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之争,使得整个华山派损失惨重,最后以气宗的胜利而告终,剑宗众人里,除战死者大多数剑宗门人横剑自尽,少数弟子悄然归隐。
这也就导致了华山派战力武功平平,一直到后来他们发现了思过崖后山石壁上的剑招,这才战力大涨。
“令狐啊令狐,当真是令张某大开眼界。”张人凤不由得调笑起来。
令狐冲讪讪一笑,转而想到了另一件事刚刚他体内那股与纵横之气无比契合、勃发而出的意气是不是就是这所谓的剑势。
他也没有练过剑法啊,这剑势是从哪里来的?
莫不是天明的角色卡自带的?
嘶……
令狐冲倒吸了一口冷气,越想越有可能,别看这小子开了几次挂就被强制封了号,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天赋绝对是冠绝秦时世界。
只看了两次百步飞剑、一次雪后初晴便能完全无视行功路线和内功心法的不同,有样学样的用出个翻版。
少年天明这张牌涵盖了天明从出生到被燕丹传授内力的所有经历,别的不敢说,可在从天明被找到到前往机关城的这段时间里,盖聂绝对不止一次在天明面前使用过纵剑术。
或许天明自己没有记住,但天明的角色牌不会说谎。
或许真的可以朝着这方面深究一番。
第29章 苦一苦张人凤
接下来的日子里,弟子们练剑的练剑,练气的练气,准备婚礼的准备婚礼,华山上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向着好的方向运转着。
值得一提的是,在经过老岳和宁中则好几个晚上的纠结之后,令狐冲与岳灵珊的婚期也终于定下,就在下月初八,也就是十八天后,请柬都已经通过福威镖局派发到了各大派的手上。
因为此事,江湖上也小小的生出了一些波澜。
放在以前,岳掌门行事向来力求节俭,主张的是能省就省,不露圭角,这一次怎的改了性子,不仅大操大办,还广发请帖,闹出来如此声势。
有人说当时在徽州城里见到了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细雨遗体可能被岳掌门得到,此番邀约,便是借此机会昭告武林,他已经破解了罗摩遗体的秘密。
也有人说,岳不群是在福威镖局手上得了辟邪剑法,说不得已经练至大成,此番行事,便是要向武林各派示威。
一时间,江湖上众说纷纭,各有各的说法。
身为当事人的老岳却是对这些甚嚣尘上的谣言碎语毫不在意,一心只扑在有所不为轩后院的那些花花草草上。
就在令狐冲从思过崖上下来的第二天,剑宗三兄弟就正儿八经的到莲花峰上请示他,想从思过崖搬到朝阳峰,还想在令狐冲大婚之后重开山门,广收弟子。
此番作态,他哪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是愿意放下派别之争,和他一起为华山的崛起而奋斗了,着实让他心怀甚慰。
终于啊,在他继任华山派掌门的二十多年后,华山派终于有了起色,一切都重新走上正轨。
当天夜里,他在祖师祠堂里整整坐了一夜,饮了一夜的酒,等第二天一早,他清醒过来后,竟惊愕的发现自己早已进入瓶颈,迟迟无法再寸进半步的紫霞神功再度向前跨越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自家女儿笑称他是酒中仙人,同样是一夜饮酒,别人喝醉了是不知天地为何物,招惹是非,他喝醉了却是在梦里打坐,一朝醒来便功力大涨,着实令人艳羡。
夫人宁中则也调笑此事可以记入华山纪事之中,引为一桩华山奇事,供后辈弟子瞻仰阅览。
唯有他自己知道,他这是挣脱昔日旧枷锁,一夕饮酒见真我,没有心中郁结的阻碍,原先积聚于心脉周围的疙瘩散去,行气之间通畅无阻,功力不涨才是奇怪。
若是放在以前,这次的功行大进他一定欣喜万分,可放到现在,他只是觉得可惜,可惜这场顿悟不是发生在自家大弟子身上。
自从那日与风师叔问过剑、明悟剑法真谛之后,令狐冲便着了魔似的把自己困在了落雁峰上,若非风师叔说这是悟剑的正常现象,他早已带着一众弟子一拥而上将人打晕了带回来。
唉!也不知道这场悟剑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
“令狐!令狐少侠!令狐大哥!令狐大爷!算哥哥我求你了,你能不能换一个人折腾!”
落雁峰上,此时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眼窝深陷、一脸衰相的不是别人,正是应了令狐冲邀请来华山上纾解心结的张人凤。
张人凤此刻都绝望了,高冷的人设都顾不上维持,参差剑插在地上他更是看都不想看上一眼。
合着给他纾解心结的法子就是让他累的没话说是吧。
他这哪是度假,纯纯当黑奴来了。
就算是当年的不败顽童古三通也架不住金刚不坏神功从早开到晚吧,可令狐冲这孙子非叫他一天撑八个时辰的剑势让他感悟,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仙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凭咱们俩这过命的交情,你好意思现在拍拍屁股走人吗?你信我最后一次,真的,你再让我感受一次,保准能成!”
一卷卷棋谱和纵横家经典垒成的书堆上,令狐冲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招道德绑架。
他也很是无奈,这偌大的华山,能以剑势给他压力的除了风清扬就只有张人凤了。
但风清扬年纪大了,他也不好太打扰人家,就只能累一累张人凤了。
“我很好意思。”张人凤捂着脸,闷闷地回道,这已经不是令狐冲第一次这么说了,他当时就该嘎巴一下死雷斌手上,也不用在这一次又一次的最后一次上遭罪。
叹息了一声,在令狐冲期待的眼神下,张人凤撑起身子,拾起地上的剑,认命似的道:“再信你最后一次了。”
“成!”令狐冲满口答应,至于心里有底没底那就是另说了。
呼啸声里,张人凤再度挥舞起参差剑,长剑短剑交错不断,一股有质无形的场域笼罩开来。
令狐冲放开所有身心,身处其中,让自己尽可能的去融入剑势当中。
纵横之道中,横剑攻于计,以求其利,是为捭;纵剑攻于势,以求其实,是为阖。
他这些天一边在张人凤的剑势威压之下向自身探求那道模糊不清却真实存在的灵光,一边也试图在从纵横家言论、历朝历代各类棋谱之上寻找到纵剑术的真意。
令狐冲的天赋本就不错,再加上天明这种外挂一样的悟性。
这一来二去,在他将葵花派内力尽数转化为纵横之气后,还真让他摸索出来些许的门道。
就好比现在,他隐隐约约间能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他力量在他的周围盘旋、流动、碰撞、聚合、消散,只是这股力量他看不见,也摸不着。
这他哪能忍得住,距离真正领悟剑势只差临门一脚,现在让他收手和让他寸止有什么区别。
再苦一苦张人凤,再苦一苦……
“呼!”
半刻钟过去,张人凤撑着剑半跪在地,他已经燃尽了。
令狐冲按压着自己的额头,真是奇哉怪哉,明明已经感受到了,怎么就是捉不住呢,到底是差在哪里……
“成了?”张人凤问。
“差了一点,”令狐冲叹了口气:“果然不是这么容易,这段时间多谢你了。”
张人凤摆了摆手,谢不谢的都无所谓,别叫他再来一次了就成。
第30章 嵩山上门
说来也是稀奇,令狐冲明明连剑法都没有实打实的练过,体内却有一道隐而待发、呼之欲出的剑意。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股剑意极为不凡。
当时他便想着,若是令狐冲能在自己的帮助下将这股剑意悟出来,待到有朝一日他名扬天下之时,此事必然也能被当成一桩美谈流传江湖。
也是因此,令狐冲求到他时,他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然后……唉,往事不堪回首。
休整了一番,两人下了落雁峰,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身为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有着属于自己的院子,他回到房里刚洗了把脸人还没躺下,就听到外间小院的门被人推开。
来人气喘吁吁,脚步趁重,一边跑还一边喊:“大师兄!不好了!出大事了!”
师父被妖精抓走了?
令狐冲心里吐槽了一句,脚下丝毫不慢,那边的脚步声还远,令狐冲就已经来到房门前,他打开门,警告道:“陆猴儿,要是没什么真的要紧事,我就打断你的腿。”
“哎哟!大师兄,是真的大事,师父叫你过去呢。”瘦猴一样的少年语气急切,他指着山门的方向:“嵩山派找上门来了。”
“嵩山派?”令狐冲愣了愣,他们没事来华山做什么?我又没惹他们……哦,费彬死了,我杀的,那没事了。
倒是赶巧,要是在前几天,就是左冷禅来了令狐冲也是不带理的,偏偏在今天。
也罢,既然来了,那就去看看。
在去往正气堂的路上,陆大有接着说道:“二师兄也回来了。”
“和嵩山派的一起来的?”令狐冲有些奇怪,这是准备明牌了?
“和嵩山派的一前一后,听说是中途遇到的。”陆大有并不清楚劳德诺和嵩山派的关系,只以为是巧合。
令狐冲点了点头,那就是还没准备撕破脸。
两人的脚程很快,没几分钟就来到了正气堂外。
嵩山派毕竟是五岳剑派的盟主,为了表示尊重,华山派除了后山的风清扬、待嫁的岳灵珊以及几名外出游历的弟子,其余一应人等尽数到齐。
哦,这里指的尊重是五岳剑派盟主这个位置,老岳已经打心底里认为这个位置以后是令狐冲的了,所以才会搞出这样大的阵仗。
“大师兄。”见到令狐冲,劳德诺连忙撑起笑脸迎了上来。
“师父安排你去了哪里,怎么去了这样久?”令狐冲随口问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毕竟劳德诺做的脏活累活实在是太多了,令狐冲听着就觉得压抑,一开始他还有事没事装模作样的慰问一番,后来索性也就不管了。
只能说老岳御下手段的确是了得,虽然他就没把劳德诺当人看,但这在劳德诺看来,是师父对他的倚重,是信任他的表现,干起活来比谁都卖力。
“师父安排我去京城处置产业,京中事有些复杂,这才折腾到现在。”劳德诺笑着回道。
啧啧啧……令狐冲摇了摇头,真是被老岳给忽悠瘸了。
京城寸土寸金,想在那里布置庄园产业要走的关系绝不会少,恰好的是,华山派往昔一穷二白,别说产业了,祖宅门庭能够保住那都是老岳走穴走的稳。
劳德诺能在京城置办下来产业,少不得要嵩山派的助力。
这波叫做什么,用嵩山派的人情,走华山派的关系。
幸好老岳满脑子都只想振兴华山派,有这脑子去搞传销,大明朝岂不是得多出一个邪教?
勉励了劳德诺几句,令狐冲径直走进正气堂里。
放眼看去,老岳和师娘坐在主位,右手宾位上首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瘦削老者,右手执着五岳剑派令旗,正是十三太保里的二太保仙鹤手陆柏,陆柏的右手边则是同为十三太保的赵四海和张敬超以及一个路人甲。
“冲儿,这位是嵩山派的陆柏师伯,他与为师说你在徽州城里杀了嵩山派的费彬师叔,夺了罗摩遗体,可有这回事。”岳不群坐在首位,见令狐冲来了,便端起茶杯,悠哉悠哉的看起了戏。
令狐冲杀费彬的事岳不群一清二楚,但同时他也听令狐冲说起过,自家徒儿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面,既然如此,他就不需要急于操心对嵩山派斩草除根的事了。
“师父说的哪里话,罗摩遗体不是失踪了吗?还有,弟子闲来无事杀费彬师叔做什么?陆师伯怎能凭空污人清白?”令狐冲奇怪的看了陆柏一眼,来到岳不群左手下方第一个位置,陆柏正对面的座椅上坐好。
“令狐冲!此事铁证如山,你还要狡辩?”陆柏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令狐冲轻笑一声,对陆柏嘴里的铁证很是好奇。
“我且问你,你与少林寺陆竹大师一起去的徽州城,是也不是?”陆柏问道。
令狐冲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这点没有什么否认的必要,他与陆竹基本上是同进同出,见到过他们的人不知道多少,只要存了打听的心思,这一点根本赖不了账。
“既然如此,那你还有什么要抵赖的?东厂大档头皮啸天所说,当时陆竹施展狮吼功,在众人失神之时,只是瞬息的功夫,罗摩遗体就失去了踪影,我费师兄也被人害了性命,跟在陆竹身边有这种轻功的,除了你令狐冲还能有谁?”
“陆师伯莫要说这些令人招笑的话。”令狐冲呵呵笑道:“既无物证,也无人证,空口白牙,就想给我定罪?”
“久闻令狐少侠轻功无双,想来这是有绝对的自信在杀我费师兄时无人亲眼目睹了。”
便在这时,赵四海阴恻恻的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