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撕皮断骨的疼痛将陈伯岳包裹。
等再次起身,陈伯岳脸色煞白。
陈伯岳擦掉脸上的血渍,一瘸一拐的走了几步后才缓过来。
词条缚地的恢复速度令陈伯岳惊喜,只是觉得鞋子有点碍事了。
他同时盘算着怎么最快到达高雄的兴中村。
至于为什么不继续留在大忍馆刷词条,陈伯岳有自己的考虑。
如今不知道李若男把大黑佛母的诅咒加强到了何种地步。
那大忍馆的逆八卦能挡多久还是未知数。
哪怕能杀的了严书文这个鬼王,掠夺了词条,也不会是大黑佛母对手。
更别说他还没办法对付严书文。
同时随着视频传播,大黑佛母的恐怖是在呈指数型上涨。
等到李若男揭开封印之后,那后果一想到就让人头皮发麻。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与李若男抢时间,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陈伯岳刚跑过街道转角,就听见了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等他仔细一看,居然关帝巡街。
一座高大的关帝像被人抬走前行,前方的人用鞭炮开路。
“希望有点用吧!”
陈伯岳毫不犹豫的冲着游行队伍跑了过去,这个世界可是能请神的。
然而还没等跑两步,陈伯岳浑身一阵刺痛,一抬头发现关帝像的怒瞳死死的看着他。
恍惚间,陈伯岳看见红脸关帝缓缓起身,一刀照脸劈下。
陈伯岳惊骇无比,却发现自己浑身失去了控制。
只能眼睁睁看着一道辉煌刀光落下。
不男不女的惨叫声在陈伯岳耳边响起。
下意识抬手挡攻击的陈伯岳发现自己身上一根毛都没少。
反而感受到了阳光照射下的温暖。
“后生仔让让!”
随着开路人的提醒,陈伯岳才回过神站到一旁,对着关帝像虔诚一拜。
“多谢关帝老爷,如果我能活着回来,定上门烧香。”
再次抬头陈伯岳发现这尊神像好似失去了某种令人心安的感觉。
他已经反应过来,关帝劈的不是他,是挡路的大黑佛母,同时也消耗完了上面的神力。
陈伯岳也因为这一刀得到了喘息的时间。
就在要离开这条街的时候,忽然发现街角有家邮局,脑袋里浮现出一个念头。
陈伯岳立马就进了邮局,不一会儿就出来,毫不犹豫奔向火车站。
一路上,那股阴冷被注视的感觉再未出现,顺利的登上了火车。
可能是关帝那一刀,对大黑佛母的伤害有些大了,以至于暂时没空找他麻烦。
“叮咚!叮咚!”
忽然陈伯岳怀里响起声音,等他摸出个手机才反应过来是电话铃声。
一接通就听见了大婶哭哭啼啼的声音。
“阿岳啊,是我杀死了阿水师,现在警察来找我了,记住千万别回陈家村,千万别去啊!”
大婶说完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陈伯岳有些沉默,他知道大婶一旦被抓去警局,多半凶多吉少,同时想到:
“陈家村?那鬼地方狗都不去!”
从台北坐火车到高雄,也就一个多小时。
直到下火车,陈伯岳都没察觉到大黑佛母来找他。
这时电话再次响起,来电显示是刚才大婶的号码。
“大婶?”
陈伯岳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对面只有嘈杂的声音。
随后陈伯岳挂断电话,他知道大婶应该已经遇害了,这是大黑佛母在对他示威。
“狗娘养的!”
陈伯岳还是忍不住的骂了出来,引得路人纷纷看了他一眼。
要知道湾湾骂脏话罚款很重,还好附近没有警察。
陈伯岳没有耽搁时间,快速的离开了火车站,用钱包里最后的现金租了一辆汽车,快速驶向兴中村。
好在湾湾不大,通过路牌就能确定位置。
一路风驰电掣,平静的好似风暴前的征兆一般。
大黑佛母是有智慧的,这一点他很确定。
所以对方绝不可能如此轻易让他抵达目的地。
眼看着距离兴中村越来越近,陈伯岳心中的压抑越重。
哐当一声,车辆猛的震动一下,陈伯岳立刻停车下去查看。
发现前轮里面竟然卡住了一尊神像。
“土地公?你是在拦我?”
陈伯岳有些不解,电影里土地公拦住李若男一行人,是怕他们出事。
可自己明明在去找人救命啊,为何要拦他,一切充满了古怪。
陈伯岳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路牌,上面写着还有三十多公里就到兴中村了。
忽然,陈伯岳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了。
太安全太安静了,不知何时,这一路上就再也没看见过一辆车了。
“开始玩阴的了?”
陈伯岳心想着,也思考自己何时中招的,这条路肯定不是去兴中村。
百分百是通往陈家村的路!
如果不是自己看过电影,还真有可能不管土地公雕像,直接往前开。
“怎么了?堂堂大黑佛母开始玩这种小手段了!”
陈伯岳大声吼道,试图激怒大黑佛母,来找到正确的方向。
他不确定往回开,还会不会被阴一手。
然而山路上,白雾开始弥漫气温骤降,除此外一丝回应都没有。
第8章 李若男
“滴滴!”
全神戒备中的陈伯岳,忽然听见了汽车喇叭声。
一回头,两抹黄光由小变大,逐渐靠了过来。
只见一辆银白色桑塔纳缓缓现身,浓雾下透过挡风玻璃,驾驶员看上去应该是个女性。
白衣短发,暂时看不清五官。
“这个时候来人?不速之客啊。”
陈伯岳直接下了判断,这来者多半和大黑佛母有很深的联系。
无辜路人?别闹了,都整的像哑巴屯的里世界一样了,没点特殊凭什么进来。
陈伯岳的车就停在路中间,山间路本就狭窄。
后车眼见按喇叭没用,又绕不开,干脆也停了下来。
砰,车门关上。
陈伯岳看着眼前来人,瞳孔一震,随后杀意忍不住冒出来。
“李若男,你还真敢出现在我面前!”
陈伯岳的声音里埋着滔天怒火,一想到这两天游离生死间的挣扎。
他现在恨不得活生生拆了这个干巴巴的恶毒女人。
虽然在车子出现的时候有所猜测,但真看见是她本人之后,那股愤怒根本压抑不住。
“阿岳!你别激动,听我说我是来破解诅咒的!”
李若男被陈伯岳那吃人的眼神吓得后退了几步,连忙解释着。
“破解诅咒?你可真会开玩笑啊。”
陈伯岳冷笑着,从地上摸起了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块。
他知道现在应该杀不死这女人了,毕竟佛母肯定会死保她。
但不妨碍陈伯岳先从她身上收点利息。
眼见着陈伯岳一步步靠近,李若男本就不怎么大的胆子更加恐惧。
“阿岳!我真是来解除诅咒的,只要你帮帮我!”
李若男边退边说,试图说服陈伯岳加入她的行动。
“在你害死那么多人后,你怎么敢说出这句话的啊?”
陈伯岳嘲讽着,这女人简直是又蠢又坏。
一意孤行害死男朋友和朋友,为保命把自己未出世的女儿献祭给了邪灵。
后续再次被大黑佛母找上门后,害死了新男友,医生,法师一大堆人,然后拍视频散播诅咒。
就这操作,让谁信这女人是来解除诅咒的。
话不多说,陈伯岳越听对方的狡辩越恶心。
猛的冲上前,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头发。
把想要躲回车里的李若男扯到了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