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眼里，黑木崖上所有人都是凡夫俗子。
人是不能和猫狗禽兽之流共情的。
他开始变得不像人，而是更像一尊菩萨，一座雕塑。
而在见到令狐冲这样一尊同样踏上了超凡之路的家伙后，他只觉得自己终于是找到了能与自己一路同行的道侣。
“走了。”
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东方不败转身朝着东方急掠而去。
红影闪烁不断，转瞬之间就消失在大漠黄沙的尽头，不见了踪影。
“你和他，谁赢了？”
直到这时，青龙才敢开口向令狐冲询问道。
这个问题无疑牵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他们齐齐侧目来看。
他们也很想知道令狐冲和东方不败这两个非人类到底是谁赢了。
“很显然，他赢了。”令狐冲指了指他右肩上久久没有自愈的爪痕。
第105章 朱武连环
方才那一剑，他刺穿的了东方不败的寒冰棱镜，剑气也搅碎了对方的两截衣袖，却未能突破他的护体罡气。
可他却是实实在在的一爪破了他的防，将他的冰肌玉骨生生撕裂开。
再打下去，也只会将他的劣势慢慢扩大，直至完全崩盘。
东方不败的气机之中的那股寒力乃是由阳极生阴诞生而出，在无边冰冷中蕴含着极端炽热，会阻挠他逆生的修复。
也就是他扛得住，换成是其他人，早就被寒气入了筋脉肺腑，暴毙而亡。
“说起来，这三个盒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连让东方不败都忍不住过来抢夺。”令狐冲好奇地问道。
他倒是能隐隐约约感知到其中放置的东西的气息，但具体是什么他就不知道了，毕竟他也不会透视。
“黑水城至宝。”青龙言简意赅。
据他所说，黑水城中有三大千年至宝。
一为忘川菩提，一为寒玉冰髓，一为天山雪莲。
皆是天下难得的武学圣药，疗伤神品。
寻常武夫只需得了其一，只要能抗得过其中的极致刚猛的药力，便能够脱胎换骨，一飞冲天。
东方不败带走的东西便是寒玉冰髓，其性属阴寒，不仅能改善武夫筋脉根骨，还蕴含着极为庞大的寒气。
“那就不奇怪了。”令狐冲恍然道：“估计再过几年，他就真正的天下无敌了。”
为什么要说真正，这是因为令狐冲也不能确定现在天底下还有没有和东方不败一样逆天的怪物。
因为既然能出现这种家伙，那么历史上那群将武功练到了化境的家伙们多半也可能也活在这世上。
比如说张三丰，再比如说天池怪侠。
只是，等东方不败真正踏出那一步，那天底下也便再难找出他的敌手。
“他还能更强？”青龙讶然。
“当然。”令狐冲很是确定地道：“他如今已经达到了阳极生阴，等他这生出的阴气再度浓郁到生出阳气，那便是他阴阳交融，天地合一的时候。”
想来东方不败千里迢迢来取寒玉冰髓便是因为这个。
他如今的寒气虽然也已然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但距离至阴至寒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如今得了这寒玉冰髓，少则两三年，多则四五年，是不是天下第一他不知道，但绝对是天下无敌。
“都是妖孽。”
青龙轻叹了一声，大家都是人，也都一样练武，竟然差距会这样大。
在见到令狐冲和东方不败之前，他一直以为功夫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就算已经练到头了，没想到前方竟还有如此广阔的前景……可叹不能攀登而上，一窥究竟。
剩下的两件至宝里，令狐冲取走了忘川菩提，青龙则是带着天山雪莲回京城交差。
至于说黑水城里的其他金银珠宝，也都在令狐冲的注视下，被众人瓜分完毕。
大明朝取其中八成，剩下两成由天鹰帮、鞑靼人、满月峡谷平分。
没有任何一方有异议，分赃流程极为和谐。
一行人于是便就此分别。
赵怀安凌雁秋以及一众鞑靼人跟着刁不遇回满月峡谷小聚，大漠判官也领着手下返回天鹰帮驻地，令狐冲几人则是踏上了归程。
这一趟出行花费了一个多月，归程又得一个多月，令狐冲算了算，自己是六月中旬出关，那么等他回到华山起码都得九月。
晃晃悠悠，暑假都快过去了。
……
眼见的玉门关在前，令狐冲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入眼的终于不再是那漫天黄沙。
还未入关，他便与青龙等人分别辞行。
既然已经到了此间，不去昆仑看看，寻一寻那传说中的九阳神功总是说不过去。
只可惜他穿越的着实是迟了些，若是去到了射雕、神雕时期，他倒是可以直去少林取《楞伽经》一观，也不用像而今这般麻烦。
昆仑山上自有昆仑派坐镇，当年昆仑三绝何足道威压武林，而今的昆仑派同样是不差。
与峨眉派并称，论家底之殷实，尚且要远远高过五岳剑派。
而今的昆仑掌门名为震山子在江湖上号称乾坤一剑，也是一方赫赫有名的人物。
令狐冲抵达昆仑山下时，正是遇到了昆仑举办的十年一度的收徒大典。
前来拜师的富家子、江湖客不在少数。
见此一幕，虽说令狐冲没有亲眼见识过自家的收徒大典是何等模样，但想来绝对要比昆仑派来的更加声势浩大。
在酒肆中将葫芦补足，令狐冲便没再多留，一头扎进了茫茫群山之中。
昆仑山号称万山之祖，可谓是雪峰嵯峨，层峦叠嶂，绵延过处，难见尽头。
在这里寻一处山崖石洞，只能说是纯纯看命。
令狐冲自己也都没有抱有多大期望，找得到最好，找不到便拉倒，他转头便去隔壁天山寻素心。
若是素心也寻不到，那就只能怪他脸黑，只好老老实实等下次朱无视前来探望时悄悄跟上。
云海在山腰翻腾聚散，令狐冲亦是在各处悬崖绝壁间接连纵跃。
时到如今，他之轻功已然踏入了超凡脱俗的境地。
但见他身形飘逸，衣袂翻飞，足尖只在嶙峋怪石、虬劲古松的梢头上轻轻一点，人便如离弦之箭，倏忽间已掠过数座险峰深涧。
所谓浩浩乎如冯虚御风，飘飘乎如遗世独立，亦是不过如此。
令狐冲一路探寻，专拣那人迹罕至、幽深奇险之处。
一连五天，他山洞寻了不少，有野兽盘踞的腥臊巢穴，有滴水穿石的天然溶洞，也探索过瘴气弥漫，古木盘虬的幽谷，终于是在来到昆仑的第五天寻到了朱武连环庄的旧址。
朱武连环庄早已荒废，依稀可见亭台楼阁的基址，只余下一片断壁残垣。
昔日名震西域的武林世家，而今早已成了野物们栖居的乐园。
令狐冲摇摇头，心中并无多少怜悯，只觉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若非朱长龄武烈二人图谋谢逊屠龙宝刀，这偌大一个山庄也沦落到如此境地。
第106章 崭新气象
换做是其他知晓前因后果的土著主角来了，多半要感叹一声什么“江湖路远，名利如烟，守不住本心，纵有万贯家财，盖世武功，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终成荒丘一黄土”。
然后心有顿悟，转身离开，不再妄想什么九阳神功。
但令狐冲不同，他反而更加确定了那处山洞就在附近。
并且他还在山庄里转了几圈，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一阳指的秘籍。
一阳指作为大理段氏的镇族武学，与慕容家斗转星移一般，令狐冲都是眼馋的紧。
只可惜，想法是好的，但现实总不会如人所愿。
他找遍了山庄，也未曾见到一丝一毫有关一阳指的记载，只好就此作罢，离开此处在周围寻觅起来。
有了基础坐标，寻觅起来就容易了许多，不到半日的功夫，令狐冲便在一处山崖向下方眺望时找到了那方山谷。
山谷极大，方圆足有二三里，花海如锦，嘉木成荫。
一道匹练般的银瀑自百丈高的崖顶飞泻而下，砸入谷底一方深不见底的碧潭。
潭水清澈见底，肉眼可见潭底光滑的卵石和摇曳的水草。更有数十尾肥美的游鱼在潭中悠然穿梭。
再加上谷底地热蒸腾，形成天然的温室，与外界的冰天雪地隔绝，俨然一幅洞天福地。
令狐冲在山谷里逛了一阵，很快就在在瀑布水潭不远处的一片山壁下发现了一个被藤蔓半掩的山洞入口。
步入洞中，光线虽暗，但以令狐冲的目力仍能看清。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洞壁，果然在左侧的石壁上，看到一行深刻有力的大字：“张无忌埋经处”。
依照字迹所指，仅仅挖了约莫三尺深，令狐冲的指尖触到了一个坚韧油滑的包裹。
他随即将包裹取出，拍掉泥土，一层层剥开防水防潮的油布，四本九阳神功赫然存在其中。
“果真是难得的武功。”
令狐冲细细翻阅了一番，将经文记下，就地盘坐吐纳起来。
此功法作为金系武侠之中名声最大的法门自然不是浪得虚名。
其中集融会贯通的武学至理，练成后，号称是天下武学皆附拾可用，成金刚不坏之身，防御力无可匹敌，自动护体功能反弹外力攻击，内力自生，无穷无尽，百毒不侵。
只奈何金刚不坏之身令狐冲早已修成，百毒不侵、内力无穷更是仅仅只是冰肌玉骨的被动。
就算九阳神功大成，对令狐冲的提升虽然有，却也不会太过理想，除非他像东方不败一样，在大成之后走出自己的路。
时到如今，此等传世武功对令狐冲来说也仅仅只能做锦上添花的功效。
他心中稍作估算，九层九阳神功，若是自己静下心来，一两个月的功夫便可修炼至圆满，也不着急于这一时。
将六本秘籍收好，令狐冲当即起身离开了此地，虽说九阳神功对他功效不大，对如今的华山却是格外珍贵。
这趟回去，华山派便将多出一门紫霞神功上位的烈日真经。
出了昆仑山，又入天山，天山搜寻无果，便折身踏上了归途。
一路东行，山水愈发清幽。
时至午后。
官道旁偶尔可见挑着时令山货的樵夫、挎着篮子的农妇，脸上虽带着劳作的疲惫，眼神却平和安宁。
茶寮酒肆的招子在微风中懒洋洋地晃着，掌柜的趴在柜台上打盹，小二也不甚殷勤，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