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从PTU开始 第117节

  他刚想爆出国师是蜈蚣精的猛料,却被邢渊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傅清风被知秋一叶怼得语塞,柳眉倒竖正要反驳,邢渊却上前一步,站在了两人之间,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傅大小姐,昨夜之事,真也好,幻也罢,都已过去,重要的是。”

  他抬手指了指山庄外官道的方向,语气陡然转沉,“令尊傅大人押解至此的时间,快到了,你是想在这里争论这世上有没有妖怪,还是…想救你爹?”

  邢渊的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傅清风心中对“妖怪”真假的疑虑,她脸色一肃,救父才是头等大事。

  恰在此时,探子来报:“大小姐!二小姐!押送傅大人的队伍离此已不足二十里。”

  傅月池立刻站起身,虽然身体还有些发虚,但精神却异常振奋,她几乎是下意识抓住了邢渊的手,急切道:“哥哥,我们快去埋伏点准备。”

  傅清风看着妹妹如此自然地牵住邢渊的手,那亲昵依赖的姿态,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短短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夜妹妹还只是对这个神秘男子有些好奇,怎么现在……简直像换了个人。

  她心中疑窦丛生,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厉声对家将们下令:“所有人,立刻进入埋伏位置,张叔,阿力,再探,务必确认车队距离。”

  “是!”众人轰然应诺,训练有素地散入林中。

第169章 林中鸟

  官道上。

  烈日当空,押解队伍停了下来短暂歇息,左千户解下腰间水囊,走到囚车旁,拔掉塞子,递到形容枯槁、嘴唇干裂的傅天仇嘴边:“傅大人,喝点水吧。”

  傅天仇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贪婪地大口吞咽着清水,仿佛要将所有的绝望和愤怒都咽下去。

  左千户声音低沉而耿直:“傅大人,朝廷上的真真假假,是是非非,卑职一介武夫,不懂,卑职能做的,就是保大人一路平安抵达京城,至于到了京城,皇上如何处置大人……卑职,无能为力。”

  傅天仇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只是又猛地灌了几口水,浑浊的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只剩下沉默。

  正气山庄外的密林中。

  时间在紧张与暧昧中悄然流逝。

  傅清风伏在一处灌木后,眼神死死盯着官道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扣紧了剑柄,她身边的亲信同样屏息凝神,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压抑。

  然而,就在不远处另一处更隐蔽的树丛后,画风却截然不同。

  傅月池整个人几乎依偎在邢渊怀里,螓首枕着他的肩窝,手指正调皮地在他胸前画着圈圈,邢渊半靠在树干上,一手揽着她的纤腰,另一只手则被她的小手抓住把玩着手指。

  “……哥哥,你说,若是太平盛世,我们会不会在诗会上相遇?”傅月池的声音带着甜腻的憧憬,“你一定是那才惊四座的翩翩公子,而我,就坐在台下,偷偷看你……”

  “哦?然后呢?”邢渊低头,看着怀中佳人水润的眸子,嘴角噙着笑意。

  “然后……然后我就悄悄与你私会,你去提亲~”傅月池娇笑,脸颊绯红,手指却不安分地悄悄下滑,隔着衣物触碰到了邢渊坚实的腹肌。

  邢渊呼吸一滞,这小妖精!他感觉一股邪火“噌”地就窜了上来,偏偏现在地点时间都不对,他一把捉住她那只作乱的小手,声音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沙哑:“别乱动,月池。”

  傅月池反而更加大胆,指尖继续向下探索,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道:“等救出爹爹……我…我就和你洞房……好不好?”那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

  饶是邢渊定力非凡,也被这直白的邀请撩得心头猛跳,他深吸一口气,另一只大手精准捏住了她的要害:“小妖精,这么急?”

  “嗯~”傅月池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娇吟,俏脸红得要滴血,眼神迷离地嗔道:“坏…坏哥哥……听…听你的……”

  嘴上说着听,那只被抓住的手却还在他要害周围轻轻摩挲着……

  正气山庄。

  宁采臣坐立不安,不时望向树林方向,担忧地问旁边闭目养神的知秋一叶:“叶道长,我们真的不去帮忙吗?万一……”

  知秋一叶眼皮都懒得抬,抱着胳膊,老神在在:“不去,世俗纷争,朝堂倾轧,与我昆仑修士何干?贫道四大皆空,只问妖邪,不管人事。”

  宁采臣叹了口气:“我其实……是想过去的。”

  “那你就去啊!”知秋一叶睁开一只眼,斜睨着他,“在这跟我嗦什么?”

  宁采臣被噎了一下,苦着脸道:“可我什么都不会啊……过去不是添乱吗?”

  知秋一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难得地认真点了点头:“嗯,难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宁采臣:“……”感觉心口中了一箭。

  时间流逝,日头西斜。

  林中的气氛变得更加焦灼。

  傅清风额角渗出细汗,她猛地看向负责探路的那个家将,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和不安:“不是说快到了吗?人呢?!这都什么时辰了?方向是不是错了?!”

  那探子也是满头大汗,脸色发白,却只能硬着头皮赌咒发誓:

  “大小姐,小人寅时初亲眼所见,他们就在官道上,距此不过二十余里,这……这押解队伍走得慢些也是有的,定是路上有所耽搁,小人敢以性命担保,方向绝无差错。”

  他心里也发虚,但此刻只能咬死,否则就是他的失职大过。

  傅清风烦躁地挥挥手,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疑虑和怒火,继续死死盯着空荡荡的官道。

  而在最偏僻的角落。

  傅月池的衣衫已经半解,露出雪白圆润的肩头和一抹诱人的沟壑,邢渊的吻落在她光洁的颈项和锁骨上,引来她阵阵压抑的喘息和轻颤,两人意乱情迷,几乎要突破最后的界限。

  就在这时。

  哒哒哒……哒哒哒……

  清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惊雷般打破了林中的死寂与旖旎。

  邢渊动作瞬间停止,眼神恢复清明,猛地将傅月池从自己身上推开,迅速整理好她被扯乱的衣襟:“你爹来了!”

  傅月池眼中情欲未退,下意识嘟囔:“来的真不是时候……”话一出口,她立刻反应过来,羞得捂住脸,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哥哥,快,我们去救爹爹。”

  邢渊看着她慌乱又可爱的样子,似笑非笑地凑近:“哦?不是说‘来得不是时候’吗?”

  “哎呀!不准说,不准说。”傅月池羞恼地用小拳头捶他胸口,脸上红霞更盛。

  两人迅速整理好仪容,悄无声息地潜回傅清风等人埋伏的核心区域。

  官道的拐角处,一队人马的身影终于出现,囚车居中,周围是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为首的左千户骑在高头大马上,神情肃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

  傅清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盯着囚车中那道熟悉而憔悴的身影父亲!

  她强忍着冲出去的冲动,耐心地等待着,直到整个押解队伍完全进入了预设的、布满陷阱的狭窄路段。

  “动手!”傅清风猛地挥手。

  咻咻咻!轰隆!咔嚓!

  刹那间,弓弩齐发,绊马索弹起,精心布置的陷阱瞬间被激发。

  “敌袭,保护囚车。”左千户反应极快,厉声大喝,手中长刀舞得泼水不进,“铛铛铛”将射向自己和囚车的弩箭暗器尽数格飞,座下骏马灵巧地跳跃,避开了绊马索和几块滚石。

  但他身后的手下就没那么幸运了,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被暗箭射穿喉咙,有人被滚石砸成肉泥,有人被绊马索掀翻在地,随即被后续落下的重物砸死……

  精心设计的连环陷阱之下,精锐的锦衣卫也伤亡惨重,瞬间折损大半。

  “冲啊!”傅清风见陷阱未能完全奏功,尤其是左千户几乎毫发无损,立刻拔出长剑,身先士卒冲了出去。

  “找死。”左千户怒目圆睁,策马迎上,刀光如匹练般斩下,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傅清风剑法虽精妙,但力量与速度远逊于左千户这沙场猛将,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长剑差点脱手,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姐姐!”傅月池看到傅清风遇险,惊呼一声,热血上头就要冲上去拼命。

  “去救你爹!”邢渊一把将她拽回身后,同时身影如电射出,就在左千户的刀锋即将刺入倒地的傅清风胸口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凭空出现,稳稳地捏住了那冰冷的刀尖。

  纹丝不动。

  左千户瞳孔骤缩,他全力一刺,竟被对方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捏住了?!

  邢渊一手捏着刀尖,另一只手已将惊魂未定的傅清风拉了起来,语气平淡地对左千户道:

  “左千户是吧?朝廷里的是是非非,水太深,你不必管那么多,今天我们救走傅大人,他日自会有人进京面圣陈情,你就当没看见,皆大欢喜,如何?”

  “皆大欢喜?!”左千户怒极反笑,额角青筋暴跳,“尔等杀我众多袍泽,竟还妄想劫囚?拿命来还!”他猛地发力想要抽刀,却发现那两根手指如同铁钳,长刀依然纹丝不动。

  就在他惊骇之际,旁边传来傅清风冰冷的声音:“捆了!”

  数条带着倒钩的铁链如同毒蛇般从阴影中射出,左千户正全力与邢渊角力,猝不及防,瞬间被铁链缠了个结实,铁链上的倒钩深深嵌入他的甲胄缝隙,将他牢牢捆缚。

  “你……!”左千户目眦欲裂,奋力挣扎,但那特制的铁链坚韧无比,他一时竟难以挣脱。

  傅清风提着剑,眼中杀机凛然,走向被捆成粽子般的左千户,剑尖寒光闪烁,直指其咽喉。

  “且慢!”邢渊出声阻止。

  傅清风动作一顿,不解而警惕地看向邢渊。

  “此人虽愚忠,但心性耿直,并非大奸大恶之徒。”邢渊松开捏着刀尖的手指,那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朝廷……或者说这天下,需要这样认死理的人,你救下你父亲目的已达,何必再造杀孽?留他一命吧。”

  傅清风眼神复杂地看着邢渊,又看了看地上那些锦衣卫的尸体,最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杀意,收剑入鞘,对着邢渊抱拳一礼:“……多谢邢先生提点。”

  她不再看左千户,转身对傅月池喊道:“月池,快开囚车。”

  姐妹俩合力砍断囚车锁链,扶出了虚弱的傅天仇。

  邢渊叹了口气:“行了,别瞪了,为你的部下伤心?这世道就这样,命如草芥,回去后,想办法替他们多要点抚恤银子,也算尽了袍泽之谊,毕竟……”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讽刺,“你们锦衣卫手上,忠良之辈的血,也不少吧?”

  左千户闻言,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怒火被一种更复杂的痛苦取代,他死死咬着牙,黑着脸,最终低下头,不再言语,也不再徒劳挣扎。

  一行人带着傅天仇,押着沉默的左千户,迅速返回了正气山庄。

  宁采臣见众人回来,尤其是看到被扶进来的傅天仇,连忙让出自己的位置,搬来还算完好的凳子:“老伯快请坐!”他虽然不认识傅天仇,但尊老爱幼的道理还是懂的。

  当看到邢渊后面还牵着一个被铁链五花大绑、穿着锦衣卫官服、脸色铁青的汉子时,宁采臣好奇地问:“邢大侠,这位是……?”

  邢渊随手将铁链的另一端系在柱子上,拍了拍手,随口道:“哦,这位啊,左千户,一个……嗯,四肢发达,头脑有点过于简单的家伙。”

  左千户猛地抬头,怒视邢渊,却终究没说出话来。

  众人刚安顿下来,气息稍缓。

  囚车颠簸加上惊吓,傅天仇显得更加憔悴,他喝了几口水,稍微顺过气,看着围在身边的两个女儿和邢渊等人,非但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老泪纵横,捶胸顿足:

  “糊涂!你们糊涂啊,民间离皇上太远,声音传不上去,你们这是把我最后一条路都堵死了啊,还不如让我去到金銮殿上,当着皇上的面,陈述利害,痛斥奸佞

  “然后我就一头撞死在殿前龙柱上,希望用我这条老命撞醒皇上,让他明白老臣的忠心不二,明白这江山危在旦夕啊。”

  他越说越激动:“你们……你们快走,趁着夜色,走得越远越好,待到天明,我便与左千户……继续上路回京!”

  “爹爹,万万不可啊!”傅清风扑通一声跪在傅天仇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您若撞死在金銮殿上,即便皇上幡然醒悟,这朝堂之上,忠良已尽数凋零,奸佞依旧盘踞,皇上又能用谁?岂非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谁来匡扶这危如累卵的江山社稷?您这一死,才是真正的群龙无首,断了朝廷最后一丝希望啊。”

  傅月池也跪了下来,用力点头,脸上恋爱脑的痴迷被此刻的担忧和决绝冲淡了不少:

  “是啊爹爹,姐姐说得对,您不能去送死,若……若您执意要去,女儿就陪您一起,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傅天仇看着眼前两个泪眼婆娑的女儿,心中的悲愤与绝望竟被一股暖流冲淡了些许。

  他颤抖着手,抚摸着两个女儿的头,浑浊的老眼闪动着复杂的光芒,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带着哽咽:“好…好孩子…都是爹的好女儿啊……”

  左千户被铁链捆在柱子上,看着这一幕忠臣烈女的景象,脸上表情变幻不定,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为一声冷哼,别过头去。

  宁采臣在一旁看得心头发酸,眼眶也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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