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少林和峨眉那位,具体身份他不并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少林寺的那位绝不可能是达摩祖师。
从魏晋南北朝到如今这都一千两百多年了,只要物种还是人类你就活不了这么久。
不多时,成是非和丁修接连赶来。
“这平白无故的,你叫我作甚?”丁修问道。
成是非也在一旁露出问询的神情。
这小子这段时间和云罗郡主打得火热,华山上下不少弟子都见到他们出双入对,整日里打打闹闹。
“叫你们,自然是有事,还是大事。”
令狐冲淡淡一笑,随即便将朱无视重伤狗急跳墙之事说了出来,而后接着道:“丁兄,你得跑一趟京城,去寻锦衣卫青龙和长宁郡王,告知他们朱无视的打算,让他们早做准备。”
“另外,告诉青龙,小心玄武。”
“得嘞!”一听是要杀朱无视,丁修瞬间便来了兴趣,应了一身便折身离开。
“师父,那我呢?要我做什么?”成是非问道。
“你去趟少林,寻陆竹大师。”
“弟子明白。”
“为何不直接赶去京城杀了他?”
在成是非离开后,东方不败颇为不解的开口问道。
按照令狐冲说的,此时的朱无视对他们二人尚且构不成威胁。
何必要这么麻烦,就不怕养虎为患?
令狐冲却是自信道:“哪来的虎?何来的患?”
自信自然只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便是利益最大化。
吸了曹正淳功力的完全体朱无视和不完全体朱无视体内灵光的爆率并不一样。
这是令狐冲再多次实验中得出的结果。
等朱无视杀了曹正淳,他便能收获曹公公和完全体朱无视的两份灵光和两人的全部功力。
若不这样做的话,他平白无故去杀曹正淳,名义上多少还是有些过不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至于说归海一刀入魔为祸武林,这种事情就更不会发生。
柳生飘絮会引导他发现真相,剩下的诸多事宜,也都会由柳生飘絮一手操办。
……
时光悠悠,月余的时间悄然而过。
华山之巅,令狐冲盘膝而坐,身前摊开着那卷东方不败所赠的《太极拳经》。
“人之生,气之聚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精神内守,病安从来……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阳离决,精气乃绝……”
这卷拳经里对令狐冲最有用的部分并非是太极拳以柔克刚的太极精要,而是三丰道人对阴阳之道的深刻阐述。
张三丰认为,人之精气神三者本就互通互用,并非割裂。
强大的体魄气血可以滋养稳固神魂意念,而坚韧凝练的精神反过来也能促进气血的运行与增长,二者相辅相成。
人体内的阴阳二气也非静止,而是在不断的运动、转化、平衡中维持着生命的活力。
武夫一生,所要做的便是将自己的精气神融为一体,达到阴阳交泰,灵肉合一的玄妙境地。
是以,这一个多月来,他依照经中法门,不再单纯依赖《太上三尸中经》去强行勾动三尸欲望,而是转而以内养外,以形驭神。
过程虽如水滴石穿,但好在每一日他都能感受到自身的进境,体内阴阳二气随着呼吸缓缓流转,逐渐趋于一种和谐平衡的状态。
那种与世界隔着一层薄纱的疏离感渐渐消失,喜怒哀乐重新变得鲜明而自然,无需刻意引导,便能由衷而生。
到了如今,他才能真正说出一句他身上的隐患终于被根除。
不再是原先那般依靠着太上三尸正经而治标不治本
更重要的是,他再一次寻到了前路。
精气神三者融一的法子是张三丰和东方不败验证过切实可行的,他也可以顺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
当然,他与他们的大方向虽是一样,可想要追寻的目标却是天差地别。
张三丰与东方不败所追求的天人感应,以人力撬动天意,而他则是向内寻觅,探索人体极限的奥秘。
江湖上在这一个月也彻彻底底的乱了起来。
不管是江湖邸报还是朝廷邸报,都被一件事占据了大量板块。
护龙山庄地字第一号密探归海一刀走火入魔,狂性大发,接连杀害剑惊风、麒麟子、少林了空大师等德高望重的江湖名宿,甚至于前去调查的长宁郡王一行也惨遭屠戮。
真可谓是罪孽滔天。
好在最终被少林高僧陆竹出手,将归海一刀制服,并将其囚于少林寺戒律院地牢。
东厂督主曹正淳岂会放过这等打击政敌的良机,立刻大张旗鼓,欲在少林召开“屠魔大会”,公审归海一刀,试图借此将护龙山庄彻底踩入泥潭。
然而,就在大会前夜,变故再生。
护龙山庄天字第一号密探段天涯与玄字第一号密探上官海棠,竟夜闯少林,强行将归海一刀从少林带走。
此举无疑授人以柄。
铁胆神侯朱无视虽远在京城,却因御下不严、牵连逆案之罪,被曹正淳趁机发难,一举拿下,投入了天牢深处。
令得江湖哗然,朝野震动。
对于这自导自演的一场大戏,令狐冲显然是没有什么想法,他此刻正守候在东方不败的小院外。
只见那边天际,风云突变!
第145章 邋遢老道
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以那别院为中心,竟凭空生出巨大的气流漩涡。
肉眼可见的阴阳二气被强行攫取拉扯,如同百川归海般向着院中疯狂汇聚,高空云层被撕扯成诡异的太极图状。
整个华山派的弟子都被这骇人景象惊动,纷纷奔出屋外,目瞪口呆地望着山巅。
岳不群、宁中则等人亦是面色凝重,飞身掠至高处,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令狐冲盯着那云层的下方,骤然间,所有异象猛地一收。
那席卷天地的阴阳气流漩涡如同长鲸吸水般,瞬间没入别院之中,消失无踪。天空恢复澄澈,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下一刻一道璀璨夺目的红影,自别院中冲天而起,随即化作一道惊鸿,瞬息间便划过百丈距离,轻飘飘地落在了令狐冲的身前。
红袍依旧,容颜绝世,正是东方不败。
他负手而立,周身气息圆融无瑕,看向令狐冲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平淡却足以倾覆众生的笑意:“多谢。”
阴阳相融,龙虎交泰,成就天人化生之境。
“教主出关的正是时候,大戏已然开幕,刚好可以随我前去京城一观。”令狐冲笑道。
东方不败正欲点头,神色却是兀然一变,与同样变了神色的令狐冲一同霍然转头,望向西北方向。
那里,三道气息正勃发而上,连绵不绝。
东方不败凤眸微挑,红唇勾起一抹兴味盎然的弧度:“我们不去寻他们,他们倒是先来寻我们了。”
“那便去见见,正好探探究竟是哪些老怪物。”令狐冲
“正是此理。”东方不败轻笑。
两人再无多言,身形同时一晃,如两道轻烟般凭空掠起,脚下微踏虚空,每一次足尖点落,都仿佛踩在无形的阶梯之上,气爆声轻微却连绵不绝,推动着他们的身影向着气息来源之地疾射而去。
这一幕落在下方华山弟子眼中,更是引得一片骇然惊呼。
踏空而行,御风而驰,这在他们看来,已是近乎传说中的神仙手段。
“师兄!”宁中则看着远去的令狐冲,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担心。
“冲儿自有分寸。”岳不群拍了拍妻子的手,安抚了一句,看着令狐冲远去的方向,欣慰一叹。
见自己徒儿出入若神仙,他觉得也是时候退居幕后,让年轻人接班了。
不多时,令狐东方二人便已掠过重重山峦,来到一处极为隐蔽幽静的山谷。
谷中景色宛如世外桃源,小桥流水,芳草萋萋,三座崭新的小木屋临水而建,屋前还开垦了几畦菜地,充满着生活气息,但从木材的成色和痕迹来看,搭建绝不会超过两月。
木屋前,一方古朴的石制圆桌摆放得当,桌上早已沏好了五杯清茶,热气袅袅,茶香四溢。
桌旁围着五个树根雕琢而成的天然木凳。
此刻,其中三个木凳上已然坐了三人。
一位是身着陈旧僧衣,面容枯槁、眼神却澄澈如婴儿的老僧。
一位是须发皆白、面色红润、身着八卦道袍的老道,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另一位则是一位看来不过三十许、面容俊雅、气质飘逸出尘的青袍道人。
那老道见令狐冲与东方不败落下,微笑着伸手指向空着的两个木凳:“两位道友远来辛苦,茶已备好,请坐。”
二人依言落座,东方不败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看向老道:“老道士可是武当山三丰真人?”
老道呵呵一笑,颔首道:“正是老道。”
东方不败与令狐冲对视一眼,纷纷起身,朝着张三丰拱手拜了拜。
说到底,二人也是承了这位的点拨之恩。
重新落座后,令狐冲转而好奇地看向另外两人:“三丰真人之名如雷贯耳,不知两位又是哪些前辈?”
那枯槁老僧双手合十:“老衲不过少林一扫地叟,无名无号,二位施主称一声‘老和尚’便是。”
那俊雅青袍道人则更是洒脱,语气随意:“山野散人,名号不足挂齿,说出来只怕二位也未听说过,称我逍遥子便可。”
“逍遥子?”令狐冲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扫地僧暂且不说,他心中早有猜测,这位他却是给忘记了,眼中随即露出讶异之色:“逍遥派那位?”
“哦?”这回轮到逍遥子面露惊容了:“小友竟知逍遥派?时隔久远,世间应早已无人记得才是。”
令狐冲笑着道:“曾在万三千万大官人那里看过一本古籍,其上零星记载了些北宋年间的武林旧事,提及逍遥派玄奇绝伦,前辈风采更是令人神往。”
几人一番寒暄,令狐冲大致明了了三人的来意。
说起来,这三人能相聚一堂,还是多亏了张三丰从中一番折腾。
据张老道所说,自从自家无忌孩儿帮助朱重八那厮建立大明以后,明教和武当山就是锦衣卫的重点关注对象。
他是非常的不理解,明教那群家伙没事跳脸,你去找他们的麻烦就是,寻他武当的眉头作甚。
且当时他都一百来岁了,虽然对于他张老道来说,人生才走过了一半不到,可也碍不着老朱家什么事啊。
当然,如果是这样他老头子为了武当山也就忍了。
可踏马的那群小傻逼连他送到峨眉山的亲笔信都要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