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从PTU开始 第106节

  邢渊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谈笑风生,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恭维,他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灯火辉煌的香江,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

  黄炳耀端着酒杯凑了过来,低声笑道:“怎么样,邢副署长?这位置坐得可还舒服?”

  邢渊微微一笑,与他碰杯,发出清脆的声响:“位置是坐下了,不过黄叔,有些人坐不坐得稳……那就得看他们自己识不识做了。”

  邢渊的庆功宴喧嚣至深夜,酒精、恭维与野心的气味混杂在半岛酒店璀璨的水晶灯下。

  当他终于回到尖沙咀公寓时,已是凌晨,带着一身酒气和疲惫,倒头便沉沉睡去。

  翌日,日上三竿。

  邢渊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走进油尖区警署,刚在副署长办公室坐定,内线电话就响了。

  “阿渊,来我办公室一趟。”方明珠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邢渊整了整衣领,推门而入。“署长,早。”

  方明珠示意他坐下,亲自倒了杯茶推过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眼神里有些许为难:“阿渊,恭喜升职……”

  她顿了顿:“刚上任就有件私事想麻烦你,实在有点开不了口。”

  邢渊端起茶杯,姿态放松:“署长客气了,有事您吩咐。”

  方明珠叹了口气:“是我胞姐方明娴,她在西贡那边经营一个渔场,最近遇上点麻烦,渔场附近新搬来一家化工原料厂,叫‘华氏化工’,排出来的废水直接流进她的渔排,鱼死了不少,她投诉过,环保署也去过,但效果不大,对方背景好像有点硬,态度很嚣张。”

  她顿了顿,语气更恳切了些:“本来这种事,让下面分区警署协调处理就好,但……毕竟是我亲姐姐,我怕西贡那边敷衍,阿渊,你手腕硬,人面广,能不能……帮个忙?我知道这有点私心……”

  邢渊放下茶杯,脸上是理解的微笑:“署长,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维护市民合法利益,打击不法行为,本身就是我们警队的职责,更何况是您的家人,这忙我帮定了,您放心,一定妥善处理。”

  方明珠如释重负,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太好了,谢谢你,阿渊,这是渔场的地址和那家化工厂的资料。”

  她将一个文件袋递给邢渊。

  邢渊接过,没有多看,转身离开署长办公室。

第155章 这案子有意思

  回到自己办公室,他直接按铃叫来了肥沙。

  “肥沙,西贡那边有个小麻烦,署长家里的。”

  邢渊把文件袋丢过去,“华氏化工,涉嫌非法排污,影响方女士的渔场,带人去现场看看,查清楚情况,记住,依法办事,但别让人欺负了署长的家人。”

  肥沙打开文件袋扫了一眼“华氏化工”的名字和地址,眉毛就拧了起来:“华氏?叼,这家厂老板叫华心武,跟西贡几个捞偏门的社团不清不楚,Madam的姐姐这次怕是惹上硬点子了,行,我亲自带人去,叫上阿杰和鉴证科环境组的专家。”

  肥沙行动迅速,点齐人手,带上宋子杰和两位环境鉴证专家,几辆车直奔西贡。

  渔场位置偏僻,海风带着咸腥味。

  方明娴是个干练的中年女人,眉宇间与方明珠有几分相似,但多了些风霜之色,看到肥沙亮出的油尖区重案组证件,她立刻带他们去看排污口。

  浑浊刺鼻的暗红色废水,正从一根粗大的管道汩汩涌出,直接排入海湾,与渔排仅有数十米之遥,海面上漂浮着零星翻白的死鱼,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化学气味。

  鉴证专家立刻开始取样、拍照。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卷着尘土呼啸而至,急刹在众人面前。

  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簇拥着一个叼着粗大雪茄的中年男人,此人眼神阴鸷,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冷笑,正是华心武。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谁让你们在这里乱拍乱搞的?”华心武吐出一口烟圈。

  肥沙上前一步,亮出自己的警官证,语气沉稳:“警察!我们接到投诉,来调查华氏化工非法排污的问题,你是负责人华心武先生吧?请配合调查。”

  华心武眯着眼,慢悠悠地走到肥沙面前,目光扫过警官证,突然嗤笑一声,闪电般出手,一把将肥沙手中的证件夺了过去。

  “警察?”华心武捏着证件,像捏着一张废纸,在肥沙和宋子杰惊怒的目光中,随手一扬,那证件划出一道弧线,“噗通”一声掉进了浑浊的海水里。

  “这玩意儿我们可没见过,不知道真假。”华心武耸耸肩,摊开手,一脸的无赖相,“这里是私人地盘,你们要是再不离开,我可就不客气啦!”

  他身后的保镖齐齐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宋子杰年轻气盛,哪里受得了这种当面侮辱警队的行径,热血上头,指着华心武怒喝:“把证件捡回来,你这是妨碍公务!”

  他话音未落,华心武身后一个身高近一米八、肌肉虬结的丧邦蹿出,钵盂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向宋子杰的面门。

  “阿杰小心!”肥沙经验老道,一看对方动手就知道是硬茬子。

  宋子杰反应也算快,架臂格挡。

  “砰!”

  一声闷响,宋子杰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卡车撞上,手臂剧痛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丧邦得势不饶人,低吼一声,再次扑上,砂锅大的拳头雨点般砸下,宋子杰瞬间落入下风,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脸上、身上接连挨了几下,痛呼连连。

  “叼你老母!反了天了!”肥沙眼见自己人当众被暴打,怒火瞬间冲顶。

  他毫不犹豫,闪电般拔枪、上膛、瞄准:“阿杰闪开!”

  宋子杰一个地滚翻,枪响。

  砰!砰!

  丧邦两条小腿的迎面骨上立刻冒出血水来。

  “嗷!!!”丧邦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身躯如同被砍倒的大树般轰然跪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裤管和地面,剧烈的疼痛让他蜷缩成一团,再也无法逞凶。

  华心武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油腻腻的胖子警察,竟然如此狠辣果决,二话不说直接开枪废了他手下最强的打手。

  “你…你敢开枪?!”华心武指着肥沙,手指气得发抖。

  “警察执行公务,遭遇暴力抗法,危及警员生命安全,依法使用武器,合情合理合法!”肥沙枪口稳稳指着华心武和他身后蠢蠢欲动的保镖,声音冰冷。

  “谁再动,下一枪打的就是他!”

  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华心武死死盯着肥沙,眼神怨毒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几辆西贡警区的巡逻车快速驶来,停在路边,几名西贡警员下车,为首的警长看到现场情况,尤其是跪在地上哀嚎的丧邦和肥沙手中还冒着硝烟的配枪,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谁开的枪?”警长上前问道。

  肥沙收起枪,再次亮明身份,他还有备用证件:“油尖区重案组,我们在调查华氏化工非法排污,遭遇对方暴力抗法,袭击警员,我依法使用武器制止。”

  西贡警长看了看肥沙的证件,又看了看一脸阴沉的华心武,眉头紧锁。

  他走到华心武身边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走回来:“这里是西贡,你们油尖区重案组过来查案,似乎没有跟我们区里打招呼,也没有联合执法的通知,现在闹成这样……我看,你们还是先撤吧,这里的情况,我们西贡警区会接手调查的。”

  肥沙是老江湖,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西贡的水很深,华心武在这里根基不浅,连本地警察都给他面子,甚至可能沆瀣一气,硬顶下去,自己这边人少,又在对方地盘,肯定吃亏。

  他强压怒火,冷冷扫了一眼西贡警长和华心武,对宋子杰和鉴证专家低声道:“带上东西,撤!”

  一行人迅速上车,驶离了这片充满敌意的海滩,方明娴看着远去的警车,眼中充满了担忧和无奈。

  回到油尖警署,肥沙憋着一肚子火,直接冲进邢渊的办公室。

  “邢sir!那个华心武,叼他老母,简直无法无天。”肥沙把情况一五一十,添油加醋地汇报了一遍。

  邢渊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刚听完肥沙的汇报,办公室门又被敲响。

  “进。”

  进来的是何文展,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有些无奈:“邢sir,旺角那边丢了个大麻烦过来,说是‘联合办案’,实际上就是甩锅给我们看证人。”

  “哦?什么麻烦值得旺角O记这么‘客气’?”邢渊挑了挑眉。

  何文展将文件放在桌上:“是‘忠信义’的坐馆王宝,江湖人称‘宝爷’,这家伙以前在油尖区混的,前两年被扫得站不住脚,带着残余人马跑到旺角去了。

  “在旺角那边更是无法无天,前些天被抓住痛脚带回警局,就等着证人出庭作证,让他牢底坐穿了,旺角那边担心王宝干掉证人,就请我们保护关键证人。”

  “保护证人……”邢渊沉吟了一下,“按程序办。如果觉得风险高,需要转移,用安全屋或者……安排辆‘泥头车’接送,确保万无一失。”

  何文展领命出去,肥沙刚准备也告辞,重案组外面的大办公室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叼!安静点,当这里是你家啊?”这是某个警员的呵斥。

  “死差佬,放开我,有本事单挑啊,偷袭算什么英雄。”一个气急败坏的年轻男声在叫嚣。

  “挑?挑你老母!再动信不信我再给你两拳?!”马军吼道。

  邢渊对肥沙道:“出去看看,吵什么?”

  两人走出署长办公室,只见重案组大办公室中央,马军正和一个瘦高个、手臂奇长的小年轻扭在一起。

  那小年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血糊了半张脸,几乎看不清原貌。

  “放手!死差佬,我要告你们滥用私刑。”小年轻嘶吼着。

  “告?告你老母!”马军火起,一记肘击打在他肋下,小年轻痛得“嗷”一声弯下腰,被另外两个警员死死按住双臂。

  邢渊踱步过去,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地面和被按在地上还在哼哼的小混混,最后落在马军身上:“军仔,怎么回事?抓个毛贼这么大阵仗?”

  马军见邢渊过来,连忙松开手,指着地上那小年轻:“邢sir,这小子叫华生,妈的,以前……唉!”他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对邢渊道:“头儿,借一步说话?”

  邢渊会意,下巴朝自己办公室一扬:“带他进来。”

  马军像拎小鸡一样把还在骂骂咧咧的华生从地上提起来,推搡着跟在邢渊后面进了办公室。

  “老实点!”华生靠着墙,捂着肋下,喘着粗气。

  马军这才转向邢渊,脸上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头儿,这小子叫华生,以前……算是我半个线人吧,消息还算灵通,给我提供过几次小线索,换点线人费糊口,本来还算有点小聪明,可最近不知撞了什么邪,彻底堕落了。”

  他指着华生:“现在跟了三个越南仔混,那几个家伙心狠手辣,做事不讲规矩,华生跟着他们,染上毒瘾了,整个人都废了。

  “这扑街仔,毒瘾犯了六亲不认,居然还敢跟我动手?被我狠狠修理了一顿!我看他神志不清,就带回来,让他清醒清醒,顺便……看能不能问出点东西。”

  “越南仔?”邢渊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走到华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哪来的越南仔?叫什么?做什么的?”

  华生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似乎毒瘾又要发作,含混不清地说:“叫……叫托尼、阿渣、阿虎……以前……以前是跟黑柴哥拿货的……黑柴哥在旺角那边路子广……”

  “黑柴早就被毒品调查科的人抓了,他的线,几个月前就断了。”邢渊转向马军,求证道:“是不是?”

  马军立刻点头:“没错,头儿,黑柴那扑街连同他的仓库、上下线,被一锅端了,人赃并获,按说,黑柴一倒,他们就该断粮散伙了。”

  邢渊看着地上浑身发抖的华生,眉头微蹙,越南仔、黑柴的旧线、断货后反而更活跃?这组合透着蹊跷。

  “军仔,这小子暂时关起来,给他‘醒醒神’,别弄出人命。”邢渊沉声道。

  “那几个越南仔,盯紧点!托尼、阿渣、阿虎……名字记下了,多带点人,查清楚他们现在靠什么活,货源哪里来,跟谁搭的线,做事风格,落脚点,这帮人心狠手辣,别大意。”

  马军精神一振,啪地立正:“Yes Sir!明白!保证把他们底裤都翻出来!”他像拖死狗一样把还在哼哼唧唧的华生拽了出去。

  与此同时,西九龙某条通往法院的偏僻路段。

  一辆毫不起眼的厢式拖挂车平稳行驶。

  驾驶室里,何文展全神贯注,副驾上的方信友则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指无意识地搭在腰间的枪套上,拖挂车厢内,是被严密保护的证人一家,空气压抑。

  不远处路口,一个穿着廉价白色西装、染着黄毛的青年,靠在一辆破旧的三菱轿车旁。

  他远远看着那辆目标拖挂车,又低头看看自己这辆铁皮盒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任务报酬丰厚,但风险……太高了。

  拖挂车越来越近,引擎声沉闷,黄毛眼神一狠,猛地钻进驾驶室,发动引擎,他不知从哪摸出一根短粗的撬棍,狠狠抵在油门踏板上。

  三菱轿车发出刺耳的咆哮,如同脱缰的野狗,歪歪扭扭地朝着拖挂车迎面撞去。

  就在碰撞前的刹那,黄毛猛地推开车门,一个狼狈的翻滚扑出车外。

  “哐当!吱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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