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了倒还好,”邢渊比划了一下,“是直接穿进去了,墙没事,车没了。”
李杰沉默了几秒了,“嗯,这世上…”
邢渊却笑了笑,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也可能是我最近太忙,晕头转向产生幻觉了吧。”
换成其他人说这种话,李杰或许还会将信将疑,担心对方是不是压力过大。
但就面前这位,李杰是打心眼里一万个不信。
这位大佬同时周旋于四位背景、性格各异的大美女之间,游刃有余,不仅没翻船,还把每个女人都整治得服服帖帖、对他死心塌地,这份精力和手腕,说他忙到产生幻觉?
呵,李杰宁愿相信是邢渊把别人弄出幻觉还差不多!他自己?绝对不可能。
就在李杰心里疯狂吐槽的这一刻
他手中的鱼竿猛地一沉,鱼线瞬间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有大货!”李杰惊呼一声,双手死死握住鱼竿,整个人都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拖得向船边滑去。
那力量大得惊人,根本不像是鱼,更像是在拖拽什么沉重的大型物体。
邢渊见状,立刻丢掉自己的鱼竿,上前帮手。
两人合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将海里的“大货”慢慢拉出水面。
然而,当那“东西”彻底离开水面,悬在船边时,邢渊和李杰都愣住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鱼。
那是一个……人形的生物,全身覆盖着浓密的、湿漉漉的棕色毛发,脸部依稀能看出人形,但凸出的吻部和粗犷的骨骼结构更像是一只……大猩猩?
这“猿人”双眼紧闭,肚子鼓胀得像一个巨大的水球,嘴里还不停地往外吐着海水。
李杰目瞪口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这不会是之前新闻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北京猿人’吧?!”
邢渊也是一脸愕然:“你知道这玩意儿?”
“电视和报纸报道过很多次啊,昨天就该是霓虹那艘宇航船降落的日子。”李杰一边帮忙把这沉重的“猿人”拖上甲板,一边分析,“它是自己从沉船里逃出来的?”
邢渊看着这玩意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先不说这个……猿人……会游泳吗?而且你看它这肚子,灌了多少水了,这都没淹死?”
李杰也反应过来,仔细查看:“是啊,你看它,正面吐水都不影响它正常呼吸的样子,一点没有被呛着的痛苦表情,这肺活量也太离谱了。”
就在这时
咚!
他们的游艇突然被什么东西从侧面撞了一下,船身猛地一晃。
两人赶紧跑到船边查看。
只见好几只海豚正在船边欢快地跳跃嬉戏,而其中一只体型稍大的海豚背上,竟然还趴着一个……小孩身量、同样毛茸茸的“猿人”。
那小猿人似乎受了惊吓,紧紧抱着海豚的背鳍。
邢渊反应极快,立刻从船舱里翻出一个大型捞网,将那个小猿人从海豚背上捞了过来。
然后他又翻出几个鱼肉罐头,打开后倒进海里。
那些海豚立刻围过来,争抢着食物,发出欢快的叫声,然后心满意足地游走了。
邢渊拍了拍那个瑟瑟发抖的小猿人,对还在发懵的李杰得意地笑了笑:“看吧,我就说咱们钓鱼遇上‘正主’的概率更大吧?”
李杰看着甲板上这一大一小两个“猿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渊哥,你刚才说的是“找到船的几率”一样大……还有,咱们这算是遇上“船”了吗?这他妈是直接撞上“乘客”了吧?等等……
李杰猛地看向邢渊,眼神惊疑不定:“渊哥……你要找的……该不会就是这两个……家伙吧?”
邢渊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上面就是让我们找‘北京猿人’啊。好了,现在任务目标达成,可以返航了。”
李杰看着广袤无垠的大海,迟疑道:“呃……渊哥,时间还早,而且这俩……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要不……咱们再钓会儿?看看还有没有‘惊喜’?”
邢渊从善如流:“有道理,那就再钓会儿。”
……
与此同时,那艘由军用运输船改造的捕鲸船上。
一个年轻人正站在高高的望塔上,紧闭双眼,伸开双手,仿佛在感受着海风的流动和海浪的韵律。
海风炽热,阳光毒辣,年轻人早已被晒得嘴唇干裂,皮肤通红,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着。
宗美美脸色越来越难看:“各位老师,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尽快拿出方案,找到飞船要紧啊!”
中年专家摆摆手,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宗小姐稍安勿躁,我这位师侄感应天地气机,最是擅长寻踪觅迹,有他出马,必定……嗯?”
他话还没说完,望塔上的年轻人身体一晃,终于坚持不住,眼睛一翻,直接中暑晕厥,直挺挺地从上面栽了下来。
“小心!”
下面的人吓得惊呼出声。
幸好下面一直有人盯着,两个身手矫健的队员立刻冲上去,险之又险地合力接住了他。
年轻人被紧急抬下来喂水降温,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虚弱地抬起手指着一个方向,喉咙里发出沙哑模糊的声音。
“那……那边……有……有强烈的……生命反应……很……很奇怪……”
中年专家立刻对领队喊道:“快!告诉船长,转向,往那个方向全速前进。”
捕鲸船调整航向,又全速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后,前方海面上果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扭曲的金属造物正是那艘失联的霓虹科研飞船的返回舱。
只是返回舱舱门大开,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快!打捞上来。”宗美美急忙下令。
第182章 你这几十年都是怎么过的?
就在他们手忙脚乱地将返回舱打捞上甲板,仔细检查却一无所获时,又一艘船出现在视野里,并且快速靠近。
那艘船上,飘扬着醒目的霓虹国旗。
霓虹方面的人终于找来了。
对方通过高音喇叭发出严厉的警告和质问,要求他们立刻停止侵犯行为,交还“帝国财产”。
领队和宗美美脸色瞬间大变。
“快!船长!全速撤退,离开这里。”宗美美急声命令。
捕鲸船开足马力,拖着那个空荡荡的返回舱,狼狈不堪地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线,试图逃离现场。
后方霓虹船的警告喇叭声越来越急促,甚至传来了几声警示性的枪声。
……
与此同时,在另一片海域,邢渊的游艇上则是另一番景象。
那两个被捞上来的“猿人”悠悠转醒,茫然地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只有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和天空。
两个毛茸茸的家伙立刻“叽里咕噜”叫嚷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慌和困惑,还在甲板上不安分地动弹。
“吵死了。”邢渊被它们叫得心烦,毫不犹豫地抬手,精准地在它们颈后各自来了一下,两个猿人哼都没哼一声,再次软软地晕了过去。
“渊哥,这……”李杰看着再次昏迷的猿人,有些迟疑。
“清净了。”邢渊拍拍手,“这俩玩意儿太扎眼,赶紧送走省心。返航,上岸。”
他亲自驾船,快速返回了香江码头,李杰早已联系好,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已经等在岸边,两人合力将两个沉重的猿人塞进后备箱。
“阿杰,你留下处理船的事,低调点。”邢渊吩咐道,随即独自一人开车,按照黄炳耀之前提供的加密坐标,驶向郊外一处偏僻的接应点。
到达指定地点后,几乎就在邢渊停车的瞬间,一队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特种作战服、荷枪实弹的士兵仿佛从地里钻出来一样,迅速而无声地包围了车辆。
为首的一名军官确认了邢渊的身份后,一言不发,只是打了个手势。
士兵们立刻行动,高效地将两个依旧昏迷的猿人转移到一辆罩着帆布的军卡上,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没有多余的交流。
交接完毕,军官对着邢渊敬了一个礼,车队便迅速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邢渊拍了拍手,拿出手机打给黄炳耀。
“黄叔,事儿办完了,东西已经交给该交的人了。”
电话那头黄炳耀的声音透着难以置信:“……真搞定了?你小子怎么办到的?那帮专家团还在公海上被霓虹人撵着跑呢。”
“运气好,海边遛弯捡到的。”邢渊随口胡诌,“没别的事我先挂了,得接乐儿下班。”
不等黄炳耀再追问,邢渊直接挂了电话。
……
而此刻,在茫茫公海上,那艘粗糙改造的捕鲸船正鸡飞狗跳。
宗美美脸色铁青,王领队急得满头大汗,不断催促船长加速,那群“专家”紧紧抓着栏杆,面色发白,早已顾不上感应什么“气机”了。
王领队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接通,只听了几句,脸上的焦急瞬间转化为极致的错愕和茫然。
“什……什么?猿人……已经安全接收了?在……在香江境内了?正……正在送往动物园的路上?”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调,引得周围所有人,包括宗美美和那群专家,都愕然地看向他。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似乎是在确认和下达新指令,王领队愣愣地听着,最后才恍惚地应道:“是……是!明白!我们立刻返航。”
挂了电话,他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张了张嘴,半天才发出声音:“上面通知,‘北京猿人’正在送往香江动物园进行……呃,安置。我们的任务取消,立即返航。”
宗美美:“???”
中年专家:“!!!”
全体队员:“……”
所有人都是一副“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他们在这公海上被霓虹船追得像孙子一样,结果目标早就到家了,那他们这一趟是来干嘛的?公海一日游吗?
宗美美抢过卫星电话,确认了消息来源,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看着后方渐渐被甩开的霓虹船,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
邢渊接到程乐儿,回家的路上,程乐儿忽然蹙眉道:“阿渊,你看新闻没有?五蟹集团又在放消息了,估计又有一大批散户要被套牢,倾家荡产了。”
邢渊单手握着方向盘,闻言挑了挑眉:“李文彬不是说要收拾他们吗?怎么还没动静?”
程乐儿无奈道:“上次开会你不是也听到了嘛,五蟹所有的操作,至少在明面上都是在法律框架内完成的,金融市场的消息真真假假,源头难以追溯,查起来阻力太大了。
“那些散户虽然可怜,但若不是贪图高额利润,又怎么会轻易被当成韭菜收割?说到底,终究难逃一个‘利’字。”
邢渊沉默了一下,目光看着前方的车流。
确实,金融市场的游戏规则如此,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件事他并没有非要插手的必要,若非程乐儿被丁益蟹骚扰甚至可能被拖下水,他连理会都懒得理会。
见邢渊没说话,程乐儿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对了,浅水湾那套别墅晾了那么久,什么时候搬过去?”
邢渊笑了笑:“行啊,那就这几天吧,我让阿杰明天就带人过去再做一遍安保检查,没问题我们就周末搬。”
那套别墅是两人之前共同选定的,没有选择和黄炳耀做邻居,主要是考虑了距离油尖区更近,且周边环境相对独立安静,安保条件也更容易掌控。
翌日,邢渊让李杰带人去别墅做最后的准备,自己则来到了油尖警署。
刚进办公室,就感觉气氛不对,肥沙、马军、方信友等一群人正围在电视机前,一个个表情亢奋,嘴里还嗑着瓜子,气氛堪比电影院。
“哇,港岛总区这次面子丢大了,直播吃瘪啊!”方信友看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