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这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脸色发黑，听我一句劝，有病就得治，硬扛着会出大事的，先去医院，看完病你再送我回去，车费我照付，一分不少你的。”
那司机听了这话，身体猛地一颤，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漆黑如墨，皮肤表面甚至开始渗出一颗颗冰冷的水珠，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车厢内的温度骤降。
他猛地转过头，脖子发出“咔咔”的僵硬声响，眼珠子完全变成了浑浊的白色，嘴角咧开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诡异笑容，发出桀桀的怪笑声：
“走？现在……你想走也走不掉了……留下来……陪我吧……”
一只湿漉漉、冰冷僵硬的手就朝着邢渊的脖子抓来。
“我说你怎么不听劝呢？”邢渊叹了口气，似乎很是无奈，握着绝对安全伞的手随意地转动了一下伞柄。
那即将触碰到邢渊的鬼手猛地顿住，司机诡脸上那狰狞诡异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
他身上的黑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皮肤恢复了常色，不断渗出的冰冷水珠也瞬间蒸发殆尽，连湿透的衣服都变得干爽起来。
他眨了眨眼，浑浊的眼白恢复了正常，看着自己伸在半空的手，又看了看安然坐在后座的邢渊，一脸困惑。
“我……我这是怎么了？刚才好像……睡着了？”
邢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拍了拍前座的靠背：“你看，我就说你有病吧，都出现幻觉了。赶紧的，有病治病，别耽误了。”
他掏出几张钞票塞给还在发懵的司机，推开车门下了车。
司机拿着钱，愣愣地看着邢渊的背影消失在路边建筑的阴影里，使劲晃了晃脑袋。
几秒钟后，他脸色猛地又是一变，惊恐地四下张望。
“不对……我刚才……我明明是……”他猛地回头看向后座，空空如也。
“我这是……撞诡了？”司机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摇头，“哎，不对啊！我他妈不就是诡吗？！这……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他越想越觉得混乱和惊悚，猛踩油门，出租车发出一声咆哮，笔直地、毫无阻碍地一头撞向了路边一堵结实的砖墙。
没有预想中的撞击巨响和车毁人亡。
出租车如同穿过一层水幕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墙体之中。
墙体的另一边，并非砖石结构，而是一片灯红酒绿，霓虹闪烁，震耳的音乐声扑面而来那墙后，分明是一个热闹喧嚣的酒吧内部。
而另一边，邢渊从阴影处走出来，分辨了一下方向，朝着老宅走去。
换了身干净衣服后，才重新叫了辆正常的出租车回家。
到家时，程乐儿已经回来了，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回来了？吃宵夜吗？我煮了点糖水。”程乐儿抬头问道。
邢渊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小肚子，手感丰腴，肉感十足。
“还吃？再吃这里的小肉肉都要变成大团团了。”邢渊笑着打趣。
程乐儿没好气地拍开他的爪子，送给他一个娇俏的白眼：“嫌胖你别摸啊，我去洗澡了。”说着起身，扭着腰肢走向浴室。
邢渊看着她窈窕的背影，笑了笑。
一夜操劳自不必提。
翌日醒来，响晴薄日。
邢渊神清气爽地送程乐儿去公司后，来到油尖警署。
屁股还没坐热，内部电话就响了，是黄炳耀直接打来的，语气严肃：“阿渊，立刻来总区我办公室一趟，急事。”
邢渊立刻驱车赶往西九龙总区。
第181章 这科技树不对劲
进了黄炳耀的办公室，只见这位胖警司脸色凝重，反手就把门锁上了。
“看看这个。”黄炳耀将一份标注着“绝密”的卷宗推到邢渊面前。
邢渊疑惑地翻开，只看了一眼标题就愣住了《关于协同搜寻“北京猿人”标本及确保其安全的紧急预案》。
“北京猿人？啥玩意儿？”邢渊抬起头，一脸懵逼加荒谬，“黄叔，你没拿错文件吧？这……这化石跟我们有半毛钱关系？”
黄炳耀胖哭笑不得：“你特么看完再说。”
邢渊看…看…
“卧槽！现在的基因技术已经强大到能用化石提取DNA了？还他妈能复原？！开玩笑呢！”
黄炳耀擦了把冷汗：“我他妈刚看到的时候，也以为上面那群大佬集体喝假酒了，我还反复确认了三遍，这就是总部直接下达的命令，级别很高。”
邢渊合上文件，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所以，到底想让我们干嘛？总不能让重案组去周口店挖坑吧？”
“挖个屁！是霓虹那边的一艘科研飞船。”黄炳耀啐了一口。
“据说载着极其重要的‘生物样本’返回地球时，出了点故障，偏离了预定轨道，最后失联前的信号显示，坠落点可能在咱们周边的公海里。”
邢渊更诧异了：“霓虹的飞船这么拉垮的嘛？而且，就算他们偏离航道落在公海，霓虹自己的海上保安厅甚至美军基地的船应该更快吧？需要我们香江警察插手？”
黄炳耀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嘿，巧就巧在这儿，老美不知道发什么疯，那片区域的GPS信号被屏蔽了，霓虹现在跟无头苍蝇一样，连自己飞船大概在哪个犄角旮旯都不知道，所以上面发话，让我们也出份力，抢先找到！”
邢渊明白了：“所以就是要大海捞针是吧？”
黄炳耀摆摆手：“也不完全是，情报说，我们这边有个高级特工掌握了一些碎片信息，到时候会和我们的人一起行动。你那队人，身手好，应变能力强，是最合适的选择之一。”
“那你把我找来干嘛？”邢渊指着自己，“我特么一个地区副署长，去公海搞海上搜救？还特么可能是总指挥，哪个傻逼想的这天才方案？”
黄炳耀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压低声音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指名道姓，这次联合行动，香江这边由你邢渊总督察负总责，你小子……是不是又偷偷立了什么大功，被上面哪位大佬看中了？”
邢渊心里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既然推不掉，那就接着。
“行吧，既然是上面的要求，我服从命令，反正最近辖区里也没什么大案子。”他爽快答应，心里想的却是正好借机会出去溜达一圈，总比在警署处理文书工作强。
「对了，这案子和霓虹有关，或许我该向清子打听下情况。」邢渊心想。
想到就做，离开总区后，邢渊直接一个电话把今村清子约到了附近一家酒店的套房。
房间里，邢渊一边享受着清子热情的“服务”，一边貌似随意地问起：“清子，你们今村报社消息灵通，听说过‘北京猿人’和霓虹科研飞船失联的事吗？”
清子喘息着，断断续续地回答：“渊君……嗯……是听爸爸提起过……那边好像很重视……已经派了专门的报道团队跟进……这件事在国际上讨论度挺高的……”
邢渊动作不停，语气平和听不出起伏：“哦？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渊君……不是一向不喜欢……听这些霓虹内部的事情嘛……啊……”清子忽然尖叫一声，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我就……没敢多嘴……”
过了一会儿，邢渊贴在清子耳边，轻声说：“以后这种在国际上引起关注的事情，可以多告诉我一些。”
清子瘫软在床上，眼神迷离，呢喃着回应：“嗯……知道了……渊君……那北京猿人的事情，需要我……帮你打听更详细的情报吗？”
“问问情况吧，电话联系。”邢渊说完，翻身起床，利落地穿好衣服，俯身在清子额头上吻了一下，“我还有事，先走了。”
清子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幽幽叹息一声，眼神复杂。
快到中午时，邢渊才按照黄炳耀给的地址，来到了码头一处集合点。
现场只有一艘看起来颇为老旧的中型游艇，一个穿着船员服、皮肤黝黑的男人等在那里。
“邢长官？”船员确认了邢渊的身份。
“就你一个？其他人呢？”邢渊看了看四周。
船员摇头：“报告长官，我不知道，我只接到命令在这里等您，听您指挥。”
邢渊皱了皱眉，拿出手机联系黄炳耀，才知道第一批所谓的“专家”已经在另一艘改装过的捕鲸船上，提前出发了。
“妈的，都不等总指挥？”邢渊骂了一句，也懒得去跟那帮不知所谓的“专家”汇合。
他直接对那船员说：“行了，没你事了，回去报道吧。”
打发走船员，邢渊一个电话叫来了李杰。
“阿杰，走，跟我出海兜一圈，碰碰运气。”邢渊指着那艘游艇。
李杰自然没有异议。
与此同时，在茫茫公海的另一片区域。
一艘由老旧军用运输船粗糙改造而成的捕鲸船，正慢吞吞地破浪前行。
甲板上，高级特工宗美美紧蹙着眉头，看着周围这群奇装异服、行为举止怎么看都和“紧急搜救”搭不上边的所谓“专家”团队。
他们有的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闭目掐诀，念念有词；有的穿着紧身练功服，在摇晃的甲板上旁若无人地打着慢悠悠的太极拳；还有的则摆弄着一些罗盘、铜钱之类的古怪器具。
宗美美强压下心头的疑虑和焦躁，走到这次行动名义上的领队旁边。
“王队长，总部之前明确告知，这次联合行动会是来自香江警队的邢渊总督察担任总指挥，负责协调和决策。请问，他到了吗？是哪一位？”
那姓王的领队也是一脸尴尬和无奈，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人员名单和一张附件照片，对着甲板上这群人反复比对。
照片上的年轻男子穿着笔挺的警察制服，眉宇英挺，眼神锐利，气质卓绝。
可眼前这群人……他实在是找不到一个能对得上号的。
心里忍不住嘀咕：「难道这位邢长官的照片是高度美颜外加PS过的？这差距……也太大了吧？简直判若云泥，完全找不到真人啊！」
这时，旁边一位穿着中式褂子、戴着圆框眼镜、颇有几分学究气的中年“专家”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地插话道。
“不用找了，宗小姐，那位邢长官，根本就没登船，我们按照约定时间等了足足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到，看来，香江这边，对此次任务的重视程度，相当有限啊。”
宗美美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中暗骂一声“胡闹”，但眼下不是追究的时候。
她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对那位中年专家说道：“时间紧迫，霓虹和美方的人可能也在路上了，我们还是尽快商讨出一个可行的搜寻方案吧？”
那中年专家却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稳坐钓鱼台的模样，摆摆手道：“宗小姐稍安勿躁。寻踪觅迹，讲究的是机缘和气机感应，强求不得。”
他转头对旁边一个看起来年纪稍轻、穿着布鞋的弟子示意了一下：“阿力，上去再看看。”
那被称作阿力的年轻人点了点头，身手敏捷地攀上高高的望塔。
他站稳后，并没有使用望远镜，而是缓缓伸出双手，闭上双眼，眉头紧锁，仿佛在全身心地感受着海风、洋流以及某种冥冥之中的“气息”。
甲板上的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阿力才疲惫地睁开眼，冲着下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些沙哑：“师傅，气机太乱了，感应不到任何明确的指向。”
中年专家似乎早有预料，脸上并无失望之色，只是对王领队吩咐道：“告诉船长，保持现有航向，继续开。机缘到了，自然就能找到。”
王领队看了一眼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宗美美，硬着头皮跑去传达指令了。
两人驾着游艇驶入公海后，邢渊竟然从船舱里翻出两根鱼竿，递了一根给李杰。
李杰接过鱼竿，有些哭笑不得：“渊哥，我们不是来找船的吗？这就钓上了？”
邢渊熟练地挂上鱼饵，甩竿入海，一脸悠闲：“着什么急？现在连个大概方位都没有，GPS信号又乱，开着船到处乱逛，和停在这里钓鱼，找到那破船的几率一模一样。说不定鱼没钓到，反而把船钓上来了呢？”
李杰冲他竖起大拇指：“要换做我以前在部队的时候，绝对不敢像你现在这么……潇洒。”
邢渊哈哈一笑，没多解释。
两人聊了会儿天，鱼漂毫无动静。
邢渊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阿杰，你在部队里见多识广，有没有听过什么特别玄乎的事情？比如……诡？或者特异功能之类的？”
李杰认真想了想，回答道：“以前倒是接触过一位号称有特异功能的大师，表演过让杯子漂浮，还能隔空换牌，不过我一直觉得那更像是一种极高明的障眼法或者心理暗示。”
他看向邢渊：“怎么突然问这个？遇到麻烦了？”
邢渊摇摇头，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就是昨晚打车，碰到个奇怪的司机，神神叨叨的，最后直接把车开进墙里消失了。”
李杰愕然：“把墙撞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