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倒也不是纠结尼姑什么身份的时候。
且不说这桃谷六仙形影不离,同进同退,而今死了一个必然要引来其余五人的疯狂报复,只说那宾客之中本就不乏狼子野心之人,此番有二仙带头,焉能阻得住心中贪欲。
令狐冲环顾四周,除了因为大哥被点死儿强行改变身形严阵以待的桃干仙以外,人群里也陆陆续续有了动静。
不同于弟子众多的其余门派,华山派虽然不再缺少巅峰战力与中流砥柱,但底层弟子实在还是太少,根本无法彻底掌控华山五峰。
这一点谁也无可奈何,毕竟剑气之争给华山造成的创伤实在是太大,只能依靠时间去慢慢弥补。
而在老岳看来,既然无法排出安全隐患,索性便大开方便之门,以“来者都是客”的思想向江湖中人散发请帖,表明此次婚宴不设门槛,来了便能喝上一杯喜酒。
是以,今日的华山之上,除了名门正派之外,也齐聚了三教九流之人。
原先倒还好,岳掌门既然愿意给他们一个面子,他们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闹出乱子,和蒸蒸日上的华山派结下死仇,可现在,罗摩遗体一出,情况又有些不一样了。
“大师兄!接剑!”
华山弟子里,陆大有高呼一声,将陆竹赠予令狐冲的黑剑高高抛出。
令狐冲头也不回,淡定伸手,一股吸力便从他手心爆发而出,将黑剑摄入掌中。
他目视众人,淡然道:“还想抢的,尽管上前,毕竟,再过一时半刻,就真的成灰了。”
“不抢罗摩遗体!只杀你!”桃干仙怪叫一声,又有四个怪人从人群里窜了出来。
他们从五个方向将令狐冲合围,人影闪动间便想着靠近上来捉住他的四肢头颅将他生生撕碎。
这五人速度奇快,膂力极强,合击之术更是炉火纯青,若是被他们得了手,除了专攻横炼且已经练到极致的横炼武夫,任谁也得被他们撕成碎片。
对付他们,只有两个法子,要么是像原著里方证大师那般,以雄厚内力配合狮吼功造成大范围aoe伤害,让他们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要么就只能比他们更快。
恰好的是,在该快的事情上,令狐冲从来都是最快的那个。
清脆悦耳的剑鸣之声响起,余音绕耳,回味无穷,让人为之陶醉不愿醒来。
刹那间,剑光纵横。
还在嬉皮笑脸高速移动中的桃谷五仙表情一滞,各自停下动作,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令狐冲手持着黑剑闲庭信步一般绕开他们,来到还在烈火中燃烧的罗摩遗体前方,直到他站定,五人的喉咙才骤然裂出一道缝隙,喷血倒地而亡。
“这……发生了什么?”仪琳悄声询问道。
定静师太摇了摇头,她也没有看清,只见到剑光一闪,那五个怪人便不动了。
“好快的剑。”剑惊风喃喃道。
在场之人里,能够看清楚令狐冲动作的不过冲虚道长、左冷禅、陆竹、张人凤、剑惊风、岳不群这寥寥六人。
其中,以他和张人凤剑道造诣最高,也最能感受到剑客剑法中的剑语。
他从这五剑之中感受到了一股呼之欲出的剑意,这股剑意,浩浩荡荡,堂堂煌煌,着实令人心动。
他打定主意,等到此次婚宴结束,一定要好好向这位令狐少侠请教一番。
“除了他们,可还有人要上前来的?”令狐冲接着问道。
没有一人回答,广场上一片死寂。
原先蠢蠢欲动的三教九流人士们都在令狐冲这不讲道理的剑术下认清了自己。
“呵……”令狐冲轻笑一声,收剑归鞘。
他看向火堆之中,心里不由得敬佩起来,只能说这位罗摩大师当真是得了道的高僧,这都烧多久了,还没烧完呢。
不同于令狐冲自己的神游天外,在场的其他门派掌门看向火堆旁令狐冲的眼神此刻已经完全变了。
在此前,他们眼中的令狐冲是做出了一定成绩值得看重的晚辈,那么现在,令狐冲便是他们需要平视乃至于仰视的存在了。
令狐冲一人持剑震慑群雄的消息今夜过后一定会经由他们之中一些人的嘴传遍天下。
在经过层层艺术加工之下,他们会成为令狐冲扬名的垫脚石、背景板,衬托出令狐冲的威风凛凛。
“令狐少侠。”
便在此时,人群之中再度出现了一道声音。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一道温文尔雅的身影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摇着折扇走上前来。
“上官庄主。”剑惊风皱了皱眉,踏前一步,拦在上官海棠身前,一语道破了对方身份。
“许久不见,剑大侠。”上官海棠朝着剑惊风拱了拱手。
两人早有交集,许久之前上官海棠便想以“天下第一剑客”的名头招揽剑惊风加入天下第一庄,只是被对方拒绝。
“以庄主的财力、背景,也放不下区区一具罗摩遗体?”剑惊风不解地问道。
天下第一庄背靠大明首富万三千,称上一句富可敌国,手眼通天也毫无问题。
而面对剑惊风的疑问,上官海棠却是洒脱一笑:“剑大侠误会了,本庄主并非是为了罗摩遗体,而是为了令狐少侠。”
“我?”令狐冲不解其意。
上官海棠目光灼灼的看向令狐冲,直言道:
“令狐少侠今夜甘冒天下之大不韪火焚罗摩遗体,使得江湖免此纷扰,着实令上官敬佩,上官欲以‘天下第一君子’之名邀请令狐少侠入天下第一庄一叙。”
第36章 挫骨扬灰(求月票,求追读~)
“岳掌门外号不就是君子剑吗?倘若令狐少侠成了天下第一君子,岂非是徒承师名?”
“非也,非也,应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才是,师父是君子剑,徒弟是天下第一君子,令狐少侠不如应下,咱们武林中也多了一桩供后人流传的佳话。”
除却少部分想搞事情的,剩下的绝大多数宾客其实都是怀着吃席看热闹的心思。
上官海棠这一举动正中他们下怀,能见证一位天下第一君子名号的确立,也算是给他们日后茶余饭后添了不少谈资,他们自然是十万个愿意,情绪上比令狐冲这个正主来的都激动。
“不知令狐少侠意下如何?”见周围“侠”意亢奋,上官海棠也不免露出笑意。
诚然,武林中的少侠们最开始一头栽进江湖中这个大染缸时的确是靠着那满腔的热血与正义感,但在江湖上混的久了,就算再赤子之心,也不免会沾染上名利二字。
她调查过,令狐冲行走江湖这一年多来,每每行侠仗义,都会报出师承名姓,从不做那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之举,再加上华山如今百废待兴。
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还是为了重振华山派的声望,这“天下第一君子”的名头,她都绝不相信他会放过。
“还请容在下拒绝。”
没有任何的犹豫,令狐冲果断的拒绝。
上官海棠原本自信的表情直接僵住,她盯着令狐冲,长久以来的识人观面让她明白,令狐冲不是在玩什么三辞三让的把戏,而是真的对这个名头不感兴趣。
“这是为何?”上官海棠万分的不理解,明明是三赢的事,为什么令狐冲要拒绝,这没有理由啊!
“不想就是不想,还需要理由?”令狐冲奇怪地道。
他行走江湖为的是随心所欲,名头什么的最是碍事,更别提还是这种假大空的名头。
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别人给他起玉面俏郎君这类的针对他颜值的称号。
“上官庄主,逆徒顽劣,这天下第一君子名头岂是他能应承,莫说是他不愿意,就是他愿意,岳某也是绝不会认的,还请庄主另觅他人去吧。”
这个时候就需要老岳出场了,他是华山派的掌门,是正儿八经的能够当家做主的人。
他一开口,就算是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想再劝的家伙们也都不由得偃旗息鼓。
岳不群说的真诚,讲的坦荡,上官海棠的眉头却是微乎其微的蹙了蹙。
令狐冲拒绝他可以理解,可为何岳不群也要放弃。
这和义父给他的情报完全不一样,这位君子剑似乎是知行合一的真君子,而非是情报里的伪君子。
定了定心神,上官海棠轻笑道:“既然令狐少侠不愿承此名头,在下也就不再强求,还愿少侠勿要怪罪上官孟浪才是。”
“上官庄主言重了。”令狐冲点了点头,转头再度看向身侧火堆之中。
到了现在,罗摩遗体的干枯的皮肉终于是被焚烧殆尽,只余下几节被烧焦的枯骨。
见此一幕,令狐冲原本是想着让陆竹将这些枯骨带回熊耳山好生安葬,但他转念一想,人的贪欲是没有止境的,侥幸心理大到更是不可理喻,这枯骨不毁,很大可能又要横生波折。
罢了,反正都到了这一步了,也就不在意做的再绝一些。
叹了口气,令狐冲重新拔剑出鞘,纵横之气席卷剑身。
“令狐冲,大师遗体都被你烧成这样,已是天大的罪孽,你还要挫骨扬灰不成?你就不怕你这婚事遭了……”有看出了令狐冲想法且心有鬼祟之辈不禁叫了出来。
令狐冲剑眉一挑,当即挑起一根正燃烧着的火木以剑身撞了出去,正砸在说话那人的胸口,将他打得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呕出,暴毙当场。
“真是给你脸了。”令狐冲脸色阴沉起来,场上气压骤降,被他扫视到的人就连呼吸都情不自禁的放轻了许多。
无数人在心中怒骂刚刚那个说瞎话的混账,说什么不好,偏偏要在人家婚礼上咒人家的婚事,这下好了,自己丢了性命也就罢了,还连累的他们大气都不敢多喘,真是作孽。
少顷,令狐冲脸色稍缓,他走到罗摩遗骨前,单手立在胸前,微微一躬身,道:
“佛家常有因果报应之说,令狐此举,只为今后江湖免于杀伐纷扰,罗摩大师若是因此事心中有怨,千般因果,万重劫难,我令狐冲一人抗下。”
挫骨扬灰之事放在这个年代可是大不敬之罪,更别提罗摩此僧生前乃是一介圣僧。
当然,如果真有什么劫难的话,还请务必在他升级了百里登风的角色卡之后,到时候死上几次赔罪都成。
压下多余的念头,令狐冲将剑身塞入火堆之中,纵横之气注入,原本因长时间燃烧而有所衰减的火势再度汹涌了起来。
在黑剑的搅动之下,原本没有形状的火焰顺着剑尖舞动的轨迹凝成龙卷,最后被引上高空,炸成绚丽的烟火。
“阿弥陀佛。”
人群里,陆竹长长的松了口气。
酒席间,张人凤默默饮了口酒。
其余人也尽是心潮澎湃,不过是一场婚礼,便见证了这许多事,虽然中间横生了许多波折,也遭受了许多惊吓,但总的来说,这趟华山之行不算虚来一趟。
至于说令狐冲,在做完这一切后,他便对着所有人拱了拱手,告辞离去。
并非是装深沉,而是怕再多待一会儿,他就压制不住脸上的笑意了。
【精魄白+2】
【灵光点+3】
只能说大师不愧是大师!就连尸体都比其他人值钱!
有了罗摩遗体的加持,现在令狐冲的储备已经达到了8个白色灵蕴和12个灵光点。
天明的角色卡能升级了不说,再攒两个白色灵蕴就能合成一个青色品质的灵蕴。
青色品质的灵蕴对应的角色卡保底都是青色品质,更别提还有一定几率能够获得蓝色品质低阶卡。
性价比上更是远远比直接抽十张白卡赌几率出青卡要高不知多少。
第37章 雨过天晴(求月票,求追读~)
为所欲为阁。
令狐冲在门口稍稍理了理衣衫,推门而入。
夜晚的有所不为阁红烛高燃,烛光映照下,岳灵珊坐在那里,一身嫁衣红得如火如荼,金线刺绣流光溢彩,映得她身周仿佛笼罩着一层光晕。
“大师兄,我听外面乱哄哄的,是不是出什么乱子?”岳灵珊放下手里的团扇,好奇地问道。
陆竹要当众火焚罗摩遗体的事她也是知道的,自然也猜得到她这大婚之夜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