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兄我英明神武,能出什么乱子。”令狐冲轻笑了一声,走到岳灵珊身旁坐下,将陆竹和张人凤的谋划以及今晚发生的一切悉数告知。
“还天下第一君子,我料师兄也是不会做的,名头这么长,打起架来,人都死完了,名字还没报完。”岳灵珊娇笑了一声,毫不留情的吐槽起来。
“嘿!你还真别说!不愧是师妹,关注的点就是新奇。”令狐冲忍不住鼓起掌来,年轻的脑子就是好使,这观点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来。
“是吧。”岳灵珊得意一笑,颇为娇憨。
两人东拉西扯的聊了许久,期间的诸多步骤大多都是以玩笑的方式进行。
一直到饮下合卺酒,岳灵珊的脸色才肉眼可见的红润娇羞了起来。
“岳女侠也有紧张的时候?”令狐冲调笑着去解岳灵珊的腰带,帮她褪去嫁衣,岳灵珊有心反驳,却不知怎的,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自己被师兄剥成小白羊,压在身下。
“师兄……”
呼吸声愈发沉重间,令狐冲听到了岳灵珊的呢喃,缓缓停下动作。
“师妹?”
“咱们再养只鹰吧,小白一只鹰孤孤单单的……”
意乱情迷之间,岳灵珊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被另一种声音取代。
月落日升,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
一夜操劳,令狐冲与岳灵珊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岳灵珊甜甜蜜蜜的透过铜镜看着自家师兄笨拙的盘起的头发,嘴上满是嫌弃,可勾起的嘴角却迟迟没有放下。
他们整理了一番狼藉一片的床榻,这才出门朝着有所不为轩走去。
宾客们一早便陆陆续续离去,昨日还热闹的华山骤然便冷清了下来。
岳不群和宁中则早早的就等在这里,老远就听见两人打打闹闹的动静,对视一眼,皆是哑然失笑。
……
“新婚燕尔,你不去陪你家夫人,来寻我做什么?”
华山山门前,留下一封信便准备离开的张人凤抬眼便见到令狐冲坐在牌匾旁的巨石上,看样子已经等了自己一段时间了。
“知道你要走了,舍不得你,来送送你。”令狐冲掸了掸身上的外袍,从巨石上跃下,走到张人凤身前,轻笑道:“不像某些人,不告而别,着实令人伤心。”
“呵。”张人凤白了令狐冲一眼,令狐冲这是舍不得他吗?这是舍不得他的剑势,他走了就没人给他喂招了。
“聂紫衣说在哪里等你来着?”对张人凤的白眼视而不见,令狐冲自顾自的问道。
“龙柏镇。”张人凤答道。
龙柏镇……还行,就在华山脚下,不算远。
确定了方位,两人随即下了山,一路疾行,来到龙柏镇外,根据聂紫衣留下的线索,一路来到镇子外另一侧的乱葬岗。
两人赶到时,聂紫衣正举着个锄头在大大小小的坟头旁边刨着坑。
“聂千户这是在干嘛呢?”令狐冲好奇的蹲在已经初具规模的坟坑上面,好奇地问道。
“这不明显是在挖坟呢嘛!呼……累死我了。”聂紫衣放下锄头,捶了捶后腰,从坑里跳出来,走到一个大树旁边,拽出了一个黑色布袋,对张人凤说道:“张叔,人我放这了啊。”
张人凤点了点头,用剑将布袋挑开,露出了其中穿着麻布衣裳被布条蒙住眼睛的细雨。
细雨的状态还不错,除了脸色有点苍白缺胳膊断腿筋脉尽毁武功全废之外,没有什么别的伤势。
锦衣卫在这方面是下了苦功夫的。
张人凤在华山上呆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而锦衣卫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将细雨的嘴撬开,不然陆竹叶也不会知道那半具罗摩遗体的下落。
至于为什么拖到现在才将人送过来,那是因为锦衣卫也拿不准张人凤会不会折磨对方,要是伤的重了,张人凤还没怎么动手人就嗝屁了,那就是他们的问题了,为了避免差评,剩下的半个月他们都在帮细雨治疗损伤。
直到令狐冲大婚前不久,被喂了不知道多少猛药的细雨伤势才稳定下来。
当然,也只是暂时稳定,这属于回光返照,就算张人凤不动手,最多再有半个月的时间,她也就暴毙了。
“她被喂了药,感官是普通人的三到五倍。”聂紫衣好心的提醒道。
“不用这么麻烦。”张人凤叹了口气,挑开细雨的眼罩,与她对视了两秒钟,手起剑落,一剑封喉。
【灵蕴白+1】
【灵光点+1】
又是1+1?
令狐冲略感惊奇,自己这是要时来运转了?
先是昨夜的3+2,又是今早的1+1,这爆率高的他都要以为是不是命书出bug了。
“张叔还是太心善了。”见张人凤一句废话都没有就将细雨杀了,聂紫衣有些不解的嘟囔了一声。
换做是她看见灭门大仇被喂了药丢在她眼前,她定是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折磨对方一番,哪会让她死得这么容易。
令狐冲在一旁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对聂紫衣的观点很是赞同,换成是他,他也会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时间紧迫,没有必要在她这里白费功夫。”
张人凤收剑归鞘,一脚将细雨的尸体丢进提前挖好的坑里,不过多久就垒出一个坟包,接着便询问起聂紫衣青龙有没有有关黑石的线索。
问了自然就是有的,只是得要张人凤亲自去找青龙。
毕竟是官府中人,张人凤对锦衣卫的运行模式多少也了解一些,知道这不是聂紫衣在有心为难。
三人随即便在乱葬岗中分别,一个朝南回华山,两个往北去京城。
只是在令狐冲再一次穿越龙柏镇的时候,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
不是别人,正是才参加完婚礼,从华山上下来不久的江湖第一剑,剑惊风剑大侠。
第38章 纵横剑意
“剑前辈。”
令狐冲停下脚步,看向城门口旁酒肆的位置,剑惊风正在那里饮酒。
“令狐少侠,快来坐。”
与令狐冲的好奇相比,剑惊风此刻更多的是惊喜。
昨夜令狐冲离开后婚宴差不多也就结束,只是时间毕竟已至深夜,有许多尚未确定住处的游侠便在华山借住了一夜,剑惊风便是其中之一。
当然,他是想着找令狐冲切磋剑法不假,但他也并非是拎不清轻重的武痴,不会去打扰正是甜蜜时候的新婚夫妻,于是今天一早便下了华山来到这龙柏镇,准备在这里小住上半月,半月之后再上华山。
却是没曾想到,过来打个酒的功夫,就遇到了让他心心念念的令狐少侠。
“剑前辈留在龙柏镇可是有事?”令狐冲也不客气,大步流星走过去坐下。
婚礼已经结束,到现在为止,各路宾客都已经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怎么剑惊风还停留在这里,据他所知,他也没有亲朋好友住在华山附近的啊。
“一介武夫,孑然一身,能有什么事,不过是看华山周围景色不错,准备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令狐少侠呢,正是花好月圆之时,不陪新娘子,怎么还得空下山?”剑惊风一边问,一边给令狐冲倒了杯酒。
令狐冲端起碗,与剑惊风那粗瓷大碗碰一碰,一口饮下,这才答道:“有个朋友出远门,下山送一送。”
剑惊风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又继续给令狐冲满上。
看似高冷,实则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转动,腹稿打了一遍又一遍,脑细胞烧了一茬又一茬。
若是没遇到也就算了,可这龙柏镇也不小,偏偏他们就撞到了一起,说不得这就是上天赐下的缘分,这要是让令狐冲就这么走了,他晚上真得睡不着了。
只是该怎么开口呢?
剑惊风仔细斟酌着措辞,他们毕竟只有过一面之缘,对方又宴尔新婚,贸然开口发出切磋邀请只怕对方不会接受……
“剑前辈!剑前辈!”正思考着,剑惊风被令狐冲的声音惊醒,抬眼一看,只见令狐冲正按着自己倒酒的手,不得不露出了主角专属的苦笑道:“有事咱们说事,真没必要生灌。”
他酒量好是不错,但你一直倒是什么意思,醉是醉不倒,但膀胱受不了啊。
“咳……”颇为尴尬的干咳了一声,剑惊风也不再犹豫,说明了自己邀战的想法。
令狐冲听了却是不由得心中一喜,竟还有这好事?
原先他还苦恼张人凤走了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寻找剑势磨砺自身呢,这里就有个送上门来的了。
两人当即一拍即合,奔着华山就去了。
这一日,令狐冲再度回到了落雁峰上。
这一日,剑惊风发现自己上了大当。
他是奔着切磋来的,令狐冲可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整整二十五日的时间,没有一日安生,险些让他这六十多岁几经风雨的老前辈折戟沉沙。
好在在老前辈燃尽之前,令狐冲那边终归是有了回报。
怎么说呢,张人凤的剑偏商务,剑惊风的剑偏运动。
前者固守方圆,后发而至,后者剑出堂煌,锋芒毕露。
令狐冲体内那股蓄势待发隐而未发的剑意终于是在两种截然不同的剑势下破体而出。
这一日,华山上下都见到落雁峰上那翻涌的云海。
“此番多谢剑前辈相助。”
落雁峰峰顶,令狐冲持剑而立,意气风发,此刻的他与先前每一时刻都截然不同。
此时此刻,他的周身不再萦绕着一股势,这股势勾连天地,却又自成一体,一纵一横,一捭一阖,
只可惜,这股剑势并没有持续多久,仅仅只是几息的功夫,原先还雄姿英发的令狐冲直接便是萎了下来。
以令狐冲现在的内力,还无法做到长时间支撑如此庞大的势。
当然,内力这个问题对令狐冲而言根本不是问题。
一旁,剑惊风的脸色几经变化,既有见证如此惊世剑意出世的欣慰,又有被新浪拍死在沙滩上的苦涩。
而在这两股情绪之外,他心里也没来由的生出一种庆幸之感,庆幸令狐冲是师承岳掌门这样的君子,而非是左冷禅那般野心勃勃之辈。
不然江湖上只怕是又得再出一个不败顽童,再次掀起无数腥风血雨。
最重要的,现在可不比当初,当初的古三通尚且有铁胆神侯牵制,而今却是找不到一个能够抗衡令狐冲的同辈,若是他横行无忌,若干年后,待神侯老死,那便是真正的天下大乱……啧,果真是老了,瞎想这些有的没的。
轻笑一声,将复杂的心情压回心田,剑惊风起身告辞。
他在华山上待了一月之久,想见的剑意也见过,想比的剑法也比过,在此间已经没有了什么未竟之事,于是乎,在再一次婉拒岳不群的挽留之意后,这位江湖第一剑再次回到了江湖里。
“剑大侠赤胆侠心,倒是江湖上少有的忠义之士。”
山门前,望着剑惊风离去的背影,老岳同志颇为可惜的轻声一叹。
这种有名声有实力有操守的大侠,天生就该是他华山派大家庭的一份子,剑惊风在华山上这段日子,他老岳也是真的把他当家人对待的,怎么就走了呢……
“说起来,师父不是和几位师叔商量过要广开山门,重招弟子的吗?怎么还不见发帖?”对老岳的这副嘴脸,令狐冲只是微微一笑,不做评价,反而是问起了另外一桩事。
“尚未确定具体时日,林总镖头前几日来信,林家公子脚伤渐好,再有半月就能恢复如初,毕竟此前应允过收他为徒,就算要开山门也得等到林公子入门过后。
另外你刘正风师叔也发了告帖,三月初要在衡山城金盆洗手,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此事推脱不得,又得耽误一阵,这么一算下来,最早也得四月五月才能得空,但二月望四月,中间变数太多,只能且行且看。”
第39章 命书,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