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的学的都好似只有天上神仙才能接触才能见识的东西。
“这就是神明幼时吗?”
在这片封建大地上,陈伯岳的前半生简直过的比一般王公贵族都幸福。
然而梦到一般就开始变化了。
陈伯岳在湾湾苏醒,一路遇鬼斩鬼,遇魔除魔。
直到来到了这个时间的华夏。
“普通人死太多了太惨了。”
当他与张伟两人间说出这句话后。
所有信徒忽然心头一暖,觉得原来世上真有在乎凡人生死的神明。
陈伯岳几乎已经将可以展示的记忆,都已经共享给了能和自己产生链接的信徒。
他的锚已经落下,就看是否固定了。
突然杨金安的诵经无比大声,将陈伯岳的意识截断。
破庙内,无穷无尽的诅咒淤泥正在翻滚,陈伯岳的肉身彻底被融化。
杨金安敲打木鱼的节奏越来越急促,整个人的灵魂都闪烁模糊,快要承受不住陈伯岳本质力量的释放。
就在这时,一大股信仰之力从天而降,混合进诅咒淤泥中。
原本躁动的力量逐渐平复下来,同时有了新的变化。
诅咒淤泥缓缓拉长好似一条细线冲天而去。
陈伯岳的灵魂也同样被拉扯碎裂,完全融入进了每一滴诅咒淤泥中。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阴云密布。
天空雷霆四起。
然而这些雷霆却不断劈向诅咒淤泥,好似天罚要将其打散一般。
杨金安的灵魂出现裂纹,似乎再继续下去,就会灵魂破碎一般。
“妈了鸡!小爷我命硬!”
杨金安也是驴脾气,硬着头皮强行继续仪式。
他的意识也在逐渐涣散之中,许多记忆也在消退。
“下辈子老子要做他爹!”
杨金安彻底昏厥之前如此想道。
一片菩提叶不知从何而来,覆盖在杨金安的灵魂上,将裂纹修复完整。
“这‘喜’与‘怒’两枚碎片也到了给你的时候了。”
地藏王虚幻飘渺的身形出现,掌心浮起两点光芒,径直冲天而去。
陈伯岳的意识此刻已经不知道被分成了多少份。
当七情碎片融进诅咒之中时。
“恨”强行撑开了黑莲地狱,将两枚碎片接引了进去。
于此同时,一洁白莲台凭空而现,直接将所有雷霆尽数吸收。
浩浩荡荡的乌云向四周极速蔓延。
无数的人抬头便看见了这末日似的景象。
求神的求神拜佛的拜佛。
第一日蔓延整个东三省,第二日占据一半华夏疆域。
第三日,第四日延伸至南方。
第五日整个华夏凡人,抬头便能看见遮天蔽日的乌云。
第六日分不清清晨还是傍晚,忽然黑色的雨水落下。
这雨好似有生命般,落地后便寻人而去。
落在华夏子民身上,便隐入体内。
附着在异域之人身上顿时诅咒爆发。
一时间,无论霓虹,漂亮国,日不落等在这黑雨之下好似遭受瘟疫一般。
第七日,乌云散去,阳光撒在了大地之上。
破庙中的杨金安也醒转过来。
灵魂依旧有些晕乎乎的。
他小心翼翼的出门,害怕吓着别人。
“也不知道老陈最后能不能成啊,唉,真该劝劝他的,太冲动了。”
陈伯岳这个个体已经彻底消失在人间。
虽然两人认识时间其实不算太长,可杨金安是真把陈伯岳当兄弟当哥哥看待的。
“我现在又该去哪儿?”
杨金安站在巷子阴影处整个人有些迷茫。
与此同时,深山老林中,刚劈好柴火的陈桂林一脸沉重。
“爹,这怪雨总算停了,你怎么看上去不开心呢?”
一个半大小子背着一头狍子站在边上,有些疑惑的说道。
“念岳,进屋。”
陈桂林说完丢下斧头,率先进入了木屋。
陈念岳帅气的小脸上有些疑惑。
屋内,一微微发胖的农家女子正在缝补衣服。
“我想出山。”
陈桂林坐在凳子上说道。
“好,我和念岳会等你回来的。”
妇人头也没抬,手却颤抖了一下,针头刺破了手指。
“爹?!你要去哪儿?”
陈念岳不太明白爹娘在说什么。
“你已经是大人了,爹要去帮老友做一些事。”
陈桂林起身,从关帝雕像下的木柜中,翻出了一个包裹。
里面装着他曾经的武器。
第210章 廉颇老矣(4000)
“这一晃就是三十多年,我都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未来的梦。”
陈桂林拿起短刀与枪,金属表面传来冰冷的触感。
他此时六十多岁,半头白发披肩。
曾经帅气的模样也布满了皱纹。
陈桂林跪在蒲团上,双手捧起杯茭轻轻触碰自己的额头,低声道:
“关帝圣君在上,信徒欲去助老友一臂之力,望圣君应允。”
话音落下,陈桂林将手中杯茭掷出。
一阵叮铃哐啷后,杯茭不再晃动,一正一反,圣杯。
陈桂林面无表情,而是继续拾起杯茭再次投掷。
一连八次,次次圣杯。
就如同当年除三害时的征兆一般。
“爹,这......”
陈念岳一脸震惊的看着卦象,九次圣杯几乎就是神明下凡一般令人难以置信。
“念岳,好好保护你母亲,我都快忘了,忘记灾难。”
陈桂林起身,与自己的旗子对望。
“去吧,去吧早点回家。”
妻子没有阻拦,她也是关帝信徒,也知道这九个圣杯是丢给她看的,试图让她安心罢了。
“爹你要去哪里?我们一家人一起不好吗?”
陈念岳有些着急,他从未见过父亲离开家。
陈桂林没有说话,走到结发妻子身边给与了一个拥抱。
然后来到自己孩子身旁,拍了拍肩膀后,径直离开了家门。
“娘!你怎么不拦着爹?!”
念岳有些着急,却听见一道叹息:“你爹和我们的缘分尽了,神明早在前几日便已告知了我。”
“可.....”
“没什么可是,能和你爹过这三十五年已经是我的幸运了。”
妇人的声音温柔,顿了顿道:“你的名字,也是你爹想念自家的家乡而取的,他半辈子陪我们,也该让他回去了。”
陈念岳默然,就这么望着远去的背影。
而陈桂林此时脚下生风,速度极快。
“我从未想到过你居然会拿自己的一切去赌,这不像你啊陈老板。”
陈桂林心中感慨,陈老板这个称呼太过久远,远到记忆中的那张脸都在变得模糊。
黑雨落下时,雨水沾湿他的皮肤,他听见了陈伯岳的祈愿。
“愿华夏子民烈火中永存。”
这好似遗言一般的声音,唤醒沉溺于家庭温情中的陈桂林。
他是陈桂林,是罪人陈桂林,也是关帝圣君人间代行者。
他的出生自带使命。
当世间需要他这把锋利宝刀时,就是他出山之时,正是此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