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再帮我查点事。”
“阿渊你说。”
“查一下刚才我们来的时候,遇到的那个标叔,他住的哪一栋,还有他们一家子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最好把他所在的公司,以及这个别墅区开发时有没有出过什么事,都仔细查一遍。”
李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程小姐不是说你们下周就搬?这么多内容,一时半会儿可查不完。”
邢渊说:“没事,慢慢查,仔细点,搬家的事我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延后。”
李杰也就不再多问,不过还是好奇:“阿渊,你是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吗?”
邢渊沉吟了一下:“一种感觉吧,主要是今天看见这个标叔一家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希望是我想多了。”
李杰表示:“明白了,交给我。”
邢渊和程乐儿在别墅里又坐了一会儿便离开,毕竟还没正式搬家,本来邢渊是打算在新别墅里来一场浪漫的“预热”之旅,但见过那个标叔后,他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兴致不高。
离开别墅区,路上程乐儿发现方向不对,问:“咦?不是送我去公司吗?”
邢渊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搭在她穿着丝袜的大腿上轻轻摩挲:“反正都休息了,一天半天的没两样。”说着,方向盘一打,直接开回了现在的公寓。
一进屋,邢渊就抱着程乐儿啃了起来,动作比平时更急切热烈些,仿佛想用这种方式驱散心里那点莫名的异样感。
程乐儿被他的热情弄得呼吸急促,脸色潮红,软在他怀里:“阿渊……你最近…越来越猛了……”
邢渊咬着她耳垂,低声问:“喜欢吗?”
程乐儿眼神迷离,闷哼一声:“喜欢……”
一时间,满室皆春。
……
翌日清晨,邢渊早早起床出门跑步,昨夜消耗有些大,需要运动养养神,程乐儿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床上,脸色红润中带着点疲惫,睡得正沉。
等到日上三竿,邢渊才抱着程乐儿起床,喂她吃了点东西,又将浑身乏力的女朋友放回床上。
“好好休息,我去上班了。”
程乐儿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半眯着眼“嗯”了一声,再次沉沉睡去。
邢渊来到警局时,周星星已经来报道了,正和方信友在那里唾沫横飞地吹嘘昨天的惊险经历。
学校恐龙头骨的案子已经转交给了凌凌漆,情报支持自然还是由黑仔达负责,只不过据说上面又给凌凌漆配了一位临时情报人员,叫李香琴。
当然,这些细节邢渊并不清楚。
他只是看着咖喱辣椒,现在,他已经不担心这对闯祸精合体了,闯祸说明能力强嘛,身为领导,下属有能力,听话,不犯原则性错误,那就是好下属。
等他回到自己办公室,拿起缉嘟组刚提交上来的一份卷宗时,刚喝进去的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他发现自己放心得太早了。
卷宗上嫌疑人的花名叫“泥鳅王”。而缴获的嘟品藏匿方式描述是:藏在大型十字架装饰品内部夹层。
邢渊看着这离谱的卷宗,表情古怪。
「泥鳅王?十字架藏嘟?这尼玛……这世界果然越来越不对劲了!」
自从经历了那个光怪陆离的时空之旅回来后,看很多原本觉得正常的案子,都会下意识地往灵异、诡怪或者无厘头的方向去想。
「不行,得确认一下,这个‘泥鳅王’,到底是不是我记忆里那个家伙……」他捏了捏眉心,感觉有点心累。
想到就做,邢渊立刻让肥沙去拘留室把那个“泥鳅王”提到审讯室。
审讯室里,那个戴着眼镜、微胖的男人,乍一看还真和记忆里的楼南光有五六分相似,一双眼睛在镜片后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是个滑不溜手的老油条。
没等邢渊坐下开口,泥鳅王就抢先喊起冤来:“阿sir!冤枉啊!我真的只是贪小便宜偷了个十字架,谁知道里面藏着那玩意儿啊,我要是知道那是‘面粉’,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碰啊,阿sir你明察秋毫,一定要信我啊。”
邢渊面无表情地坐下,翻开卷宗,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泥鳅王被盯得心里发毛,但嘴上依旧不停,各种赌咒发誓,把自己描绘成一个无辜的、只是偶尔手贱的小偷。
邢渊对旁边的记录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出去,然后起身,走到墙角,伸手关掉了监控。
泥鳅王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变,声音带上了点紧张:“喂…喂!阿sir,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懂法的,你不能乱来啊,我要投诉你。”
邢渊转身,活动了一下手腕,一步步逼近。
“啊!打人啦,警察打人啦。”泥鳅王吓得大叫。
邢渊根本不理会,直接揪住他的衣领,照着他肚子就是几记狠的。
“嗷呜!”泥鳅王疼得蜷缩成虾米,眼泪鼻涕一起流。
邢渊把他按回椅子上,声音冰冷:“我现在问,你答。明白?”
泥鳅王喘着粗气,还想硬气:“我…我要找律师…”
砰!又是一拳。
“明白不?”邢渊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明…明白了…阿sir你问…”泥鳅王彻底怂了,哭丧着脸。
“为什么叫泥鳅王?”
泥鳅王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是这种问题,见邢渊又举起拳头,立马竹筒倒豆子般说道:“因…因为我跑得快啊,遇到事情溜得比泥鳅还快,道上兄弟就给面子叫一声泥鳅王…”
“为什么贩嘟?”
“我真没想贩嘟啊阿sir!”泥鳅王带着哭腔。
“我就是听说那个教堂的十字架是纯银带钻石,很值钱,这才趁没人偷了出来,谁知道里面是空的还放了那东西…我要是知道,我肯定…肯定就偷别的了…”
邢渊盯着他的眼睛,判断他话里的真假,这家伙看起来吓破了胆,不像说谎,但他这种老油条,演技未必就差。
邢渊懒得再废话,直接摔门而去。
留下泥鳅王在审讯室里惊疑不定。
第186章 中元节呀
回到办公室,邢渊看了眼日历,心里咯噔一下。
「明天,尼玛就是中元节了!」
他很清楚,油尖警署,或者说香江很多老警署,底下都不干净,很多都是建在以前的乱葬岗、刑场或者尤其是日军占领时期的集中营或刑讯室上面,用警局的煞气来镇压邪祟。
「也就是说,中元节极阴之时,底下那玩意儿很可能要出来放风?甚至…」邢渊可不想体验现实版的《猛鬼差馆》,他得想办法规避这个风险。
正烦躁着,署长方明珠的内线电话打了过来。
“阿渊,来我办公室一趟。”
邢渊收拾心情,来到署长办公室。
方明珠脸上带着笑容:“有两个好消息,肥沙和何文展都顺利通过了见习督察考试,成绩很不错,不过接下来要去警察学院进行为期九个月的培训。”
邢渊心里顿时一沉,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两个得力干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要去学习。
方明珠似乎看出他的顾虑,宽慰道:“放心,位置都给你的人留着,不过重案组和反黑组不能长时间没有组长,上面会暂时安排两个人过来代理一段时间,你知道该怎么安排吧?”
邢渊自然明白,所谓“安排”,就是让他这地头蛇看好新来的,别出乱子,也别被架空。
“明白,署长。”
“嗯,人下午就到,你去接一下,熟悉熟悉。”
下午,当邢渊看到总部派来暂代重案组组长的那位何芬妮督察时,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何芬妮确实漂亮,一身合体的制服衬得她身姿挺拔,英气中带着一丝女人的柔美。
但邢渊只想扶额。「尼玛...」
再看旁边的周星星,眼睛都直了,方信友更是夸张地吹了个口哨。
邢渊没好气地一人给了一脚:“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
周星星捂着屁股,一脸无辜:“大佬,我只是用欣赏美的眼光看待新任长官。”
方信友则反驳:“渊哥你别冤枉我,是辣椒先看的。”
“放屁!明明是你先吹口哨,”周星星说着就和方信友扭打在一起,堂堂飞虎队第一杀手,竟然一时不慎被方信友压在了身下。
邢渊以手扶额,没眼看这两个活宝。他决定了,等这事了,必须把这俩衰仔拆开,绝对!
他摆摆手,对何芬妮说:“何督察,以后重案组就暂时麻烦你了。这两个…家伙,你随便用,只要别让他们闲着惹事就行,没什么重要的事,别让他们出现在我面前。”
何芬妮似乎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利落地立正敬礼:“Yes, Sir!保证完成任务!”声音清脆,带着一股干练劲儿。
邢渊点点头,转身回自己办公室,心累。
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就响了,是李杰打来的。
“阿渊,你让我查标叔一家,有点眉目了。”李杰的语气有点古怪。
“他们家的确不太平,他大女儿珍妮的男朋友‘大个’,最近见到珍妮就像见了鬼一样躲着走,还有,珍妮昨天突然发疯似的把家里一面画着圣母玛利亚的墙,整个刷成了纯白色。”
邢渊皱眉:“昨天?就是我们遇到标叔之前?”
“对,就是那时候,听说刷完墙之后,珍妮的状态就很不对劲,现在被他们关在家里了。看起来…确实很像撞邪,阿渊,你的直觉真准。”
邢渊正琢磨着那别墅的风水问题,闻言一愣:“你知道撞邪?”
李杰的语气反而有点意外:“当然知道啊,以前在原单位出任务的时候,碰上过几次邪门事儿。”
邢渊惊讶了:“你还遇到过几次?你们内部怎么处理的?”
李杰说:“我们单位没有专门处理这种事的人,都是碰上后向上级做特殊报告,听战友八卦,说是有个不对外公开的特殊部门会接手,怎么,你想联系他们?”
邢渊立刻问:“能联系上吗?”
李杰苦笑:“我都脱离体系多久了,根本接触不到,而且就算能联系上,那种部门也不是为个人服务的,都是处理涉及重大安全和机密的事件。”
邢渊叹了口气,也是,他接着想到,既然北面有,那香江呢?他立刻打电话给黄炳耀。
“黄叔,下午有空吗?侄儿我想请您喝个下午茶。”
黄炳耀在电话那头笑得像只老狐狸:“嘿嘿,难得你小子主动请客,地方我定?”
“没问题,您说了算。”
下午,在黄炳耀挑的一家老式茶餐厅,毫不客气地点了最贵的套餐,外加三百多份菠萝油和蛋挞,美其名曰给西总区的兄弟们带下午茶。
两人坐下后,黄炳耀吸溜着奶茶,眯着眼问:“行了,小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找你黄叔我什么事,直说吧。”
邢渊斟酌了一下用词,压低声音:“黄叔,您…相信这世界上有诡吗?”
黄炳耀嗤笑一声,咬了一口菠萝油,含糊道:“信这世上有诡?还不如信善恶到头终有报。”
邢渊心里明镜似的了,这态度,就是有了。他继续问:“那咱们警队内部,有没有专门处理这种…‘非自然现象’的部门?”
黄炳耀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沉默地看了邢渊好几秒,才缓缓咽下食物,叹了口气,表情有些复杂:“阿渊啊,你小子…你黄叔我这点老底,都快被你掏干净了。”
邢渊愕然:“什么玩意儿?”他真不知道啊!
黄炳耀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第七行动部,听说过吗?十年前,我是最后一任部长,现在的头儿,也算是我带出来的兵。”
邢渊这次是真的吃惊了:“哈?还真有这玩意儿?黄叔您藏得够深的啊!”他之前只是猜测和希望有,没想到真有。
黄炳耀反而被他的反应搞懵了,愕然道:“不是…你小子不确定有没有?那你问我干嘛?”
邢渊无奈道:“我当然不确定啊!我都不确定您老知不知道这些神神叨叨的事!”