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武学资质不咋地,但他就是很沉迷。
简单来说,就是人菜瘾还大。
对于岳阳那厉害到近乎无敌的剑法,他是真的羡煞到了骨子里,这一刻,他甚至都顾不得手掌处传来的疼痛,满脑子都是该如何从对方手中学得一招半式。
“谢道长救命之恩!”
贵宾房内,阿朱早已醒来,走出房门,直接跪地,向岳阳遥遥一拜。
她从未像今日这般感到浑身轻松过,甚至她隐隐有种感觉,给她一些时间,她的修为,或许能再次突破,传说中的先天境界,此生也未必没有机会一窥究竟。
这等活命大恩以及再造之恩,恐怕几辈子都还不完了。
望着庄园内跪了满地的武林中人,岳阳嗯了一声,而后飞身一跃,落在了一处还没有被彻底摧毁的阁楼顶端。
“本座逍遥世间惯了,你们江湖中的琐事,以后就不要再来烦扰本座!”
说着,他目光落在了阿朱身上,道:“你若是想寻乔峰,可以去余杭地界青云观等他,那里是本座的道场,别的不敢说,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话落,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宛若一道青色风影,倏地一声,便消失不见。
来的莫名,走的突然,神秘无比,使得下方跪在地上的众人,一阵错愕。
这些上了岁数的前辈高人,脾气还真是古怪的很。
不过余杭地界青云观的名称,算是彻底在这些人心中生根发芽。
虽然太玄真人口中说着有事莫要去烦他,但若真到了事关生死的关头,谁还顾得了那些?
只要不傻,谁都清楚,未来的江湖,将有大乱发生。
中原武林和青衣楼这等邪道势力之间,必有一场大战。
此战若胜也就罢了,若是败了,青云观,可能就是中原武林最后的栖息之地!
有些人,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离开聚贤庄后,无论如何,都得去余杭镇置办个产业,将全家老小都迁到那里。
武林豪杰无惧生死?
这些话,说说也就罢了。
这年头,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就算自己不怕死,也总得给家人留个后路吧?
邪道势力再猖狂,总不敢跑到青云观那里去撒野吧?
第44章 哥,两个世界了,你咋连个孩子也没有?
河南地界,某处人迹罕至的山谷内,岳灵珊盘坐在一棵古树上,正百无聊赖的看着四周的风景。
此时的她,并没有佩戴鬼脸面具,那张俏丽无双的脸庞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之前,做过什么有趣的事情。
半柱香时间后,一道青色风影飘然而至,落在了古树顶端。
“哥哥!”灵珊欢快的喊了一声,笑嘻嘻的挽住了哥哥的胳膊,“哥,我之前表现怎么样?有没有白姐姐魔道教主的风范?”
岳阳揉了揉她的秀发,笑道:“很不错,比你白姐姐更像魔教中人。单论杀气,你已经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得了岳阳的夸奖,灵珊很开心,“哥,接下来,我要做些什么?”
“接下来,有两件事需要你去做!”
岳阳伸出手指道:“第一,收服武林各大势力的速度要加快了,青衣楼干脆改成魔门吧,你既以紫霄为道号,对外便以紫霄魔主的身份自称。”
“紫霄魔主吗?”岳灵珊托着下巴思索了片刻,道:“哥哥是太玄真人,我还是觉得紫霄真人听着更顺耳些。”
不过她转而又笑嘻嘻道:“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也就是在这个世界做魔主罢了,等下个世界,哥哥,我要做仙子!”
“好!你就是想做女帝,哥也帮你!”岳阳满是笑意的点头答应。
“哥,第二件事,是什么?”
“你走一趟西域大雪山,拜访一番那里的密宗圣地,若是有机会,抄录一份无上瑜伽密乘的经卷带回来。”
岳灵珊有些诧异,这些年,她收集的功法早已数不胜数,但到了她如今的境界,放眼世间,能令她看在眼中的,还真没几本功法。
无论是她自创的大自在剑经,还是哥哥自创的太玄经,都已经远超当世那些所谓的神功秘籍,而密宗那本经卷,能专门被哥哥所提起,看来绝对有不凡之处。
“宗师之后,修炼便开始涉及到精神层次,想要更进一步,便需要开启眉心祖窍。而据我猜测,密宗那本无上瑜伽密乘,可能就是一门开辟眉心祖窍的功法。”
“明白了!”
岳灵珊了然点头,哥哥之前也曾说过,武道宗师之前,在道家中属于炼精化气,主要是肉身和内力的修炼。
而武道宗师之后,则是属于炼气化神阶段,到了这个层次,需要开始凝练精神力,甚至是修炼神魂。
“去吧,这个世界,我不想耽搁太久,最好尽快将这些琐事解决掉,气运加身,早点突破到武道大宗师之境,飞升更高层次世界!”
岳灵珊哦了一声,“哥哥是担心白姐姐有危险?”
“以她的心性和实力,我倒是不担心什么。但她所走的路,毕竟是魔道,早晚会站在那些所谓正道的对立面,不早点找到她,我心里总是有些放心不下。”
岳灵珊闷声道:“我走的路,是杀伐之路,早晚有一天也会站在大多数人的对立面,到了那时,哥哥也会像站在白姐姐那边一样一直护着我吗?”
岳阳有些宠溺的揉了揉她的长发,柔声道:“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妹妹!”
岳灵珊灿然一笑,很是洒脱的转身,向着身后挥了挥手,“走了,我尽量动作快点,不耽误老哥你去寻嫂子!”
“对了,我飞升前,咱爹娘可是没少絮叨你的事情。虽然不是在原本的世界了,但给老岳家传宗接代的事情,哥哥你还是上点心吧。
这都两个世界了,连个孩子也没弄出来,也太逊了吧?”
目视妹妹离开的身影,岳阳翻了个白眼。
而后,他目视天际,心头有些火热。
之前处于炼精化气阶段,男女之间有些事情最后关头不能做。
而如今,他已是武道宗师,开始步入炼气化神层次,也是时候跟相爱的人做些爱做的事情了。
只是,以前是时机不允许,现在时机允许了,枕边人却不见了,这事弄得,还真是麻烦!
轻叹一口气,岳阳转身,身形一跃而起,如同一道青色幽光,转瞬即逝。
........
崎岖不平的山道上,岳阳带着木婉清朝着无崖子弟子苏星河隐居的天聋地哑谷行去。
跟妹妹岳灵珊分开后,岳阳返回了大理镇南王府,将还在修炼中的木婉清带了出来。
作为青云观的下任观主,实力太弱可不行,思来想去,岳阳觉得,还是得使用点速成的手段。
无崖子的一身功力,反正都要传给其他人,与其传给虚竹那个少林寺的小和尚,还不如传给他青云观的未来观主。
好歹木婉清修行的也是北冥神功,和无崖子一身功力同根同源,吸收了这份七十年的功力后,倒也无需担心真气在丹田中会发生冲突。
“师父,你说这里有机缘,是像琅福地那般的机缘吗?”
岳阳点了点头,“无需多问,跟上就行,总之,此次获得了机缘后,为师会将青云观观主之位传与你。将我道门发扬光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啊?”木婉清脸色一变,她一个后天小武者,突然背负了要振兴道门的重任,师父这话,是开玩笑的吧?
“我做观主?那,那师父你呢?”
“我?我站在你背后,给你做个靠山就行了!”说着,他拍了拍有些心神不安的小徒弟,淡笑道:“放心吧,为师会替你将乱七八糟的麻烦都解决掉,你要做的,只需将道门荣光发扬光大即可!”
“哦!”木婉清松了口气,虽然不清楚师父究竟是何打算,但只要不是直接消失不见人影就行。
师徒二人说话间,前方茂密的杂草丛中突然一阵骚动,下一刻,十多枚箭矢突然爆射而出,带着锋锐凌厉的劲气,呼啸而来。
岳阳对此无动于衷,木婉清则是神色平淡,抬手一挥,两柄弯刀从袖袍中挥舞而出,刀芒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霎时间,刀光闪烁,宛若一道圆月升腾而起,袭杀而来的箭矢,还未靠前,便被那锋锐的刀气尽数斩落在地,化作了一团铁屑。
解决掉袭来的箭矢,木婉清如同考试得了满分的孩子,转头看向岳阳。
“师父,我这表现,您可还满意?”
“身法倒是练的有模有样了,不过刀法太粗糙了些。回头为师传你几招剑法,改练剑吧!”
他这话音落下,杂草丛中,一道身穿暗红色长裙的风韵少妇冲了出来,手持短刀直指岳阳,一脸的怒色。
“兀那道人,我家婉清自幼随我练刀,你敢说她的刀法粗糙?!”
第45章 擂鼓山上,珍珑棋局
修罗刀,秦红棉!
对于这窜出来的美艳少妇,岳阳在第一瞬间便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因此对于秦红棉的质问,他并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木婉清。
“你娘来了!”
哪怕是黑巾蒙面,但岳阳依然能通过木婉清此时瞪大的眼睛,判断出她此刻的心情究竟是何等的诧异与茫然。
“恶贼,你在胡说什么?”
木婉清还未开口,对面的秦红棉则是一脸怒色,眼角间还带着几分急躁与慌张。
“婉儿,别听这妖道胡说,我是你师父!乖,快过来,师父带你回去,你大好的青春年华,总不能真的出家做了道士吧?”
木婉清身形未动,而是眸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养育了她十多年的所谓师父。
岳道长说她是自己的娘亲.......
若是换做以前,别人这么说,木婉清自然是不可能相信的,但此刻说这话的人,是实力深不可测,在道门中有着极高地位的太玄真人!
而且,自己也已经拜了他为师,得了神功传承,甚至还答应了对方接任下任青云观观主之位。
以太玄师父的身份地位,根本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欺瞒与她!
“你真是我娘?”木婉清突然出声质问道。
“我......婉儿,别听他胡说,快来师父这里,那道人会妖法,你被他迷惑了!”秦红棉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满脸焦急的劝说着。
木婉清咬着嘴唇,发出一声冷笑,目光凝视着秦红棉,神情中有着难以描述的复杂之色。
这一刻,她已经确定了,这个自己叫了十几年师父的女子,就是自己的娘亲!
修罗刀,秦红棉!单单从外号便可得知,自己这位“师父”的性子是如何了。她若真不是自己娘亲,刚刚就不是劝说,而是直接厉声呵斥痛骂了!
“自小你便告诉我没有爹娘,你以师父自居,对我教导极为严苛,立下了各种乱七八糟的规矩,稍有不顺,便是斥责打骂!”
木婉清性子冷漠,但此刻,声音中也带着一丝怨气。
“这些,我都生生忍下来了!因为我知道,我一个孤儿,能有师父抚养教导,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哪还敢奢求其他?”
“你若只是我师父,我敬你爱你,养育之恩,大于天!但你若是我母亲,却把我当傻子欺瞒,当孤儿对待........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
被木婉清那绝望而又怨恨的眼神盯着,饶是以秦红棉那修罗般的心性,此时也是慌了,“婉儿,你别听这妖道胡说,娘对不起你,但娘也有苦衷啊!”
“呵,师父,你终于承认,是我娘了吗?”
木婉清闭上了眼睛,胸膛不断起伏,似乎在平息心中的怨气。
半晌后,她猛然睁开眼睛,将手中的两把短刃直接丢在了地上!
“这刀,我还给你!自此之后,修罗刀法,我不会再施展!至于你教我的内功,我已改修太玄师父传授的北冥神功.......”
说着,她一把扯下了蒙在脸上的黑色纱巾,露出了那张清冷而又俏丽的美丽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