬼王宗宗主万人往的运势,而今竟是连一个少年的命格是何都捕捉不到,当真是希奇。

  这天下能人辈出,看来未来千年,世上又得出一尊青叶祖师那般的人物了。

  见爷爷如此,周小环还想再问些什么,忽只见周一仙眼里放光,一步跨了出去,挡在街上走过来一位面容富泰,穿金戴银的胖妇人面前,正色道:

  “夫人,我看你乌云盖顶,印堂发黑,面有死气,大事不妙啊!不如且让我来为你算上一相,如何?”

  小环哑然,又见爷爷不停给她打眼色,只得又跟了过去,装出可爱天真的模样,继续给爷爷打着掩护。

  ……

  夜半。

  城外树林,令狐冲手中提着酒壶随意找了个满月井边等候着。

  他的运气不错,今天恰好是个月圆之夜。

  月光清冷,照在古井之上,映照着上面的青苔,斑驳痕迹中透着几分沧桑和凄凉。

  而在月光照射到这满月古井的时候,雾气也紧随着将附近的树林笼罩,随着薄雾而来的还有一个赤足女子。

  在路的尽头,小溪边,石块上,月光下的赤足女子神情哀婉,踏步而来。

  没有去管她,令狐冲饮了口酒,低头朝着古井之中看去。

  这是三千年的古井,相传只要在月圆之夜,以虔诚心愿,俯首看它,必定能够看透心中所想,进而得尝所愿。

  月光下,井水悠悠,风吹过水面,留下涟漪点点,倒映着的影子逐渐变化,一道道人影出现在其中,高朋满座,张灯结彩。

  好友与好友推杯换盏,孩童与孩童嬉戏打闹。

  令狐冲认出来了,这是老岳八十大寿时的场景。

  那年那天,同样是这般皎洁的月光。

  那日那时,似乎便是他此生之中最圆满的一天。

  良久,幻境渐渐散去。

  “也是个伤心失意之人啊……”

  三尾狐深深看了令狐冲一眼,自己也向着井中看去,那里,一只体型巨大的六尾妖狐,正懒洋洋地趴在一片草地上,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他浑身的毛发都在闪闪发光。

  叹了口气,她已经来这里无数次了,除了每每从井中看到自己心中希冀发生的事,再没有她想要的奇迹发生。

  她后退了一步,转身欲走。

  却在此时,一道亮光自她脚底绽放开来。

  一道清晰的符自她脚下亮起。

  三尾狐的表情转瞬之间便从忧愁转为了惊骇,继而化作狠厉。

  五百年妖力宣泄而出,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又见篝火里、满月井中、森林里古木之上、寒铁矿石下,接连四道光芒亮起。

  仍旧是令狐冲拿手的小五行法阵,从白天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他自然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

  金木水火土环环相扣,一股无形的力场从天而降,三尾狐直接便被压的半跪在地,最后更是直接化作原形,被束缚的动弹不得。

  “你是来杀我的?”阵法之中,三尾狐声音之中流露着哀戚。

  “恰恰相反,我是来救你的。”令狐冲上前将三尾狐抱起,从她身上攫取了一缕气息,随即以这缕气息为引,施展千里寻踪术,一路朝着黑石洞的所在走去。

第175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此番,便多谢公子了。”

  三日后,黑石洞下,六尾狐所化的青年在三尾狐的搀扶下朝着令狐冲恭敬地一拜。

  “各取所需罢了,何须道谢。”令狐冲把玩着手上的玄火鉴,淡淡一笑:“虽说冰毒已除,根基也被我重塑,但最近这些日子,最好还是莫要轻易动用修为,以静养为主。”

  “公子放心,好不容易重新得来的一条性命,在下无论如何都会珍惜。”六尾狐看着三尾狐,眼神中满是柔情与爱意。

  他受上官策的九寒凝冰刺所伤,三百年来日夜受寒毒折磨。

  而今虽是沉疴尽去,受损的根基也被令狐冲以真补续,但千年道行已然不剩下多少,就算是想动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令狐冲点了点头,与两狐道别,就此从黑石洞离去。

  六尾狐与三尾狐之后如何,是生是死,便都与他无关了。

  就像他说的,彼此之间各取所需,而今他治好了六尾狐,也从六尾狐身上得到了玄火鉴,钱货两讫,互不相关。

  离了小池镇,他并未使用任何遁术法宝,只凭双脚,随意选了一条山间野道,信步向东而行。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山间雾气氤氲,草木洗翠。

  他撑起一柄普通的油纸伞,缓步走在泥泞小道上,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

  雨滴敲打在伞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落在四周茂密的树叶上,是沙沙的碎音,溅在裸露的山石和泥土上,声音又变得沉闷而湿润。

  他完全放松心神,不去“看”,而是去“听”,去“感”。

  雨声滴落,仿佛在他心湖的黑暗中荡开圈圈涟漪,每一圈涟漪的扩散,都清晰地钩勒出一处声源的方位、距离乃至质地,千万圈涟漪交织重叠,便在他脑海中幻化出一幅无比清晰、却又完全由声音构成的立体画卷。

  摇曳的树叶、层叠的树冠、凹凸的地面、湿润的山石、瑟缩的花草、还有在雨中惊慌窜逃寻找遮蔽的小兽……万物轮廓,皆随雨声显现,分毫毕现。

  所谓雨落于天……呃不是,似乎有些串台了。

  自然之道,妙趣无穷,令狐冲就这样沉浸在一种玄妙的感知中,不知走了多久。

  忽然,一阵略显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轮碾过泥泞道路的声响从他身后传来,打破了雨境的宁静。

  令狐冲睁开眼,停下脚步,侧身回头望去。

  只见一辆看起来颇为宽敞的马车正从后方驶来,驾车的是一位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的车夫。

  泥点不时溅上车厢壁,显出一路奔波的痕迹。

  令狐冲无意阻拦,向路边又让了让,示意马车先行。

  然而,那马车行驶到他身旁时,速度却缓缓降下,最终停了下来。

  令狐冲略感诧异。

  这时,马车的帘布被一只略显白皙的手掀开,露出一张年轻男子的脸庞。

  约莫二十上下,面容清秀,带着几分书卷气,衣着料子虽不显华丽,但做工精细,一看便知是家境殷实的公子哥。

  那年轻公子看到令狐冲,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开口问道:“这位兄台,可是要前往苍宜城方向?雨天山道难行,若是不介意,可上车来同行一程。”

  他语速不快,声音清朗,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温和。

  苍宜城是太安郡的郡城,同时也是雍州的州府,确实是个繁华大城。

  想着相逢即是有缘,再加上他本就无特定目的地,向东而行,去往州城看看也无不可。

  如此,令狐冲便微微一笑,拱手道:“多谢兄台好意,那便叨扰了。”

  说罢,收了伞,轻巧地登上了马车。

  车厢内颇为宽敞,布置得简洁而舒适,角落里还放着几摞书籍。

  那公子见令狐冲上车,热情地示意他坐在对面,然后自我介绍道:“在下付青山,太安郡青山镇人氏,此番是要前往苍宜城参加秋闱。”

  他看了看令狐冲虽穿着普通布衣,但气质沉静不凡,不由问道:“我看兄台这般冒雨独行,可是也是去州城赶考的学子?”

  令狐冲闻言笑了笑,摇头道:“在下令狐冲,一介闲人罢了,并非赴考,只是在家中待得腻烦了,便出门随意走走,游历山水,倒是没有必须要做的事。”

  付青山听了,脸上露出些许羡慕之色,感慨道:“游历山水,逍遥自在,真是令人向往,可惜小弟身负家中所望,只能奔波于科举之途,却是无法像令狐兄这般随心所欲了。”

  令狐冲看他年纪轻轻却似乎背负不少压力,便半开玩笑地问道:“付兄,这荒山野岭,你就这般让我一个陌生人上车,就不怕我是什么歹人强寇吗?”

  付青山闻言,非但不惧,反而自信地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不瞒令狐兄,从小家里人就说我这双眼睛看人极准,我自己也这么觉得。方才在车上瞧见令狐兄雨中独行的背影,虽看不清面容,却也知道绝非奸恶之辈。”

  他顿了顿,又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压低声音道:“再说了,令狐兄你可知外面驾车的那位老爷子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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