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时的她,清冷中带着怨愤,甚至还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颓丧!
什么脸上的丝巾不能被男人扯掉,扯掉之人,要么杀了他,要么嫁给他。
这些年,木婉清一直坚守着这个规矩,哪怕被人私下里议论嘲笑,她也不曾有过动摇。
但此刻,连自己的娘亲都在欺骗她,她只觉得世上所有人都在骗自己,原本在她眼中誓死都要坚守的誓言,此时看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秦红棉气结,她有些不敢面对此时的女儿,转而将怒火宣泄到了岳阳身上。
“都是你这妖道妖言惑众,才害的婉儿对我生怨,我杀了你!”
她声色俱厉,掌中修罗刀闪动寒光,直朝着岳阳扑了上来。
岳阳也懒得搭理她,只是袍袖一拂,秦红棉在数丈之外,便觉得一股狂风袭来,似是裹挟着排山倒海一般的力量,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好似被山峰撞击了一般,轰然倒飞了出去。
一口鲜血喷出,但秦红棉眼中的怒意依然不减,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似乎还想继续出手。
岳阳瞥了她一眼,冷声道:“明明是自己犯下的错,却把怨气强加在下一代人身上,就你这种性子,也难怪段正淳不选你!”
“你,你.......”
接连受到打击之下,秦红棉再次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双目无神的望着天空。
此刻的她,满脑子都是这些年来过往的回忆,脑海中,一道声音不断在她耳旁徘徊着。
“我真的做错了吗?”
“师父!”木婉清神色有些紧张 的看向岳阳,无论秦红棉做的如何过分,但终究还是她的母亲,也对她有养育之恩。
她心中虽有怨,但也不想看着自己这个“娘”,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在这里。
“放心吧,为师出手自有分寸!”
岳阳摆了摆手,道:“走吧,为师带你去寻机缘。至于你娘,让她好好想想吧,等她真的想明白了,你们母女再正式相认也不迟!”
木婉清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岳阳继续向前行去。
天聋地哑谷内已是人声鼎沸,聚满了来自天下各地的武林人士,粗略看去,起码便有四五百人之多。
甚至在一处被人簇拥的显眼位置,站着一对俊男靓女,远远望去,倒是颇有点神仙眷侣的意思。
“师父,那人,是慕容复和曼陀山庄的小姐王语嫣。他们身后几人,是慕容家的家臣。”木婉清也是曾在江湖中行走多次的侠女,对于慕容复这等鼎鼎有名的高手,还是认识的。
至于王语嫣,她曾前去曼陀山庄刺杀过王夫人,自然对于那位清丽绝伦的王家小姐不陌生。
论容貌,木婉清一向还是很自负的,这世间,唯一能令她在相貌方面感受到压力的,也唯有那王语嫣一人了!
岳阳在王语嫣那和小龙女有些相似的脸庞上瞥了一眼,随后便不再观望。
样貌相似,但性格却是相差极大。
跟小龙女的清冷淡漠比起来,这王语嫣,在慕容复身旁,颇有点小心翼翼百般讨好的意思。
令岳阳有些意外的是,段誉这小子竟然也来到了擂鼓山,站在王语嫣不远处,正满是爱慕之意的望着对方。
第46章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不过此时的段誉,倒是并非一人而来,身旁跟着十几名大理皇室高手,甚至连天龙寺枯荣大师,都跟着一起来了。
很显然,自从段誉这个大理唯一接班人被人掳走过一次后,整个大理皇室对于他的重视,已经提升到了最高程度。
段誉此时满脑子都是王语嫣,自然没有察觉到岳阳的到来,倒是枯荣大师,在岳阳踏入天聋地哑谷的瞬间,便连忙快步走来。
“贫僧见过太玄真人,上次多谢真人出手,否则我大理危矣!”
岳阳负手而立,摇了摇头,道:“交易而已,大师无需客气。”
枯荣大师双手合十,再次谢过,二人寒暄了片刻,他方才回到段誉身旁。
不过他这番举动,自然是引起了山谷中不少人的关注。
尤其是一些曾经参与过聚贤庄大战的武林中人,在看向太玄时,一个个连忙围了过来,各自抱拳行礼,异常谦卑。
“这人是谁,先是天龙寺高僧去主动拜访,如今更是引得一众豪杰去道谢,江湖中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号人物?”
远处,慕容复满是好奇的在岳阳身上打量了一番,确定不认识此人后,便低声向着身旁的家臣询问了起来。
“公子稍等!”
慕容家臣之一的包不同,快步向着其他人走去,几句话后,便与对方攀谈了起来。
没一会,他返身而回,道:“公子,打听清楚了,他便是近期名震江湖,力敌紫霄魔主的青云观观主,太玄真人!”
“太玄真人?”
听到这个名号,慕容复顿时精神一震。
他作为慕容家族当代家主,自小便被教导要以复国为己任,对于太玄这等道家高人,他自然不想错过结交的机会。
若是能与这等高手交好,甚至得到他的支持,那慕容家族,岂不是得到了道门那些隐世高人的支持?
此事若成,慕容家族复国有望啊!
心中虽然如此想着,但他心思深沉,城府颇深,并没有立即上前结交。
如今山谷内乱哄哄的,多是上前与那太玄真人道谢或者结交的武林人士,此时贸然过去,估计也不会引起对方的重视。
“你们可知,他身旁那名黑衣女子,又是何人?”
包不同摇了摇头,“刚才我已经找人打听过了,但无人知晓,这女子似乎看起来也是陌生的很。”
倒是不远处一直在关注王语嫣的段誉,则是忍不住上前,也不管包不同等家臣厌恶的眼光,满是潇洒自若的抱拳一礼。
“慕容公子,王姑娘,在下段誉。对于诸位的疑惑,在下倒是知晓一二。”
段誉的身份,慕容复等人是知晓的。正因为知道对方乃是大理世子,未来的皇帝接班人,他们方才会对这小子那如痴汉般的眼神视而不见。
否则换个人你试试,敢一脸痴迷的盯着王语嫣看,包不同等人早就提着拳头冲上去了!
“还请段公子为我等解惑!”慕容复很有风度的回了一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对于段誉那痴迷王语嫣的心思完全不知晓。
眼见王语嫣的目光也落在了自己身上,段誉连忙低声道:“太玄真人身旁的女子,名为木婉清,乃是真人所收的弟子,也是下一任青云观观主。”
说到这里,似乎是为了表示自己的优秀,他又补充了一句,道:“青云观不忌婚娶,真人也曾邀请在下接任下任观主的位置。
但想来诸位也能明白,在下身负大理重任,无法长时间待在道观中,此事便也遗憾作罢。”
他这么一说,慕容复等人顿时了然点头,对于那木婉清的身份地位,有了个清晰的了解。
尤其是慕容复,此时心头更是一阵火热。
他为人处世,满心思都是为了复国做准备,此时得知木婉清身份后,心中某个念头便不可遏制的生根发芽了。
青云观不忌婚娶,若是自己能将太玄道人的徒弟给娶了,以后他慕容复,岂不就是道家一脉的女婿?
别的不说,以后他慕容家族起事复国,遇到麻烦,道门高手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女婿吃亏?
换做以前,对于道门一脉,慕容复是看不上眼的。
但自从聚贤庄一战,活下来的武林高手们将太玄道人的强大四处宣扬后,如今整个武林,几乎都已知晓,
百年前的道门高人出山了!
无论是太玄真人,还是那已经一统河朔武林的紫霄魔主,据说都曾是百年前的道门隐修之士。
只是那紫霄魔主心性不稳,入了魔道,方才在江湖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但无论如何,都不可否认,道门的底蕴实在是太强了,谁也不清楚,除了这两尊高人外,道门中,究竟还有多少隐世强者!
明面上,道门人丁稀少,高手不多,远不如佛门,但如今人家道门随便出来两人,便是少林都感到忌惮无比的强者。
若是这等级别的高手再出来几个,岂不是可以横推中原武林了?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老仙驾到,闲人退避!”
就在慕容复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和太玄道人拉上关系,又如何能将那木婉清娶到手时,一阵阵傲慢狂傲的高呼声从远处传来。
“是星宿派!”
不少人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但见在众多星宿派弟子拱卫下,一位长袖飘风,白发白须,仙风道骨,逸然如仙的老者卧于辇轿上,捻须微笑,其神态平和,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不得不说,这丁春秋的卖相极好,若是不知晓此人的可怕与狠辣,外人很难会将这一派仙风道骨之态的老者,和那能令小儿止啼的星宿老仙联系在一起。
木婉清也是有些好奇的放眼望去,“师父,这就是那个给自己师父戴了绿帽子的丁春秋?”
“嗯!”岳阳颔首笑道:“卖相不错吧?”
“卖相是不错,但做的事情太恶心了,真不明白,这等恶徒,是如何能活到现在的!”
二人说话,声音不大,但丁春秋毕竟是先天武者,耳力非凡,对于这等议论,他很快便锁定了声音来源。
本来正享受着无数武林人士敬畏目光的他,在听到如此隐秘之事被人说出来后,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你们两个小辈,刚才说的,是本仙人?”
第47章 再见鸠摩智
不得不说,星宿老仙的名头确实够大,随着星宿派弟子不断走进山谷,一众武林中人好似躲避瘟神一般,无一人敢于踏足三十丈范围内。
对于这个人人玩毒的门派,没有特殊的毒抗功法,还真没几个人敢跟他们靠的太近。
不过丁春秋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感觉四周的氛围有些不寻常。
换做以往,以他老仙在江湖中的身份地位,训斥几个小辈,几乎话音落下,便会有其他武林中人来拍马奉承,顺带着谴责那些不长眼的小家伙。
可这次,为何这山谷内,却连个附和的声音都没有?
莫非,老仙我几年没入江湖,之前闯下的偌大威名,已经被人遗忘了?
是老仙我提不动刀了,还是你们这些小崽子长本事了?
岳阳倒也没有动怒,到了他如今的境界,一般的挑衅,已经很难能引起他的心绪波动。
不过他不开口,不代表那些想要与他结交之人不会开口。
尤其是满心思都想着该如何跟岳阳拉关系的慕容复,顿时隐晦的向着包不同使了个眼色。
得了自家公子示意,包不同当即摇头晃脑道:“非也非也!丁春秋你好歹也是一派掌门,岂能如此鼠目寸光,不识道家真人?”
他这么一开口,慕容复这才适时抱拳一礼,对着岳阳朗声道:“在下慕容复,见过道长。那丁春秋出言不逊,侮辱道长,只要道长一句话,在下愿全力以赴,替道长擒下那老家伙!”
他这么一开口,丁春秋顿时面色一变。
北乔峰,南慕容!
慕容复的威名,在江湖中还是很有市场的。
最起码,他丁春秋,在毒功大成之前,还真不想和慕容家族这等传承数百年的武林世家结仇!
这一刻,就算丁春秋脑子再不转弯,心里也已然明白,他想拿来立威的那两个年轻男女,来历绝对不一般!
连慕容复这等在江湖中威名极盛的高手都亲自开口结交,不是实力不一般,就是背后有大靠山!
而看这二人的年龄,也不过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在丁春秋看来,两人背后有大靠山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就在丁春秋面色阴沉,不断思索着岳阳二人的身份来历时,岳阳则是似笑非笑 的在慕容复身上瞥了一眼,而后他的目光,便转向了其他位置。
在山谷外,又是一队人马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