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的运气不好,这位义士内力功夫不错,在陆竹的狮吼功下没有失去神智,你夺罗摩遗体还杀我费师兄的事,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说的义士便是他右手旁那个中年汉子,他站出来指认道:“不错,令狐冲杀人夺尸之事,正是某亲眼所见。”
令狐冲仔细辨认了一番,哑然失笑:“你说人是我杀的?好,证据呢?”
“证……”那汉子一愣,我不就是人证吗?
“没有证据,不知道从哪找来一个破落户就在这辱我清誉……”令狐冲眼神一肃,虚空连点四指,四道纵横之气化作的指力赫然点杀而出,语气冷然:“着实该杀!”
第31章 版本更新
令狐冲的出手着实突兀,出招又实在太快,陆柏、赵四海、张敬超三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指力便已杀到眼前,自己应对都尚且吃力,更别提顾及那武功本就不高的汉子。
三声重叠的闷响,一声清晰的贯穿。
在陆柏难以置信的眼神下,那汉子双腿一软,仰翻下去,无力的躺倒在椅子上,心脏位置鲜血汩汩。
“冲儿!”岳不群一拍扶手,不痛不痒的呵斥了一声。
果真是孽徒!这才刚买了不到半个月的椅子,又要换了!
“令狐冲!你竟敢杀人灭口!”陆柏双目通红,心脏狂跳不止。
令狐冲怎么敢!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证人”灭口!
他难道就不怕嵩山派问责,就不怕堵不住悠悠众口吗?
“杀人灭口?陆师伯,想清楚了再说话。”令狐冲好心好意的提醒道。
陆柏回过神来,看向周围,发现岳不群在看他,宁中则在看他,封不平也在看他。
赵四海脸色阴沉的行将出来,对主座上坐得四平八稳的岳不群拱了拱手:“岳掌门素来有君子剑的美名,如今却是要当着我等的面包庇弟子,坐视他杀人行凶不成?”
这一招可谓是对准了老岳的软肋,世人皆知岳不群最最爱惜羽翼,若是以君子剑的名声相胁,岳不群定然会投鼠忌器。
赵四海的思路并没有什么错漏,攻略也确实有效,可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华山系统内部版本更新了。
“君子剑”这个初级且限制颇多的称号已经更新迭代,风险低,利益大,且能给全门派同时增幅的“版本之子之父”才是现在流行的称号。
版本之子令狐冲养成成本低,满级战力高,根据上个版本战力前十的大佬推测,更是有可能霸榜全服战力排行榜。
为了深化体制改革,推到华山高标准建设,老岳已经建立了一套以令狐冲为绝对核心的一体化发展战略。
简单的来说,就是谁搞令狐冲,华山上下就搞谁。
在这套战略的引领下,赵四海还想用名声去威胁岳不群帮着外人打压令狐冲,就只能是自取其辱。
只见老岳眉毛一竖,脸色一肃,冷笑一声:“分明是嵩山派的诸位侮辱诽谤在先,我家冲儿不过是被动反击,尔等在岳某这里恶人先告状,只怕是行不通。”
见岳不群是铁了心要保令狐冲了,陆柏不由失声道:“岳不群!你此番行事,就不怕左盟主问责于你吗!?”
“问责?”岳不群轻蔑一笑,他盯着陆柏,眸光锐利起来,森然道:
“说起来,岳某倒还真有一事不明,你们是怎么想得出在我华山玩栽赃嫁祸这一套的,是真当岳某软弱,还是以为我华山好欺,就不怕玩脱了手,岳某叫你们走不出正气堂吗?”
“你……”陆柏张了张嘴,脸上无比的诧异。
肉眼可见的,在老岳真的露出杀意之后,陆柏三人的气焰衰减了许多。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岳不群为什么会一改往日的形象。
他们敢三个人就带着所谓的证人大摇大摆的来华山,不就是欺负老岳好名声,不会真的对他们动手吗?怎么真来了之后,剧本不一样了?
“带上这家伙,在岳某耐心耗尽之前,自己滚下山去。”岳不群大袖一挥,转过身去,微微偏头,紧紧露出小半张脸颊:“嵩山路远,诸位还需一路小心。”
“好!好!今天在此间发生的一切,陆某都会悉数禀告给左盟主,岳掌门还是想想怎么向天下武林同道交代吧!”陆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不敢真的再做些什么,撂下狠话,拖着尸体,头也不回的就出了正气堂。
而此刻的正气堂外,陆大有、梁发、施戴子、英白罗等弟子皆是对着狼狈逃走的嵩山派一众嗤之以鼻。
尤其是陆大有,他是令狐冲教出来的嫡系,嵩山派当着他的面污蔑令狐冲,如何让他忍得住,当即便嘲讽道:“什么嵩山派,做的尽是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就这还敢到我们华山派犬吠。”
“竖子!”陆柏瞪了陆大有一眼,咬了咬牙,脚下步伐加快了些许。
他们沿着山道一路下山,岳不群和令狐冲也并肩从正气堂里走出。
“师父当真是霸气!”陆大有第一个叫了起来,他以前只觉得师父对待他们严厉,对待百姓和善,从来没有想到还有这么霸气侧漏的一面。
有他带头,其余一众弟子也跟着吹捧起了老岳。
老岳捋着胡须,显然很是受用,他摆了摆手遣散一众弟子,又让师妹宁中则先回玉女峰,这才对从刚刚开始表情就有些不对劲的令狐冲问道:“不过是三条败犬,也值得咱们令狐少侠气成这样。”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我婚期将近的这段日子过来恶心我。”令狐冲满脸晦气地啐了一口。
落雁峰上枯坐半月一无所获的事本就让他觉得闹心,这三人还来给他添堵,最最关键的是,这三个废物,叠一起都凑不出来一团灵光,连余沧海都不如。
所以他现在纠结的很,不弄死他们,他心里难受,动手弄死他们,又觉得亏的荒,一根筋变两头堵了属于是。
岳不群失笑着摇了摇头,眼神里也同样增添了几分冷意,他胸有成竹道:“且瞧好吧,你这口恶气,为师替你出了。”
……
“岳不群这伪君子,竟然如此折辱我嵩山派。”
走在路上,张敬超仍旧是愤愤不平,他加入嵩山派至今,何曾受到过这等屈辱。
陆柏闷闷不语,随手将尸体丢在路边,被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赶出山门,他也还是头一次。
“先别说了,华山多半是出了变故,要么就是岳不群真的像咱们编排的那样从林家手上拿到了辟邪剑谱,要么就是找到了什么了不得的靠山,咱们得尽快报告给左师兄。”
赵四海是老江湖,看到的要远比陆柏与张敬超来得多。
华山上岳不群先前的杀意不似作假,为保性命,三人一路疾奔,没有片刻停留,两天两夜的功夫,终于赶到了嵩山脚下的一片密林,在家门口前,他们终于是松了口气。
“等见了师兄,定要叫岳不群知道,谁才是五岳盟主。”张敬超咬牙冷笑。
陆柏没有应话,他现在只想早些回嵩山。
突然,陆柏脚步猛地一顿,如同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警惕地环顾四周,厉声喝道:“谁!”
回答他们的,是一道无比凌厉的剑气。
第32章 闪闪发光的陆竹
剑气自密林中斩出,直奔陆柏面门刺去。
陆柏反手拔剑怒斩,将剑气斩灭,这才看到有三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出现,将他们牢牢包围。
“你们是岳不群的人!”看清楚来人的样貌,陆柏不由得失声道:“你们难道就不怕……”
“废话真多。”陆柏刚刚开口就被封不平冷冷地打断。
他知道这家伙又要扯嵩山派、左盟主、武林同道什么的,来来回回就这几句话,他没说腻自己听都听烦了。
都是该死的人了,乖乖把脑袋交出来不好吗。
再者说了,他们怕什么,人是在嵩山脚下死的,是山匪杀的,关他们华山什么事?
剑宗三“不”的功夫虽然都不及岳不群,更不及左冷禅,可眼前的陆柏三人距离上述二人的差距只会比他们更大,更别提三不在华山上已经呆了这许久,受了不少风清扬的真传。
一刻钟不到,封不平三人收剑归鞘,毫发无伤离开密林,只留下三具被抹了脖子的尸体。
等嵩山派发现他们时已经是三天后了,尸体已经被山间的野狼啃食的不成样子,左冷禅等人也只能从尸体腰间的五岳令旗以及三人独有的令牌辨别各自的身份。
“师兄,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是好,这华山还去不去?”密林里,安排弟子将三位师弟的尸骸收敛,丁勉走到左冷禅身边,低声询问起来。
陆柏三人的身上虽然都找不到可见的伤势,分析不出死因,但他们是从华山回嵩山的路上遭到毒手,那个所谓的人证也不见了踪影,凶手是谁根本不需要推测。
左冷禅负手而立,脸上脸色同样难看的紧,此时此刻,他心中的杀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加上徽州城死在令狐冲手上的费彬,十三太保已然折损了四个。
这些可都是嵩山派称霸武林的基石,竟然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葬送在了他最看不上的华山派手里,一念及此,他便心如刀绞。
且在心痛之余,他也不由得奇怪起来。
他这三个师弟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能够开宗立派的高手,竟然连腰间的流火都拿不出来就被取了性命,华山派究竟从哪里笼络了如此高手。
左冷禅终究是一代枭雄,他闭上双眼,一吸一呼,压制住自己的怒火,再睁开眼时,面色已然如常,他淡淡道:“去!”
今天是华山派的大日子,他们嵩山身为五岳剑盟的大家长,说什么都得去上一趟。
且过了今日,其他的,以后再慢慢计较,有了东厂相助,此番大仇,他说什么也不会轻易放过岳不群。
“走吧,莫要误了时辰。”将脑海中繁杂的思绪斩去,左冷禅吩咐起来。
因为是参加婚宴,这次嵩山派前往的华山的人选就只有六人,除了左冷禅和丁勉,还有四个弟子负责携带礼品。
说来也巧,嵩山派与少林寺虽然同住在嵩山上,但各自所处的山峰不同,各自下山的路径也不尽相同,此番去往华山贺喜更是没有提前商量过,却在官道上不期而遇。
“陆竹大师。”
左冷禅看了眼手上抱着一个剑匣,背后同样背着一个等人高匣子的陆竹,表情上颇为克制,费彬之死他早已去信问询过陆竹,得到的答案却是无可奉告,此番不期而遇,颇有一些尴尬。
“左掌门也是去参加令狐少侠婚礼的?”陆竹倒是毫不在意的冲着左冷禅打起了招呼。
他虽是出家人,却并不迂腐,费彬此人,心狠手辣,令狐冲杀之,他没有任何异议。
“正是。”左冷禅应了一声,既然陆竹主动搭话了,他也不好让气氛僵化下去,他瞥了一眼陆竹身后的匣子,顺着话题继续道:“这便是陆竹大师准备的贺礼,颇为别致?”
“此物才是贺礼。”陆竹掂了掂自己手上的剑匣,接着道:“至于这个,只是一个彩头罢了。”
彩头?左冷禅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但瞬间又被他自己掐灭。
毕竟罗摩遗体这么重要的东西,少林寺怎会允许陆竹轻而易举的带出来,又转手作为彩头送给华山,他真是想罗摩遗体想疯了,才会诞生出这样荒谬的想法。
虽说这次的相遇只是一个插曲,但既然遇到了,再行分道扬镳之事总是古怪,加之嵩山与华山之间并不算远,左冷禅索性便和陆竹同行。
他们提前三天出发,时间极为充裕,抵达华山时,刚好是婚礼当天的上午。
等到了华山门庭前,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多都是熟人。
陆竹向左冷禅告了声罪,即刻便去拜会了岳不群。
今日的岳不群格外的不同,他穿着一件崭新的深紫色锦袍,袍服上以金线绣着松鹤延年的纹样,嘴角噙着一抹温润平和、无懈可击的微笑,站在堂中热情地招待着每一个宾客。
“岳掌门。”陆竹抱着剑匣施了一礼,寒暄了几句,就询问起令狐冲的所在,经过徽州一行,岳不群已经默认令狐冲和陆竹交好,也不做多想,从人群里拉过来来回回走动的施戴子,让他带着陆竹去令狐冲的小院寻人。
二人穿过正气堂,七拐八绕,这才来到了令狐冲的“为所欲为阁”。
“为所欲为阁,果真是令狐少侠的风格。”
站在小院门口,陆竹目送施戴子离开,乍一抬头,便看到了这样一副牌匾,不由得失笑起来。
他踏步而进,不过多久就听到了房间里正在和岳灵珊说笑的令狐冲的声音。
新娘子在婚礼前就到了新郎官的屋里,这若是放在世俗怕是不知道要招来多少非议,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本身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妹,任谁也不会说些什么。
“令狐少侠。”陆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里面的玩笑声戛然而止,而后就是噔噔噔踏步的声音。
里间的门被打开,一袭大红锦缎的令狐冲挽着同样是凤冠霞帔的岳灵珊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
一见到陆竹,令狐冲就下意识的挑了挑眉,不是其他,只因此刻的陆竹跟个五百瓦的大电灯泡似的,闪闪发光。
第33章 给大家整个活
进到屋里,令狐冲没忍住又看了陆竹两眼,他很想说灵光闪成这样,哥们是真的有点心动了。
可这眼神却让陆竹着实有些不明所以,他四下打量了一番自己,这才不解地问道:“可是贫僧犯了什么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