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华山当兴,兴在令狐 第3节

  “今夜先在这里歇息,明日一早我们再继续赶路,等到出了福州地界,我们再行北上。”林震南一边小口喘着气,一边扶着夫人坐下。

  林夫人点了点头,一天的奔袭,她同样是身心俱疲。

  却见林平之眉头紧皱。

  “平儿,可是累了?这些日子先忍忍,等到了洛阳就安全了。”林震南发觉儿子面色苍白,只以为是娇生惯养惯了,难忍这昼夜奔袭,便开口安慰。

  “爹,娘,这些日子,你们可曾安排人过来打扫过这里。”林平之嘴里发干,内心开始祈祷父母能给出肯定的答案。

  “从未。”只可惜,事与愿违,林震南与林夫人对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冬季的森林本就沉寂,此时此地,一股寒意顺着林平之的尾椎骨直冲天灵,连话也说不出了,拉起父母就向屋外撞去。

  此处是他亲手布置,各样东西放置在何处,他都一清二楚,稍有变化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林震南与林夫人虽是奇怪,但生死关头,他们还是愿意相信自家孩子的判断,挣脱了林平之的手,各自提起速来。

  突兀之间,一道寒光从丛林深处疾射而来,直打林平之面门,林夫人急忙抽刀去挡。

  铛的一声。

  林夫人手中金刀一颤,若非林震南以剑鞘抵住刀背,只怕这金刀就要撞上他们的宝贝儿子。

  “青城派的诸位!我林家一家三口都在此处,若是要我三人性命,只管来取便是,何必躲躲藏藏!”林震南知晓此处就是他们发难之地,也不再想逃,抽出长剑,横剑在前。

  “林总镖头言重了,平白无故我取你一家三口性命何用。”轻笑声中,一道道兵戈交击的声音响起,木屋的四面八方顿时涌现出将近二十个青城弟子。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矮小,脸孔瘦削中年道人,瞧着五十多岁的模样。

  “敢问道长姓名,好叫我一家三口死个明白。”林震南戒备道。

  “青城派,余沧海。”中年道人目视着一家三口,咧嘴笑道。

  “!?”听闻余沧海名姓,林震南心中大震,知晓自己三人再无生路。

  只听余沧海继续道:“林总镖头倒也无需担忧,余某此来只是为了一桩旧事。”

  “余观主请讲。”林震南道。

  “昔年我师父长青子惜败于你家祖父林远图辟邪剑法之下,生前一直为未能一窥辟邪剑谱而引为平生最大憾事,本座身为人徒,自然要替师父全了这份心愿,故而不远万里,来福州寻林总镖头,想抄录一份辟邪剑谱,在师父墓前焚化,相信林总镖头也不会有心阻碍我这拳拳报恩之心。”

  “好不要脸,不过就是贪图我林家辟邪剑谱,说的这样冠冕堂皇!”林平之少年心性,哪里听得如此不要面皮的言论,当即出言讥讽起来。

  余沧海脸色不变,只是看向林震南,问道:“林总镖头只需交出辟邪剑谱,全了本座心意,本座不仅会赔偿福威镖局这些天的损失,日后川蜀之地的大门尽数对福威镖局敞开。”

  “余观主怕是要失望了,我林家并无辟邪剑谱。”林震南脸上一阵挣扎,最终却还是咬牙,林家有祖训,绝不能让辟邪剑谱流落江湖。

  况且余沧海此人既然能为了辟邪剑谱颠倒黑白,在福威镖局大开杀戒,只怕在得到辟邪剑谱之后也不会放过他们一家三口。

  “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见棺材不掉泪。”余沧海脸色一冷,他连罗摩遗体都没有去管,从四川来到福建,可不是来听林家夫妇胡扯的。

  不用他多说,身后江湖人称「英雄豪杰,青城四秀」的侯人英、洪人雄、于人豪、罗人杰便带领着弟子们提剑朝着林家三人围了过来。

  侯人英对上了林平之,其余几人则是迎上了林震南林夫人夫妇。

  青城派这四人的武功着实算不得高,单个拎出来,都不是林震南的对手,但奈何好汉架不住人多,加之妻子儿子对敌之时险象环生,又有余沧海在旁观战,心烦意乱之下,不多时便败下阵来,与林夫人一起被打落兵器,点住穴道。

  另外一边,林平之在侯人英剑下苦苦支撑,虽未落败,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侯人英在戏耍林平之,他从未抢攻,只是在防守之时稍稍带上几剑攻势,但饶是如此,也是令林平之难以招架。

  “英儿,让林总镖头瞧瞧我青城派的剑法。”余沧海发令道。

  “弟子明白。”侯人英得了命令,登时冷笑一声,剑尖一抖,林平之还未反应过来,一剑便刺在了他的肩膀上,血花绽绽,这还没完,不待林平之继续出剑,侯人英手中长剑圈转,又是一剑刺出,这一剑划过林平之的脚腕,鲜血喷溅而出,林平之哀嚎了一声,应声倒地。

  “平儿!”林夫人悲恸大呼,伤心欲绝,林震南同样是脸色痛苦。

  瞅了林震南夫妇一眼,侯人英嗤笑一声,上前一脚踩在了林平之的脸上。

  余沧海冷眼看着这一切,再次开口说道:“我这徒儿下手没轻没重的,两位只要现在说出辟邪剑谱的位置,我便出手为令公子疗伤。”

  “爹!娘!我林家就没怕死的!”林平之大吼道。

  “还废话!”侯人英脚下发力,几乎都要将林平之的头踩进地里。

  “平儿……”林震南面露悲怆,心中已然有了松动,却是兀得听到一声响亮的鹰啼!

  “好一个颠倒黑白的青城派,当真是禽兽嘴脸。”少女的清脆声音在夜空之下是如此的清晰。

  “是谁!?”侯人英抬头四顾。

  一道银光自北方而来,如同一束温暖的阳光一般,撞进林平之的眼中。

  岳灵珊一剑直刺,直逼侯人英咽喉,侯人英大惊失色,哪还管得了林平之,脚步一抬,横剑来挡,生生被岳灵珊击飞了出去。

  “你没事吧?”岳灵珊折回头,看向林平之,看向林平之被割断的脚筋,愤愤不平道:“这群家伙当真是可恶,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等我大师兄来了,他会治好你的伤的。”

  林平之张大嘴巴,刚想说话,就见那余沧海双掌之间劲力翻腾,已然是近到岳灵珊身后。

  “女侠,小心!”林平之瞪大双眼,却见岳灵珊面对这一式势大力沉的摧心掌连头都懒得回。

  只听得砰的一声,余沧海竟然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飞而去,落在地上噔噔噔几步,险些没有站稳身子。

  “大师兄!”岳灵珊嬉笑道。

  听得这一声,林平之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前与岳灵珊并肩的令狐冲,他还保持着出掌的动作,显然刚刚就是他逼退了余沧海。

  在他的视角下,令狐冲的身影和天空中的月亮重合,在名为岳灵珊的光芒背后,是更加温暖的月亮。

第5章 今夕非昨夕

  “大……大师兄。”林平之张着嘴巴,结结巴巴地道。

  “这是我大师兄,你得叫令狐少侠。”岳灵珊抱着令狐冲的胳膊,娇俏得意。

  “我先为你疗伤。”令狐冲同样是被林平之叫的一乐,他提着林平之来到林震南林夫人身边坐好,剑指虚空轻点,一道道气劲打在林平之的脚腕,原本流血不止的伤口顿时止血,也不再疼痛:“等回了医馆我再帮你续接筋脉。”

  林平之呆呆的点了点头。

  “多谢,多谢令狐少侠。”林震南热泪盈眶,林夫人更是喜极而泣。

  “令狐冲!你不在华山好好待着,为何要来福州坏我的好事?”余沧海呕出一口淤血,稳住气息,低声怒喝。

  “余观主有所不知,”岳不群宁中则夫妇从阴影中走出,来到林家三口面前,拱手道:“我师徒四人本就是受林家所托,前来调停福威镖局与青城派之间的恩怨。”

  “调停?”余沧海冷冷一笑:“我看不见得,能让岳掌门不远千里赶来福建的,只怕也就只有林家的辟邪剑谱了。”

  “你这侏儒自己思想龌龊,行为卑鄙,竟还污蔑我爹爹声誉。”岳灵珊柳眉一竖,剑指余沧海。

  “放肆!”余沧海勃然大怒,他平生最恨别人拿他的身高说事,若非令狐冲和岳不群宁中则夫妇在侧,他势必要让这不知死活的死丫头知道知道青城派摧心掌的厉害。

  “哟哟哟,这是戳到你伤心事了?说你是侏儒你不高兴了?矮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可又矮又丑就是你的不对了,不在青城山上好好待着,还敢下山来害人,真真是好不知羞。”

  见余沧海这个态度,岳灵珊当即嘴角一勾,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不顾对方铁青的脸色持续不断的输出起来。

  岳不群与宁中则早已习惯了女儿在大徒弟熏陶下的古灵精怪,对视一眼,忍俊不禁。

  可余沧海生平何曾遭受过小辈如此侮辱,额头上青筋暴起,后槽牙都要被咬碎,盯着岳灵珊的眼神浑像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

  “余观主倒是误会了。”岳不群淡淡一笑,面色坦然,语气平静:“华山绝学已经耗尽了岳某心神,岳某又岂会觊觎别家家传武学。”

  老岳一字一句,那叫一个掷地有声,那叫一个坦坦荡荡。

  如果说,原先岳不群对辟邪剑谱还有着些许的好奇,那么现在,他便是一点心思都没有了。

  要知道,在原时空老岳被从前期的君子剑到后期的伪君子真太监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逼的。

  诚然,老岳本身不是一个好人,他以复兴华山为己任,将之视作奋斗的最高目标。

  为了这个目标,他可以是君子剑,也可以是后期不择手段的伪君子。

  但如果有的选择,他绝对能够君子一辈子。

  遥想当年,剑气之争,华山上下就只剩下岳不群宁中则两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老岳继任华山派掌门。

  他要保护妻女,要维护基业,要江湖扬名,要重振华山。

  好在他的业务能力堪称业内绝顶,在他十几年的不懈努力下,他闯出了君子剑的名头,将华山派重新带上正轨,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然后,他遇到了令狐不肖弟子冲。

  对于令狐冲,老岳是真的把他当成了亲儿子对待。

  用仁至义尽四个字形容绝对不过分。

  女儿、武功、身份,能给的老岳几乎都给了,可反观令狐冲,在华山派危急存亡的关头,他做了什么?

  他发现了后山逆五岳剑法,不曾告知师长;顶着华山派大弟子的名头,和魔教众人交好;武功不济,四处招惹是非。

  虽说事事皆是事出有因,但总有一点没错,令狐冲并不体谅老岳,事事以自己的见解为先。

  然后便是众所周知的药王庙之战。

  就是在这一战里,老岳的心态彻底被令狐冲玩崩,令狐冲以独孤九剑大放异彩,在辟邪剑谱失踪、瓜田李下的情况下,却抵死不愿告知剑法来历,甚至就连名字都不愿意告知。

  这让误以为令狐冲修习辟邪剑谱的老岳心态直接炸裂,再加上之后令狐冲的一系列蜜汁操作,就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当然,那是原剧情里。

  今夕非昨夕,此身非原身。

  此时的老岳也不是那时的老岳,对现在的老岳而言,区区一本辟邪剑谱,又哪里有他多年来积攒的名声重要,这可都是他为他的好大儿打下来的家底。

  “老岳,还和他们废什么话!”见岳不群还想和余沧海掰扯什么,令狐冲连忙出言制止,他现在满眼都是余沧海体内闪烁的灵光:“青城派如此草菅人命、颠倒黑白,与魔教何异,如此行径,人人得而诛之!”

  “大师兄说得对!爹!哪里是正道,分明是魔教!”岳灵珊也在一旁附和,福威镖局发生的事在福州并不是什么秘密,除却林家三口之外,总舵余下的镖师大多都已经丧生。

  “岳掌门!”林平之见状同样是极为上道,拖着伤腿,双手撑着爬到岳不群身前,二话不说重重叩首,声嘶力竭:“还请岳掌门为我镖局数十儿郎报仇!”

  毕竟青城派在江湖上也算是不大不小的门派,岳不群原先还准备将余沧海打发了便算了事,如今听冲儿所说,发现的确是这个理,那便……

  “冲儿,珊儿,谨记除恶务尽。”

  说这话时老岳已然和夫人宁中则一起退到了林平之一家面前,丝毫不担心徒弟与女儿两个能否应对青城派这二十多人。

  “明白!”岳灵珊早已经跃跃欲试,连忙起身拔剑,娇喝了一声,冲杀上去。

  “岳掌门,贼子凶猛,还请提醒令爱多加小心。”林夫人见身为长辈的岳不群与宁中则不见动作,忍不住出声提醒起来。

  在她看来,令狐冲能够一掌逼退余沧海,自然不用担心,可小丫头估计也就是青城四秀一级的高手,一对一只怕都是力有不逮,更别提以一敌二十。

  事实也正如同她料想的那般,岳灵珊独自一人冲入阵中,左突右奔,前刺后撩,看似勇武无双,实则不过是仗着一口锐气,随着锐气缓缓消磨,岳灵珊的动作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出剑也不似方才那般凌厉,被几人围困,形势变得岌岌可危。

  “林夫人放心就好。”宁中则回头淡淡一笑,她放心的不是岳灵珊,而是令狐冲。

  只见令狐冲在宁中则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形便似鬼魅一般的来到了余沧海身前,手起剑落,余沧海竟是连出剑的机会都未曾有,脖颈之上便出现一条细缝,血涌三尺,倒地而亡。

  竟然空军了……真是废物。

  令狐冲撇了撇嘴,连田伯光都不如。

  “爹!”余沧海之子余人彦大吼一声,倒是引起了令狐冲的注意,反手撩出一剑,森然剑光吞吐间,父子团聚一处。

  看到这骇人的一幕,青城派余下几人哪还有心气在继续对敌,青城四秀互相对过眼神,各自领着几个弟子向不同的方向逃窜而去,只可惜还没走出几步,便被令狐冲以气劲隔空点住死穴,七倒八歪,尽数毙命。

第6章 辟邪剑法

  “林总镖头,今夜之事还需三位做个见证。”

  岳不群回头对着林震南拱了拱手。

  人在江湖行走,总会留下痕迹。

  青城派不是什么低门小户,一派掌门在福州失踪,必然会引起有心之人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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